第117章 193章,乡亲们!別让这狗贼跑了!生吞活嚼了他!
  第194章 193章,乡亲们!別让这狗贼跑了!生吞活嚼了他!
  两个刺客刚想趁乱钻入百姓人群,却被四面八方的手死死抓住!
  拳脚、老鞋底、石块雨点般落下!
  “在这里!抓住他了!”
  “还有一个往那边跑了!堵住巷口!”
  “乡亲们!拦住他!別让这狗贼跑了!”
  “我草你妈的!哪里跑!!!”
  愤怒的百姓自发形成天罗地网。
  道路被堵死,逃跑路线被指认,那个侥倖挣脱的刺客没跑出百步。
  就被摆摊老汉用扁担绊倒,隨即被汹涌人潮淹没————
  一位白髮苍苍的老丈挣脱儿孙搀扶,跌跌撞撞衝到江边,朝楼船方向“噗通”跪倒,以头抢地,老泪纵横,哭喊声撕心裂肺:“陛下啊!陛下!您是为了咱百姓要去汴京啊!
  “这些天杀的贼子!他们怎么敢!怎么敢啊!天理不容!天理不容啊!
  “老朽要生吞活嚼了他!!!”
  这哭声点燃了更多人。
  江岸边跪倒一片,咒骂声、哭泣声、怒吼声交织。
  匯聚成滔天巨浪,是对君王的担忧,对刺客的刻骨仇恨!
  接下来,赵鼎赶紧带人下了船,冲入百姓人群,將两个被打得鼻青脸肿、奄奄一息的刺客拖出。
  生怕去晚了一点,两人就被活活打死了。
  虽然他们罪该万死,但也要先弄清楚他们是什么人。
  当刺客被赵鼎带到岸边,刘禪下令將人提上船。
  他就在船头甲板,屏退多余侍卫,只留赵鼎等几名心腹。
  没用任何刑具,甚至没让两人跪下,只是走到他们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
  “谁派你们来的?”
  刘禪开口,声音不大,却让两个遍体鳞伤的刺客浑身一颤。
  其中一个嘴唇哆嗦,眼神游离。
  刘禪等了片刻,点点头:“不说?也行。”
  他转头对赵鼎淡淡道:“拖下去,交给岸边的老百姓,看看老百姓们会不会把你俩剥皮拆骨。”
  轻描淡写,却寒意刺骨。
  “我说!我说!”
  另一个刺客崩溃了,瘫倒在地,涕泪横流。
  “我们是————是金国————皇帐下谋士派人联络————
  “让我们混在流民里,找机会————找机会刺杀————他们怕,怕陛下真到了汴京————”
  刘禪静静听完,脸上没什么意外。
  他回头看向秦会,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秦相,听见了?”
  秦会浑身一颤连忙躬身:“臣————听见了。”
  刘禪望向北方,江风猎猎吹动他破损的衣袖:“金贼这是怕了。怕朕真的踏进汴京城,“传旨!將此二贼押至岸边,当眾斩首,首级悬於渡口示眾三日!
  “让天下人都看看,谋刺朕、阻挠北巡,是什么下场!”
  “遵旨!”
  “还有,”
  刘禪看向岸上依旧群情激愤的百姓。
  “今日所有参与擒贼、护驾的百姓,皆赏!擒获者,重赏!
  “由镇江府即刻办理,钱————从朕的內帑支取!”
  旨意传出,岸上再次响起震天动地的万岁之声。
  那声音里充满快意恩仇的畅快,更充满对船上那位遇刺后谈笑自若、处置果断的帝王的狂热拥戴!
  秦会退到一旁,江风吹在背上,竟感到一片冰凉。
  他望著岸上看不到边的人海,看著他们眼中要撕碎一切对陛下不利之人的忠诚,再回想陛下中箭后的从容大笑————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他忽然清晰地认识到,眼前这位陛下,早已不是那个可以被朝堂势力、被金国威胁、
  甚至被自己暗中揣摩影响的赵构了。
  他在民间的声望,自身的胆魄手腕,已形成磅礴浩荡的洪流!
  自己以往那些在夹缝中求存、左右逢源的心思,在这股洪流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若自己有任何异动,根本不用等陛下动手,这些此刻山呼万岁的百姓,就能把他生吞活剥!
  下一刻,秦会一个激灵,突然想起陛下似笑非笑问自己“听见了?”
  我当然听见了!
  那刺客不是说了是金国派来的吗?
  可陛下为何要特意问我?还那样看著我?!
  他为什么不问李刚那老东西?
  一股委屈和惊恐猛地衝上秦会脑门。
  难道————难道陛下疑心我?!
  疑心我跟金国勾结,策划了这场刺杀?!
  这念头一起,秦会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凉了。
  苍天啊!大地啊!
  我秦会如今每日战战兢兢,揣摩圣意都来不及,睡觉都怕梦话说错,我哪有那个胆子?!
  哪有那个本事去勾结金国策划刺杀?!
  陛下啊陛下!
  您看看我!
  看看我这段时间的表现————
  我秦会现在恨不得把心掏出来写上“忠君爱国”四个大字掛在临安城门上!
  我容易吗我?!
  这事跟我秦会,跟我他妈一个铜子的关係都没有啊!!!
  是金国皇帝!是那个杀千刀的完顏亶!
  是他干的!
  我是冤枉的!
  比太湖里的白鱼还冤————
  虽然內心惊涛骇浪,秦会脸上却不敢露出分毫,並且將腰弯得更低。
  甚至想著,今晚要不要写一封言辞恳切、剖心沥血的血书表忠心?
  或者————
  找机会参奏“祭献”几个自己党羽,以表立场?
  楼船再次起锚,破开江水,向北岸驶去。
  船头,刘禪屹立。
  身后,是久久不肯散去、仍在高呼万岁的百姓。
  数日后,刘禪楼船来到了扬州地界,再次改成车驾继续北行。
  扬州乃江淮锁钥、漕运中枢,自古繁华。
  自隋煬帝开凿运河后,更成腰缠十万贯,骑鹤下扬州的富贵地。
  车队未抵府城,官道已宽阔平整,两侧杨柳新绿,景致与沿途州县不同。
  离城三十里时,前方探马回报的情形,让刚经歷镇江风波的隨行眾臣心头一紧。
  “陛下,”
  赵鼎策马至龙輅旁,沉声稟报。
  “扬州安抚使、安德郡公赵允,率闔城文武及仪仗,於三十里亭迎驾。其仪仗————规格颇盛!”
  刘禪正在车內翻看李纲整理的沿途民生笔记,抬头问:“堂兄的规格颇盛?有多盛?”
  赵鼎斟酌道:“旌旗车马远超刺史出巡之制,仅护卫甲士便不下两千,衣甲鲜明。乐工、伞盖、戟架等一应俱全,排场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