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空城计?不,这是请君入瓮的毒酒局
  城下的蛮族千夫长听见秦风的话,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震天的狂笑。
  “哈哈哈哈!御酒?你们大乾的皇帝,都是软蛋吗?打不过就送酒?”
  他身后的五千狼骑也跟著鬨笑起来,铁甲摩擦,狼嚎阵阵,囂张的气焰几乎要掀翻整个碎叶城。
  那千夫长笑够了,脸色一沉,再次拉开巨弓,箭头直指秦风。
  “少废话!开城受死!不然老子现在就送你上路!”
  秦风像是被那股杀气嚇到了,抓著拂尘的手都抖了一下。
  他没回话,而是转头对著城下大喊。
  “开……开城门!”
  独眼龙和一眾陷阵营老兵都傻了。
  “头儿?!”
  “开城门!”秦风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没听见吗!”
  “吱呀——”
  沉重的城门在所有守军难以置信的目光中,缓缓打开。
  黑洞洞的城门后,是一条空无一人的街道,安静得可怕。
  城墙上,原本严阵以待的弓箭手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几十个穿著盔甲,插著草的稻草人,在风中摇摇晃晃。
  城下的鬨笑声戛然而止。
  蛮族千夫长眯起了眼睛,盯著那大开的城门,狼眼里满是狐疑。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空城计?这帮南人就这点伎俩?
  “出来!”千夫长用蛮语低吼一声。
  一个瘦小的蛮族士兵哆哆嗦嗦地策狼上前。
  “去,看看那酒有没有问题。”
  秦风看到这一幕,急得在城墙上直跺脚。
  他竟是直接从城楼的台阶上连滚带爬地跑了下来,一路跑到大开的城门口,身旁只跟著两个同样嚇得脸色发白的亲兵。
  两人抬著一张小桌子,就摆在城门口。
  秦风亲自將城墙上那一坛坛“御酒”搬了下来,小心翼翼地码在桌子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他搓著手,对著城外的蛮族千夫长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將军……勇士!你看,我人都下来了,城门也开了,真没埋伏。”
  秦风指著那些酒罈,双腿打著摆子,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这都是大乾皇帝赐的酒,好东西啊!本侯……小人不敢独享,特意献给各位勇士!”
  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膝行几步,几乎要抱住千夫长的狼腿。
  “只求各位勇士喝了这酒,就当……就当没来过!绕过这碎叶城吧!城里都是些穷苦百姓,真没什么好抢的!”
  这副卑躬屈膝,摇尾乞怜的模样,彻底打消了千夫长的最后一丝疑虑。
  原来不是空城计,是真的怕了。
  他放声大笑,笑得前仰后合。
  “你们大乾人,果然都是没卵蛋的废物!”
  他对著那个派出去的探子一扬下巴。
  “喝!”
  那个瘦小的蛮兵咽了口唾沫,颤抖著抱起一坛酒,扒开封泥,仰头就灌。
  浓郁的酒香飘出来,勾得后面的狼骑兵口水直流。
  一坛酒下肚,那蛮兵打了个响亮的酒嗝,抹了抹嘴。
  “头儿!好酒!没毒!”
  “哈哈哈哈!”千夫长彻底放下心来。
  他翻身下狼,大步流星地走到桌前,一把推开挡路的秦风。
  “滚一边去!这些酒,都是老子的了!”
  他身后,上百名亲信军官也一拥而上,像饿狼扑食一样抢夺著酒罈。
  “头儿的!都別抢!”
  “给我留一坛!”
  场面顿时乱作一团。
  千夫长抢到最大的一坛,拍开封泥,对著坛口“咕咚咕咚”就灌了半坛。
  他抹了把嘴,满脸的享受和不屑。
  “这酒不错,就当是你们这些两脚羊的买命钱了!”
  他把酒罈递给旁边的副手,又抢过一坛,分发给自己的心腹。
  “弟兄们,喝!喝完了,咱们再进城去看看,这姓秦的床上,是不是还藏著个公主!”
  “嗷嗷嗷!”
  数百名蛮族军官和精锐就在城门口席地而坐,抱著酒罈狂饮,笑骂声,吹牛声响成一片。
  他们身后的几千狼骑也放鬆了警惕,看著自己的长官喝酒吃肉,眼神里全是羡慕。
  秦风连滚带爬地退到城门內,靠著墙壁,好像被嚇得站都站不稳了。
  他看著那群喝得兴高采烈的蛮子,没人看见他嘴角悄悄扬了起来。
  时间,差不多了。
  那些蛮子已经喝下去了十几坛。
  而真正的好东西,都在后面的几十坛里。
  那是他从黑莲教长老那儿搜刮来的“三日醉”,无色无味,药效发作缓慢,专门用来阴人。
  秦风猛地站直了身子。
  他抄起手边最后一坛没被抢走的酒,对著那还在狂笑的千夫长,高高举起。
  “將军!”秦风一声大喝。
  千夫长醉醺醺地抬起头。
  “还有一坛!”秦风脸上掛著灿烂的笑,“送你上路!”
  话音未落,他手臂猛地发力。
  “砰!”
  酒罈被狠狠砸在地上,碎裂的瓷片四处飞溅。
  这是信號!
  秦风转身就往城里狂奔。
  “关门!”
  “轰隆隆——”
  城门两侧的阴影里,早就等候多时的陷阵营士兵猛地转动绞盘。
  那两扇沉重的铁木大门,带著千钧之势,轰然关闭!
  “咣当!”
  门栓落下的声音,像是一记丧钟,敲在所有还在喝酒的蛮族军官心头。
  “不好!中计了!”
  千夫长一把扔掉酒罈,刚想站起来,却感觉腹中一阵绞痛。
  那痛来得又急又猛,像是有一万根烧红的铁针在戳他的五臟六腑。
  “噗!”
  他一口黑血喷了出来,溅了身前的副手一脸。
  “啊——!”
  那副手还没来得及反应,也跟著惨叫一声,捂著肚子倒在地上,七窍之中,黑血如同泉涌。
  “毒……酒里有毒!”
  恐慌瞬间在人群里炸开
  那数百名喝了酒的军官和精锐,一个接一个地倒下,捂著肚子满地打滚,发出不似人声的悽厉惨嚎。
  他们的战马,那些喝了士兵洒漏酒水的巨狼,也纷纷悲鸣著倒毙,口吐白沫,四肢抽搐。
  城墙上,刚才还空无一人的城垛后,瞬间冒出三百个黑色的身影。
  独眼龙,魏獠,黑牛……一个个陷阵营的士兵,手持强弓,面沉如水。
  秦风站在他们中间,脸上的怯懦和恐惧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如同万年寒冰般的冷酷。
  “放箭。”
  他轻轻吐出两个字。
  “咻咻咻咻——”
  三百支狼牙箭如同一片死亡的乌云,兜头盖脸地泼洒下去。
  箭雨之下,那些中毒的蛮族军官根本无力抵抗,瞬间被射成了刺蝟。
  而那些没喝酒的狼骑兵,眼睁睁看著自己的长官们惨死,彻底乱了阵脚。
  “撤!快撤!”
  “有埋伏!”
  五千狼骑瞬间崩溃,掉头就跑,互相衝撞,踩踏,阵型大乱。
  又是一轮箭雨落下,再次收割了数百条性命。
  那倖存的千夫长还没死透,他被几支箭矢钉在地上,挣扎著抬起头,看向城墙。
  透过模糊的血泪,他看到了那个站在最高处的男人。
  那个男人正低头俯视著他,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群已经死掉的牲口。
  千夫长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最后一丝生机,从他圆睁的瞳孔里散去。
  他最后看到的,是一张带著笑的,魔鬼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