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去往克劳族的途中,深夜遭遇狼群袭击!
  第105章 去往克劳族的途中,深夜遭遇狼群袭击!
  这句话像块石头砸在地上,沉闷的迴响让所有人都闭上了嘴,空气里瀰漫著一种难堪的沉重。
  “好了,”汤姆適时打破沉默,声音平静,“你不是来请我们去看看山谷和金矿的吗?”
  “对!”“雪狼”精神一振,立刻挺直了腰板。
  当晚,达顿之家的木屋里灯火摇电。
  一家人围坐在粗糙的木桌旁,商议著谁去克劳族保留地。
  厨子乔纳突然冒出一句:“这一去少说十天半个月,要不————於脆把牛群也赶去山谷里?省得留这儿提心弔胆。”
  这提议像颗炸弹,瞬间炸得屋里一片死寂!
  赶著这群牛长途跋涉去印第安保留地?
  风险太大了!
  汤姆深吸一口气,目光转向“雪狼”:“那山谷有多大?”
  “雪狼”闻言,两道浓眉立刻拧成了疙瘩。
  他这一皱眉,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汤姆见状,放缓了语气,儘量不给他压力:“有————有我们这个牧场大吗?
  “”
  “有!”“雪狼”斩钉截铁地回答,眉头也隨之舒展开。
  眾人长长地吁了口气,悬著的心暂时落回肚子里。
  他们此刻还不知道,一个足以改变命运的巨大惊喜,正在那片神秘的山谷里,静静等待著他们的到来!
  经过彻夜的爭论和反覆权衡,达顿一家终於拍板:走!赶著牛群去克劳族保留地!
  克劳族的领地,就在蒙大拿南部的保留区。
  那片土地的主体,横亘在奔腾的黄石河中游东岸平原上。
  路线早已刻在“雪狼”的心里:从波兹曼出发,向东沿著那条传奇般的博兹曼小径,跋涉大约六十英里,就能抵达黄石河上游的重镇利文斯顿。
  理论上,骑马或者轻便马车,两天足够。
  然后呢?从利文斯顿折向东南,顺著黄石河的流向,再碾过九十英里的平原和丘陵,就能抵达新兴的铁路枢纽比林斯。
  最后,从比林斯向南,就能一头扎进克劳族保留地的核心地带。
  这段路,理论上三天也能跑完。
  但“理论上”三个字,此刻显得如此轻飘。
  他们可不是轻装简从,而是要驱赶著足足一千多头躁动不安的肉牛!
  这些庞然大物將蹣跚在山路崎嶇的隘口,挣扎在雨后泥泞的平原。
  时间?翻倍恐怕都是少的。
  人手更是大问题。
  要驾驭这样一支庞大的“活物大军”,没有至少二十名经验丰富的牛仔日夜轮值,想都別想!
  达顿家倾巢而出也凑不够这个数。
  他们需要盟友,需要这片土地上最懂得与牛群与荒野打交道的人,克劳族人!
  不久之后,“雪狼”带来了他们最需要的援兵。
  他身后跟著整整二十名剽悍的克劳族战士!
  他们沉默地佇立在晨光中,古铜色的皮肤,锐利的眼神,腰间挎著长刀,背上负著弓箭,浑身散发著与荒野融为一体的剽悍气息。
  一股无形的力量感瞬间注入了达顿家略显焦灼的气氛中。
  六月的气息已经悄然瀰漫。
  荒芜的大地上,终於挣扎出一片片带著顽强生机的绿色。
  但达顿牧场里,那点可怜的存粮草料,也终於见了底。
  时不我待!
  达顿一家不再犹豫。
  马车套好,行囊捆紧。
  詹姆斯·达顿一声令下,这支由人、牛马、车组成的庞杂队伍,缓缓驶离波兹曼牧场,向著未知的荒野,开始了命运的迁徙。
  一千多头牛匯聚成的洪流,其威势足以撼动大地。
  稍有不慎,一次小小的惊扰就可能演变成恐怖的踩踏风暴。
  在这关乎生死存亡的指挥上,达顿家所有人都明智地闭上了嘴,將绝对的指挥权交给了“雪狼”,驱赶牛群,克劳族是流淌在血脉里的本能!
  “雪狼”毫不推辞,眼神锐利地扫过躁动的牛群,声音沉稳有力,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分四队!每队间隔两英里,防止拥堵!”
  他转向汤姆,简短地解释,“距离拉开,前面出事后面有时间反应,也能让牛有地方散开,不至於挤成一团乱踩。”
  汤姆重重地点头,脸上是毫无保留的信任:“听你的!”
  这一刻,他彻底將牛群的命运,押在了这位克劳族朋友的身上。
  “雪狼”没有辜负这份沉甸甸的信任。
  他展现出的专业素养令人惊嘆。
  一队精悍的克劳族战士被他提前撒了出去,远远地跑在主力前方。
  他们的任务是:探查前路!
  哪里有陡坡需要绕行?哪里有泥沼必须避开?
  哪片稀疏的草场能短暂停歇?哪里有水源可以补充?
  每一天的行军路线、行进里程、休整地点,“雪狼”都安排得明明白白,条理清晰。
  他指挥著这支特殊的“军队”,在灾后復甦却又危机四伏的蒙大拿荒野上,坚定地向著克劳族的领地,向著希望的方向,步步前行。
  六月的蒙大拿荒原之夜,寒气罩人。
  斯特劳溪河谷营地,依著河滩高地展开,四队牛群如巨大的黑色岛屿,在夜色中沉浮,间隔著“雪狼”严格规定的两英里缓衝带。
  篝火旁,达顿一家和克劳战士们抓紧时间休息,只有值夜者的马蹄声在营地外围规律的轻响。
  汤姆背靠马车假寐。
  空气里除了泥土、牛粪和烟火气,还瀰漫著一丝难以捕捉的躁动。
  突然,他察觉到“荒野”和“颶风”两条公狼猛地抬起头紧紧的盯著远方。
  紧接著,“寒冬”和“巨爪”两条母狼也无声地抬起了头,耳朵如雷达般高频转动,笔直地指向西北方的黑暗深处。
  它们喉咙深处滚动著一种极低沉近乎无声的呜咽,不是威胁,而是源自血脉深处对同类的极致警惕和恐惧!
  它们的尾巴紧紧夹在后腿间,浑身肌肉绷紧如岩石,瞳孔在篝火的映照下缩成两点危险的幽光。
  “不对劲!”汤姆瞬间惊醒,心臟狂跳。
  他太熟悉它们这种状態了。
  这是面对真正致命威胁时,野性本能压倒驯养关係的表现!
  汤姆的视野瞬间散开。
  几乎在同一时刻,负责外围警戒的克劳战士也猛地勒住马韁,他的感官虽不如狼敏锐,但丰富的经验让他捕捉到了风中那丝若有若无的腥臊和无数利爪轻擦草地的沙沙声。
  “狼群!有狼群袭击!”汤姆厉声低喝。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们的警觉,一声悠长、悽厉、充满原始野性的狼嚎,骤然从西北方向的矮坡后撕裂夜空!
  这不是试探,这是进攻的集结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