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捉贼
  好心態!
  追贼还能这样閒庭信步,许拾墨是真的有点佩服陈师庆了。
  这就是高手的从容吗?
  忽的,许拾墨耳侧传来一阵动静,他稍一侧头,然后手握在大棚上的梁木上,借力翻身而上,立在了檐角上。
  看到房顶正脊尽头的鴟吻上站著一个魁梧的汉子。
  他身后不远处正有人追来,他驻足,看了看下方的陈师庆,又注意到后方追兵的迫近,再有许拾墨翻身上前,一时进退两难。
  这大概就是陈道长说的毛贼了吧……许拾墨瞬间抽刀,鱼龙桩的练习让他即使在檐上踏步也如履平地。
  雪白的刀刃在阳光下耀著白芒。
  那壮汉侧身躲过,同时迅速抬脚朝著许拾墨踹过去,然后借力蹬身朝著围捕的缺口跑去。
  但这平平无奇的一脚落在许拾墨身上却不是那么好受的。
  臥槽!
  这么大牛劲?不愧是陈道长要捉拿的人,自己还是太自不量力了。
  许拾墨只感到腹部好像遭到了一记铁锤重击,然后不断后退,甚至摔飞了出去,在即將砸到地面上的时候,忽然有一只手挡在了他的后背上,帮他卸去了大部分的力。
  “胆子很大,反应也很快,但下次还是反应慢一点的好。
  “拿著!”
  不待许拾墨反应过来,他的手心中已经多出了一粒小小的绿丸。
  “陈……”
  而陈师庆已经道袍一挥,飞身踏上了屋顶,朝贼人追去。
  片刻间,另一位追兵也赶到了,是位身著青绣素衣,这是绣衣卫的人。
  还是个女人,头髮高挑地绑起,毫不避讳地露出额前一块青色胎记,身背长枪。
  足踏青瓦,她转换方向迅速追上前去。
  这么大阵仗,这人偷了什么东西……许拾墨不禁心中有些好奇,但也知道这不是自己该操心的事,转而低头看向那枚丹药。
  收了起来。
  陈道长大气!
  赚了!
  如果不是练了鱼龙桩和定法刀法,身形肯定没法做到这么稳健,这枚丹药也省不下来。
  心情大好的许拾墨开始了巡街。
  说是巡街,其实也就是悠悠閒閒地閒逛,而且说句不好听的,穿上这么一身狗屁,寻常百姓谁见了都要敬上三分。
  鸡毛蒜皮的小事不值得出手,帮派间的斗鸡走狗没必要出手,像陈道长那样追捕贼人的又帮不上忙。
  “墨哥,您回去休息吧,这里兄弟们盯著呢,有什么事再叫您。”
  唐大龙諂媚地说道。
  早上王昌倒飞出来的那一幕给他留下了无比深刻的印象,他是真没有想到许拾墨能有这样的实力。
  至少也得是气血二重吧?
  可林差头不是说还要十天吗?
  “这……不好吧。”许拾墨说著。
  “放心吧墨哥,林差头和王差头他们也都是从来不上差的,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通知一下就好。”几人附和著。
  於是,气血二重的高手许拾墨便接受了这个潜规则。
  当下还是提升实力的要紧。
  於是他回到了城卫司,开始默默练起了桩功。
  练的是鱼形,以活络气血为主。
  约莫有半个时辰后,许拾墨腰背腿脚发麻,身子微微发热,这时忽然听到后院传来一声声响。
  什么动静?
  这个时间,城卫司里也就剩一些摸鱼的人在了。
  他握著刀,缓步向后走去。
  后院空无一人。
  许拾墨谨慎地朝著一些死角走去,在一个拐角处仿佛看到了一道人影,他的脚步一下子变得更缓了,拇指抵在刀柄下一指处,轻轻推动。
  转身。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娃娃,约莫四五岁的样子,正蹲在那玩著石子。
  许拾墨这才猛然鬆了口气。
  有个马夫打扮的男人慌慌张张地跑过来,先是给许拾墨行了个礼:“大人,小儿无状,衝撞了大人,还请大人恕罪。”
  他的身体在发抖,马夫虽然觉得许拾墨很眼生,但当差的就是当差的,而且他早上可清楚地看见了这位大人出手。
  连差头都敢打!
  残暴的哩!
  许拾墨吐出口气,摆了摆手,示意对方离开。
  於是马夫连忙上前,抱著白瓷一样的小娃娃立刻就走了。
  可就在许拾墨紧绷著的心神刚刚鬆懈下来,一股肃杀之机悄然散出,莫名的血腥味弥散在空气里。
  许拾墨低头,看到了站到自己身后的一道影子。
  心中暗道不好。
  他大概猜到了来者是谁,心道自己这急性子啊,真该是要听听陈道长的话,一动不如一静啊,反应这么快干什么?
  那贼人也是自己打得过的?
  身后的影子已经动了。
  没办法,许拾墨也只好硬著头皮上了,腰身一扭,如灵鱼一般转身,同时刀抽出了三分之二抵在了身前。
  一如先前,一腿踹来,刚猛迅捷,裹著巨大的力道。
  不过在脚即將要触到刀刃的那一刻,那只脚的脚面忽的一侧。
  砰!
  许拾墨稍退两步就將力道卸了去。
  这力道不对啊?
  心中的紧迫感一下减去了大半,再仔细看去,这人一身气息紊乱,胸口与手臂都被划了一剑,左腿更是有些站不直的感觉,让许拾墨不禁想起了那位绣衣卫女子背著的枪。
  他心中的忧虑一下子全部都祛除了。
  眼中只剩兴奋。
  陈道长说是小贼,那么身上应该钱財不少吧,再不济肯定也是上了通缉榜的,拿去领赏金正正合適。
  那贼人看到许拾墨的眼神,忽的笑了:
  “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想拿你爷爷的头去换取功劳,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別那么激动嘛,我不过是想找你借个东西而已。”
  “借什么?”壮汉略一沉吟,问道。
  心有期许。
  大魏这些当差的,个个都是欺软怕硬的,和绣衣卫的到底不同。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也许这里自己真没冒险来错。
  “头啊!”
  许拾墨话音刚落——
  刺啦。
  长刀出鞘。
  “直娘贼,敢耍老子!”壮汉啐了一口,怒骂。
  许拾墨却是不管不顾,只管挥舞长刀,身形稳健,几乎是防守得密不透风。
  定风刀法!
  “娘的,你属乌龟壳的啊!”
  许拾墨的刀法太稳了,迟迟打不开局面,壮汉愈发心急。
  心道自己如果不曾受伤,或是受伤没有这么严重,那么直接一力破万法就是了。
  可惜行气阻断,身躯疲软,伤口还是留著血。
  要是那臭道士和那娘们赶来了……
  他的心越发急切。
  晃神间,一道劲力拍到了他的胸口处。
  黑风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