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如果长公主是反派,那错的一定是这个世界!
  “还望世子殿下勿怪,这些时日以来,来公主府的骗子著实有些太多了。”
  说完,小嬋才重新又直起身子来。
  林渊並未因此而觉得被羞辱。
  恰恰相反,若他是长公主,他吩咐下人的试探,应该会比小嬋更直白,更简单粗暴。
  “公主应当已经在路上了,小嬋去给殿下准备茶水糕点,还请殿下稍候。”
  原本在试探之后,就该轮到漫天要价的环节才是。
  但林渊想要的东西,小嬋给不了,或者说她做不了主。
  正面对上镇南王,从镇南王与太子手中保住自己,这种事也只有长公主能决定。
  “去吧,我就在此等候。”
  林渊微微点头。
  待得小嬋离开后,他才在凉亭中坐下。
  周遭的习习微风,让他的心绪逐渐平静了下来。
  买定离手,既然已经决定了押注长公主,那再想其他的可能便已没了意义。
  或者说,放眼整个大楚,乃至於放眼整个天下,大概也没有更好的选项留给他了。
  林鸿业跟林天羽父子在齐、楚两国都有布局,林渊但凡敢离开京师,那就只有横死半路这一个可能。
  眼下只能寄希望於,长公主这位最后大boss,往后无数人口中的暴君、女帝,別让自己失望。
  在原著的前期,几乎没有什么笔墨描写这个女人,但林渊只能赌。
  赌长公主在前期便已是潜龙在渊,拥有不俗的力量以及魄力。
  赌老皇帝还能有一定的威望。
  若是赌贏了,那眼前的危机自然能解。
  赌输了,大不了也就是愿赌服输。
  想到这里,他缓缓伸了个懒腰,正要靠著假寐休息一会时,耳边的微风却忽然消失了。
  不对,似乎周遭的一切都在此刻安静了下来。
  林渊睁眼看向凉亭入口处。
  一位身著简约淡蓝宫装的女子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如仙一般的神顏,哪怕事先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仍旧让林渊看呆了眼。
  这能是反派该有的长相!?
  如果这位长公主能是反派,那错的一定是这个世界!
  “世子。”
  楚辞忧轻咳一声唤醒了林渊。
  也就是事关重大。
  换做寻常时候,若有登徒子敢这般直直的看著她,轻则扔出门去,重则扔进宫去。
  从对方的眼中,林渊感受到了丝丝不满。
  若是接下来说不出个所以然,这位长公主大抵是会不顾自己世子身份,將自己净身后扔进宫去的。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抱歉。”
  林渊也是轻咳两声以缓解尷尬。
  “说正事吧。”
  楚辞忧没心情听林渊的夸讚,直接亮出了自己手上的信纸。
  这是护院送来皇宫的。
  信上所写只有歪七扭八的一句话。
  皇帝並非病重而是中毒。
  “你说父皇是被人下毒,那太医院为何没人察觉?”
  太医院中囊括天下名医,甚至有不少还都曾跟在王氏药王身后学习过。
  若说他们连重病跟中毒都分不清,那未免也太过可笑。
  也就是这封信是由林渊这镇南王世子送来,但凡换了个无名之辈,她压根都不会去理会。
  林渊並未急著回答,反而笑著反问了一句。
  “公主又怎知,他们没看出陛下是中毒?”
  楚辞忧:“……”
  他们看出来了,但没说,反而用治病的法子在拖延。
  这话已经很明显的將矛头指向了太子。
  还未等她再质疑,林渊便接著道。
  “不知公主是否还记得,陛下昏迷之初,太子杀了不少太医。”
  “你觉得,那些太医是医术不到家,还是因不听话而死?”
  两年前老皇帝突然昏迷,次日太子便杀了过半的太医,对外宣称是他们不通医术,犯了欺君之罪。
  可当时的情况当真如此吗?
  若真是因为医术不到家,那皇帝至今未醒,当下的太医院该不会再有活人了才是。
  “你说的这些,有证据吗?”
  楚辞忧冷声问道。
  太子乃大楚储君,如今又有监国之权,光有佐证可不够。
  “没证据,若太子做这种事还能留下把柄,那他也监不了国。”
  “更何况,即便他有疏忽,他身后的王氏可不会疏忽。”
  “这种抄家灭族的事,他们既然做了,就一定做的天衣无缝。”
  王氏?
  药王出身的王氏,大楚顶尖五大门阀之一的那个王氏?
  “你牵扯的越来越广了,再往下是不是还要將五大门阀都咬进来?”
  楚辞忧目光泛著冷意,语气中充斥著不满。
  林渊知道,这依旧是一句试探。
  他与她对视,没有丝毫惊慌。
  “那倒不会,至少在毒杀皇帝这件事上,只有王氏参与。”
  “若我没猜错的话,前日入宫的王子安也同样查不出什么由头,只会拿出些所谓固本培元的丹药,对吧?”
  这般的表现,反倒让楚辞忧有些另眼相看了。
  她没见过林渊,却从无数人口中听说过镇南王家那废物世子的故事。
  然而现在看来,这世子可没有半分废物的模样,至少在此番谈话中,他占尽了主动。
  “王子安开的丹药,本宫检查过,的確都是以大补之药提炼其中精华炼製出来的丹药,药性温和,既非毒,也不会让父皇有虚不受补的情况。”
  “若真是王氏投靠太子,毒杀父皇,他也没理由拿出这些丹药替父皇续命。”
  楚辞忧也同样不完全相信王氏。
  但王子安拿出来的丹药,她都亲自检查过,確定没有问题才会给皇帝服用。
  她不信別人,信自己。
  “那如果我告诉你,任何补药,任何固本培元的草药,甚至任何药,对陛下所中之毒都没有半分用处呢?”
  “如果我告诉你,陛下中毒並非一朝一夕,而是在数年之前就埋下了引子呢?”
  “如果我告诉你,这件事並非出自太子一人之手呢?”
  “太子干了,二皇子默认了,百官在陛下昏迷的第一时间便推举太子监国,二皇子任京师府尹。”
  “五大门阀各自押宝下注,官员纷纷站队。”
  “你觉得没有一定的把握,他们敢这般的默契吗?”
  或许绝大部分人不明真相,但敢於第一时间站队的那批人,一定得到了些许的暗示。
  没有人想让老皇帝恢復。
  若非那老太子篤定楚辞忧救不活皇帝,那她现在恐怕就已经是天下皆敌的境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