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壮阳药?没用的人才吃
  同一时间。
  张家村,张家——是地主张。
  若要问和豆哥同样义薄云天的宋文宋领队,在这马匪来临之时跑哪去了,看看堂中就知道了。
  不只是宋文,此刻张黄两位大地主分坐两侧,而那高坐明堂的,竟和那村外三只马匪是一样的装束,不过大马金刀,一看就至少是个小头目。
  他一只糙手握起茶杯,也不怕烫,咕嚕咕嚕全灌进了嘴里。
  斯哈一声,道:
  “我们家六子不明不白地死在了你们张家村地界,这事,得有个说法。”
  张老爷:“五当家的,六当家死在的是断岳山蜿蜒出来的小山头,怎么能说是我们张家村地界呢?我们张家村上下对此一无所知啊。”
  “嗯?”
  黄老爷连忙开口,说了些场面话,痛心云云,最后补充道:“五当家的悲伤过度,我们张家村愿拿出一斤鹿茸,送给五当家的补补身子。”
  不过这马匪却没接话,而是直直地看著宋文。
  宋文:“昨日陈道长送了我颗珠子……”
  “哪个陈道长?冲虚观的陈师庆?”马匪打断问道。
  “正是陈师庆陈道长,这珠子据说可是补阳的好东西啊!”黄老爷脸上堆著笑,心道不就是搜刮嘛,这下总该满意了吧。
  谁料马匪却是大手一挥:
  “別拿陈师庆来压我!什么补阳的东西,哪个男人需要用这种东西,也不怕被人笑掉大牙。”
  接著,在黄老爷心中暗喜之时,他话锋又是一转——“鹿茸加一斤。”
  黄老爷只觉得天昏地暗,心中的算盘迅速敲打了起来。
  一两鹿茸就是一两银子,合二十两银子,哪怕和张家对半承担——不用对半了。
  因为那位五当家又开口了,手指著张老爷,轻飘飘地吐出了三个字:
  “你也是。”
  “……”
  五当家眼珠子转了转,看出了这张家村对六子的事確实不知情,可陈师庆横在中间,不好做得太过分。
  现在自己里子有了,再补上个面子就好了。
  不然传出去大家还以为聚义寨支楞不起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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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他开口:
  “听说你们村子新来了个见多识广的归道人?这个人我要了。”
  “可是五当家的……他是男的啊。”
  哐当。
  黄老爷腰间浓厚的肥肉上,当即出现了一个脚印。
  “直娘贼,什么男的女的,老子要的是教书先生,教兄弟们识字的!顺便再讲讲西北边的禿驴是什么样子。”
  这年头,连马匪都要读书了吗?
  眾人只觉得荒谬,难怪这聚义寨这么多年都没被剿掉。
  想了想,宋文还是开口了:
  “五当家的,昨日那黑珠,陈道长也送了他,而且送了三颗。”
  这个时候,也只能搬出陈师庆来了,陈道长虽然心胸……算不上海纳百川,那也是湖纳百……纳若干河,再者他也不会要了人的性命。
  总比被马匪掳去强。
  何况这也是实话,至於马匪怎么遐想是他的事。
  ——“老爷!”
  堂外来人,打破了堂內的沉默。
  可来人一看到上首的人物,瞬间就傻眼了,老爷这是要入伙聚义寨吗?
  张老爷咳嗽两声:“什么事,讲。”
  “那姓许的,他……他,他把那三个马匪打死了。”
  “什么?”
  *
  *
  *
  “什么?
  “你说福伯吃了你的野山参?要我们赔五十两银子?”
  听到马匪的话,许拾墨差点没笑出声来。
  什么野山参,野萝卜吧这是,而且福伯就算是属兔子的也不能吃这么快啊。
  欺人太甚!
  一时间,张家村的眾人但凡有点血性的,全都怒火中烧。
  见状,那马匪挥起鞭子就准备来个下马威。
  可比鞭子更快的,是许拾墨的掌。
  他手肘一抬,体內的气血之力飞速运转,然后顺著肩膀沿著脉络打出一道迅疾的劲力,最后落在了那马匪的手腕上。
  虽说只是气血一重,劲力脱了掌心便迅速衰减著,可却也让那马匪一阵恍惚。
  紧接而来的一锄头。
  许拾墨从张丰水手中抄来,隨后大力抡起,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度,然后隨著砰的一声,溅起一道血花。
  整个过程几乎是瞬息间完成。
  哪怕是以一个普通成年人的力气,这一锄头下去对方也该命丧黄泉了,遑论是气血一重的许拾墨。
  毫无疑问,倒在地上的马匪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至於另外两个,在双眼瞪大之后,刀还没来得及拔出来,就遭到了许拾墨运力袭来的双掌。
  与此同时,许拾墨耳边传来了两声肋骨断裂的声音。
  到底是大成的黑风掌!
  两人双双摔倒在地,口吐鲜血,但这两掌许拾墨是情急之下毫无保留的,几乎是全身的劲力都泄了出去。
  脸色苍白,几乎摔倒在地。
  而围观的眾人也瞬间反应了过来,將那两个马匪团团围住,但却没有了下一步动作。
  张丰水一咬牙,从旁边抱起了一块大石头,狠狠地砸在了其中一个马匪的头上。
  见状,张福左右一看,然后也抡起了锄头。
  一锄。
  两锄。
  三锄。
  血肉模糊。
  至此,三个马匪全都躺在了地上,失去了呼吸。
  空气里瀰漫著血腥味,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坐在地上喘气的那位青年,没有人去问那掌法与这份武功是从何而来的,甚至没有人开口。
  但所有人的目光中都多了一份不一样的意味。
  叫做敬畏。
  许拾墨看著眼前那三颗头颅,一时间说不清什么感觉,但是很快就缓了过来。
  ——他可不是什么清澈的大学生,而是风雪中进,黄沙中出,翻山蹚水十万里,磨破铁鞋百万步的地质人、硬汉子。
  他镇定地站起了身子,又镇定地摸起了尸,爆率不如游戏里高,但也有二两碎银子,与一小截野山参。
  他收了一两,和野山参一起揣进了怀里。
  “给大伙分了。”剩下的一两银子他递给了张丰水,接著又递了把刀过去。
  一共三把刀,许拾墨自己拿了一把,动手的张丰水和张福一人一把。
  所有人都没有意见。
  许拾墨:
  “尸体扔到村外的水沟去,然后各回各家,都不要乱动,我去找宋领队。”
  说著,快速踱步往村子里走,心中波澜乍起。
  为什么……
  我只是想活著,穿越来,寒风厚雪、佛面诡,还有这些马匪,为什么要逼我!
  这马匪他们做得,我做不得?
  心中敲定了主意,许拾墨步子越走越快,却和匆匆找来的黄家僕从迎面撞上。
  “许公子,正找你呢,我们家老爷有请。”
  许拾墨抬眼望去,却给那僕从嚇了一激灵。
  好大的煞气!
  难道是刚跟著打猎回来?僕从心中想著,可看到许拾墨手中的刀,他终於意识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