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买地,解决麻烦
  一个要剷除找他麻烦的祸根,一个要替老兄弟血债血偿。
  两人眼神一碰,便心照不宣地绑在了同一辆战车上。
  尘土飞扬的归途上,马蹄声单调地敲打著寂静。
  汤姆状似隨意地开口,打破了沉默:“科温顿的牧场……怎么处置?”
  治安官握著韁绳的手紧了紧,沉默了几息。
  他侧过头,深深看了汤姆一眼,那眼神复杂,有尘埃落定的疲惫,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最终只吐出两个冰冷的字:
  “赔偿!”
  汤姆的嘴角,在无人看见的阴影里,无声地向上勾了起来。
  一抹锐利的光芒,瞬间点亮了他的眼底。
  “治安官,你说当时是谁给科温顿办的地契?”
  治安官两人径直走向波兹曼的土地申请办公室。
  门內,办事员正悠閒地打著盹。
  汤姆屈指叩门。
  篤,篤篤。
  里面毫无动静。
  汤姆加重了力道。
  邦!邦!邦!
  终於,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带著被打扰的不耐烦响起:“进来!”
  汤姆推开门。
  里面坐著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西装革履打著领带,与这尘土飞扬的西部边陲小镇格格不入,倒像是东部写字楼里熬出来的职员。
  治安官拉开椅子坐下,开门见山:“查清了。科温顿那牧场,是抢来的,非法兼併。人已经认罪伏法。”
  他盯著办事员的眼睛。
  作为镇上治安官,办事员自然认得。
  只是不明白对方为何突然找上门。
  “我…我不清楚……”他眼神闪烁。
  “这镇上的土地办公室,就你一个办事员吧?”治安官声音不高,却带著压力,“要我继续往下说?”
  在这西部边疆的新兴小镇,联邦政府能设个土地办公室,本身就说明了波兹曼的分量。
  办事员喉结滚动,咽了口唾沫:“你…你无权审判我!”
  “没错,”治安官点头,“行贿受贿,归法官管。不过……”他慢悠悠地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证据我这儿有。你想我把它交给法官?”
  法院法官神龙见首不见尾,但“法官”这两个字代表著什么,不言而喻。
  办事员额头见汗:“你…你想干什么?”
  “写份材料,”汤姆在一旁接口,语气不容置疑,“证明科温顿那牧场主,是怎么威胁你,逼你给他办的地契!特別是……怎么拿你家人的命威胁你!”
  办事员的目光在治安官冷硬的脸和汤姆锐利的眼神间来回逡巡,似乎在掂量。
  最终,他一咬牙,抓起笔,刷刷刷写了起来。
  写完后,颤抖著递向治安官。
  治安官却没接,下巴朝汤姆一扬。
  汤姆接过材料,飞快扫了几眼,差点吹出口哨。
  真!太他妈真了!不愧是城里来的笔桿子!
  这悲愤、这委屈、这迫不得已……写得声情並茂!
  任谁看了都得拍桌子吼一句:同志,你受苦了!
  看著末尾那鲜红的手印和签名,汤姆对治安官肯定地点点头。
  “科温顿倒了,他名下的牧场,赔偿给別人了。”治安官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人已经到了。你,给办手续。”
  办事员再糊涂也明白了。
  科温顿栽了,栽得彻彻底底。
  栽在谁手里?
  他不知道,但肯定和眼前这位治安官脱不了干係!
  他慌忙翻出档案簿:“牧…牧场总共两万三千英亩!分两个,大牧场两万,小牧场三千。”
  “什么价?”汤姆问。
  办事员偷瞄了一眼治安官。
  治安官闭著眼,仿佛睡著了。
  “0.2美元…每英亩!”办事员几乎是咬著后槽牙报出这个数字。
  嘶!
  连治安官都猛地睁开了眼。
  汤姆眼中精光一闪,快得让人抓不住。
  “成交!”
  他利落地从钱包里抽出三百美元拍在桌上:“定金!这地,归我了!”
  办事员挤出笑容:“买家姓名?”
  “李·怀特!”
  走出土地办公室,汤姆想请治安官喝一杯,却被对方抬手拒绝。
  “尸体放久了会闹瘟疫,”治安官语气平淡,“地方准备好了。”
  汤姆有些不解。
  “跟上。”治安官不多解释,转身就走。
  汤姆紧隨其后。
  来到镇外一处偏僻的草场。
  一堆高高的木柴架得整整齐齐,最上面,赫然是科温顿僵硬的尸体!
  “为了小镇安寧,防止瘟疫,就地焚烧。”治安官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要烧掉的只是一堆垃圾。
  汤姆点点头。
  治安官隨手將火把往柴堆一拋。
  轰!
  烈焰瞬间腾起,贪婪地吞噬了木柴和尸体。
  焦臭味混合著油脂的噼啪声,在黄昏的旷野瀰漫开来。
  火光映照著汤姆的脸,他脑海中飞速闪过与治安官接触的每一个片段。
  这科温顿到底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让治安官连具全尸都不给他留?
  不过,这正合汤姆心意。
  直到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火焰熄灭,余烬只剩微温,两人才分开。
  临別前,汤姆凑近治安官,声音压得极低:“特勤局特工的身份,保密。规矩。”
  治安官頷首。
  “李·怀特!”汤姆伸出手,仿佛初次见面。
  “比尔·加特勒!”治安官伸手相握。
  指尖触碰到汤姆掌心时,他眉头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汤姆收手,瀟洒地挥了挥,转身离去。
  他还有事要办。
  治安官摊开手掌,看著那捲被悄然塞进来的、绿油油的钞票,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他隨手把钱丟给旁边的副手。
  “兄弟们分了。”
  副手们顿时爆发出心照不宣的低笑。
  科温顿的牛仔被拖尸游街,早已让今天的波兹曼小镇比平日喧囂数倍。
  谁能想到,入夜后,竟还有“好戏”上演!
  汤姆策马来到深谷酒吧门前,马鞍后拖著酒保那具早已僵硬的尸体。
  他翻身下马,一脚踹开酒吧大门!
  “谁是老板?”炸雷般的声音瞬间压倒了所有喧囂,整个酒吧陷入死寂。
  吧檯后,一个穿著衬衫马甲、留著八字鬍的男人推开惊愕的酒客,阴沉著脸走出来:“我是!”
  “这是你的人吧?”
  汤姆·达顿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的刀子,瞬间割破了酒吧的喧囂。
  他手臂猛地一甩,酒保那具僵硬的尸体被狠狠摜在地上,“啪嗒”一声闷响,像砸在所有人心头。
  轰!
  酒吧瞬间炸开了锅!
  惊呼、怒骂、椅子刮地的刺耳声混作一团。
  靠门边两张桌子旁,两个原本安静喝酒的牛仔,眼珠子一瞪,“噌”地就站了起来,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柄上,满脸凶悍地就要往前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