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就算是带毒的诱饵,我也要试试再说!
  “只是些旧汉余孽,听探子报,他们甚至连兵刃都很是粗製滥造,除了袭扰之外,根本插手不上正面战场。”
  “也就是靠著第一轮偷袭,將攻城器械给毁了,否则即便有援军,建鄴城也不可能守到现在。”
  “不过父亲你放心,她们守不了多久,城內的粮仓最多还能维持个把月,等粮草耗尽,建鄴城定会不攻自破。”
  听著林天羽的侃侃而谈,林鸿业只感觉自己的脑袋都像是要炸了。
  个把月?
  你说江南那边的战局,还要被拖延个把月的时间?
  那你怎么不动动脑子好好想想,我们能撑这么久吗?
  另外,让她们再坚守月余时间,百姓都撤离的差不多了,那个时候拿下建鄴城又有何用?
  “你,立即传信。”
  “不惜代价,要他们在接到命令那日起,三日之內拿下建鄴城。”
  “同时再准备好第二封信,在三日后送到他们手上,无论拿下建鄴与否,无论战局如何,立即回防!”
  明知城下有重骑兵,林鸿业是绝无可能出城迎战的。
  闭城坚守半个月左右的时间,是他能够接受的极限。
  偏偏他的傻儿子还是难以理解他的意思。
  “父亲,在孩儿看来,三日之內是定然无法攻下建鄴城的,要不就乾脆让那些蛮子儘快回援,也免得我镇南军损失过大。”
  “蠢货,现在回援,那岂不是等於明晃晃的告诉世人,勾结蛮夷的是你我父子?”
  “到时候那孽种將爱民如子的美名揣走,你还得上赶著將勾结蛮夷的恶名收入囊中?”
  林鸿业感觉每次跟这傻儿子探討问题的时候,自己的脾气都不怎么好。
  当然,也可能是自己话中的意思,他每次都无法领悟。
  无论自己说的有多直白,他都只愿意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总得要一点点掰开揉碎给他慢慢讲解,他才能听得明白。
  这一刻,林鸿业心中不禁再度想到。
  如果自己没有將这傻儿子换回来,而是想著將错就错,那当下的一切,是否都会截然不同?
  除了没有自己的血脉之外,从林渊身上,林鸿业挑不出半点毛病。
  被逐出镇南王府后,转头便给自己又裹上了一层身份,短短时间里,便已长成了他的心头大患。
  就这,还是建立在自己精心教导林天羽,而放养甚至是刻意打压林渊的前提下。
  若当初选择將错就错,那在林渊的辅佐下,自己现在多半都已经坐上皇位了!
  怎么当初就非得在乎这点血脉的问题呢!
  “父亲,我明白了。”
  察觉到林鸿业语气中浓浓的失望,林天羽连忙点头称是。
  只是转身之时,他眼中闪过了一抹狞色。
  他当然看出了林鸿业那点惋惜后悔的心思。
  这老东西,怕是已经在后悔將自己给找回来了。
  林渊,又是林渊。
  不过就是个运气好的替身罢了,凭什么每个人都觉得他优秀,都选他?
  明明真正的镇南王世子是我!
  想到这里,林天羽心中越发不忿。
  林渊的確是有些能耐,可即便如此,就能跟他比了吗?
  旁的不说,单是南北蛮族那边愿意联手,那都是他游说的功劳!
  再有能耐又如何?还不是得在蛮族的压力下彻底崩溃!
  这世上,没人能挡蛮族攻伐的脚步,这一点林天羽很清楚。
  如果不是南蛮的蛮王闭关不曾出手的话,林鸿业都不可能挡得住蛮族的侵袭。
  而现在,那无往不利的蛮族站在他林天羽的身后,凭什么还觉得他不如林渊?
  “传我的令,让江南之地的蛮族分兵,留下半数继续攻城,剩下的回援瀛洲!”
  “另外,再送个口信给北蛮那边,让亲卫动身。”
  “我倒要看看,那两千重骑是不是真的无人能敌!”
  还未走远,林天羽便冷声吩咐。
  “啊?”
  亲兵愣住了。
  他一直守在门外,里面的对话也听了个大概。
  如果他没听错的话,王爷应该不是这么交代的。
  “我的话不管用?”
  “別忘了你是谁的人,镇南军我自是无力驱使,但蛮族是我谈下来的,就该由本世子做主!”
  “六万蛮族大军回援,加上蛮王亲卫的增援,足够挡住这些宵小之辈!”
  “至於江南那边,哪怕让贱民都逃出去了又能如何?他们的家產能搬走吗?实在不行,富户商贾就当真不能动吗?”
  “怕这怕那,谁都不能动,那军餉、军粮,以及军械从哪来?”
  “我爹他老了,瞻前顾后,优柔寡断,如何能成大事?成大事者,当不拘小节!”
  看著林天羽冷冽的面容,亲兵咽了口唾沫。
  他不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但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如果按照林天羽说的做,后果可能会难以预料。
  “去做,无论后果如何,有本世子担著。”
  见他还是没动,林天羽不耐烦的催促道。
  哪怕是他的亲兵,在他的命令下,竟然也会犹豫。
  中原出身的士卒,当真是胆小如鼠!
  “遵,遵命!”
  亲兵躬身行礼后便咬咬牙去传命。
  哪怕有不好的预感,他也没得选。
  去告诉林鸿业?
  他的身份是林天羽的亲兵,越过林天羽告状,那就是以奴告主,以下犯上,无论对错,都是死罪。
  林鸿业绝无可能容忍一个背叛他儿子的人存在,无论任何原因。
  不管林天羽想做什么,他只要不想死,就只能乖乖听话。
  ……
  “?”
  “江南蛮族被抽走了六万?”
  不计代价总攻的第七日,卢清寒看著送到面前的军报,绝美的脸上写满了困惑。
  拆开来每个字她都认识,怎么组合起来就看不懂了呢?
  在她看来,江南那边的蛮族要么全撤,要么全留。
  这抽走一半是什么意思?
  觉得局面太顺,送我们一个分而破之的机会?
  “他,有什么阴谋?”
  明明是绝佳的机会,可来的太过容易,以至於让卢清寒都怀疑这是不是个陷阱。
  坐在下首的黄朝也同样懵圈。
  林鸿业会犯这种最低级的失误?
  “机不可失。”
  另一侧的岳如鳶美眸微微眯起。
  “就算是带毒的诱饵,我也要试试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