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白衣教
  “混帐!”李玄脸色猛的大变。
  就连他都没想到,李景昌的亲信竟然会下杀手。
  李玄一个箭步衝上去,那亲信却讥讽地一笑,直接用短刃割破了自己的喉咙。
  李玄脚步猛地停住。
  看著倒地身亡的两人,他神色阴沉如水。
  “景昌……”李元瘫坐在地上,苍老的脸上老泪纵横。
  他这一世,跌宕起伏,经歷无数辉煌时刻,可这一刻的李元,却恍若一个无力的老者,悲痛欲绝。
  为什么他英雄一世,却在老了之后又经歷了一次白髮人送黑髮人。
  帝王家的残酷。
  手足相残的悲痛。
  宿命般的悲凉。
  成为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棵稻草。
  李元心態终於崩溃,放声大哭。
  “太上皇……”苏言来到李元身旁,轻轻拍打著他的背安慰。
  虽然同情一个太上皇是很愚蠢的想法,可此刻苏言看著李元那崩溃的样子,心里的確有些不是滋味。
  当年他亲眼目睹长子死於李玄刀下。
  今日又一个儿子以谋逆者的身份,在他面前惨死。
  若李元只是个寻常人,恐怕已经早就崩溃了。
  李玄走到李景昌身旁,目光死死地盯著他和倒在旁边的亲信,神色却冷静下来。
  “蠢货!”
  良久,他对著李景昌的尸体痛骂一声,这才转头看向苏言,“將他尸首带回去吧,今日之事也不要外传,给他和皇室一个体面。”
  无论如何,李景昌都是皇室之人,是大乾的汉王。
  原本李家因为他当年的事情,就已经被人说三道四。
  今日谋反之事若是传出去,对皇室的顏面也会有巨大的损失。
  “臣遵旨!”苏言说完,对飞虎队副队长顺子使了个眼色。
  顺子连忙安排人,砍了些树枝准备做个简易的担架。
  其他人则是隱藏在四周戒备。
  ……
  另一边。
  密林深处。
  侯伟申放下手中茶盏,神色凝重地看向远方。
  黑袍女子眼神中同样带著凝重。
  两人都听到了之前宛若惊雷的爆炸声,自然知道李景昌那边出了事。
  不过现在探子还未回来,他们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
  终於。
  一个黑衣人穿过密林,快步来到两人面前。
  “发生了何事?”侯伟申问道。
  “大人,原本汉王那边已经围住了目標,可那苏言带人及时赶到,以诡秘手段袭杀,和奇异火器將汉王的队伍尽数斩杀……”探子急忙道。
  他將飞虎队的情况,大致地讲了出来。
  黑袍女子听完后勃然大怒:“废物!蠢货!我就知道这汉王是摊烂泥!”
  她本来就看不起那汉王,如今听到汉王这么多人追杀李玄父子,不但没有成功,反而还被別人反杀。
  顿时怒火中烧。
  侯伟申混浊的老眼也是微微一凝,不过他还是淡然处之,端起茶杯呷了一口,露出沉吟之色。
  “都这时候了,你还能喝得下茶?”黑袍女子见状冷哼道,“那废物若是將咱们身份供出,你我都得死!”
  “放心,他没机会说出来的。”侯伟申深吸口气,轻笑道,“老夫本想借汉王之手,除掉李二父子,你我就能在幕后操纵,会少些风险,那李二不愧是当朝天子,有天命护身,逢凶化吉,这都能被救下来……”
  李景昌只不过是他的一个棋子。
  只要他把李玄父子给抓了。
  侯伟申就能立刻给他安个谋逆的大罪。
  到时候联合太子剷除奸佞。
  太子继位自然顺理成章。
  可现在,李景昌稳贏的局面,竟然失败了。
  “你还笑得出来,本座等了这么多年,终於等到这么好的机会,却被这废物给浪费了!”黑袍女子眉头紧锁。
  “慌什么?”侯伟申摇了摇头,“汉王失败虽然让老夫有些意外,可並不代表老夫没有提前布局。”
  “你还有后手?”黑袍女子问道,“快说,別卖关子!”
  侯伟申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打量著黑袍女子,缓缓开口:“既然汉王的人失败了,接下来自然就要用到你的人了。”
  “我的人?”黑袍女子眼神中露出迟疑之色。
  “若你这时候若还想和老夫隱瞒,那才真是浪费机会。”侯伟申给自己倒了杯茶,吹了口茶沫,继续说道,“你白衣教徒应该早在山下等著了吧?”
  黑袍女子听到白衣教时,眼中寒芒一闪:“你怎知白衣教之事!”
  她虽与侯伟申合作,可从来没有向对方说过白衣教之事。
  毕竟这白衣教是她最大的底牌。
  如今侯伟申当著她的面提出来,无疑是让她起了杀心。
  谁知,侯伟申对她的杀意恍若未闻,依旧浅抿著茶水道:“你创立白衣教,不正是为了今日吗,怎么现在又畏首畏尾了?”
  “你想得倒是简单,你可知本座创立白衣教,花费了多大的代价,若白衣教徒出手,那就是谋逆的大罪,若是失败,朝廷定会派兵围剿!”黑袍女子沉声道。
  白衣教属於江湖势力。
  这么多年一直盘踞在各个州县默默发展。
  李玄继位之后,下过几次命令打击匪患与邪教。
  所以白衣教一直都在暗中,並未大规模活动。
  朝廷见他们没有掀起多大的浪花,也就没有严打。
  可如今白衣教若是敢袭杀当朝皇帝,杀掉还好说,若是失败了,那对於白衣教来说就是毁灭地打击。
  顿了顿,她又冷笑一声,“况且那突然支援来的队伍,如此强,还有那么多手段,汉王可是带了数百人都被全歼,你把汉王那蠢货当成棋子,如今又想把本座当棋子,让本座的人替你去卖命送死,然后你就能不费一兵一卒,达到目的?”
  “呵呵,你这是什么话。”侯伟申摇了摇头,“老夫的兵马不都用来拖住了影卫了吗,况且这次老夫有十成把握能够杀了李二,这李二一死,白衣教就算暴露也无伤大雅。”
  “十成?”黑袍女子嗤笑,“口气倒是不小。”
  “反正话已至此,就看你的选择了。”侯伟申也没有过多解释,一副不在意的样子,“白衣教也只不过是老夫丟出去的幌子,而且老夫让你们佯攻,並非去死战,你们只需配合即可,不会有多大的死伤。”
  黑袍女子闻言,心里虽然很不爽,可若只是佯攻,对人员没什么损失,她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迟疑后,深吸口气道,“再信你一次,若这次失败,本座定要你也討不到好!”
  “放心即可。”侯伟申哈哈一笑,將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