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蛮子变矿工,劳动改造显神威
  “北境魔门?”
  秦风从嘴里拿下那根狗尾巴草,用手指捻了捻。
  那斥候头埋得更低,声音发紧:“是,將军。那些溃兵没回老家,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著,都往那个方向去了。”
  霍去病听得眉头紧锁,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將军,魔门妖人素来行事诡譎,与我大乾为敌多年。若是让他们收拢了这几千残兵,恐怕会成心腹大患。”
  秦风没说话。
  他把目光从斥候身上移开,投向山下。
  黑石山脚下,几千个刚刚还纵横草原的蛮族战士,此刻像一群被拔了牙的狼,被陷阵营的士兵用皮鞭和枪托驱赶著,推向那黑漆漆的矿洞。
  咒骂声、哀嚎声、皮鞭抽在肉上的闷响,混成一锅乱粥。
  “一群丧家之犬,能翻起什么浪?”
  秦风把手里的草根弹进山风里,懒洋洋地摆了摆手。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著,北境那么大,轮不到咱们操心。”
  他一脚踹在旁边一块大石头上,震得脚底发麻。
  “先把眼前这堆宝贝给老子伺候好了,比什么都强。”
  霍去病还想再劝,可看著秦风那副浑不在意的模样,只能把话又咽了回去。
  山脚下的矿场,乱得像一锅煮沸的马尿。
  这些蛮子昨天还是骑在马上砍人的爷,今天就要像奴隶一样钻进黑洞里刨食,谁也受不了这个气。
  几个陷阵营的老兵油子扯著嗓子吼,手里的鞭子抽得噼啪响,可那些蛮兵只是梗著脖子,用仇恨的眼神死死盯著他们。
  更有几个体格壮硕的千夫长,聚在一起,嘴里用蛮语低声鼓譟著什么。
  突然!
  一个瞎了一只眼的独眼龙千夫长,趁著监工转身的瞬间,猛地抡起手里的镐头,对著那士兵的后脑勺就砸了下去!
  “噗!”
  一声闷响,那士兵连哼都没哼一声,脑浆混著血就喷了出来,软塌塌地倒在地上。
  “嗷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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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独眼龙发出一声狼嚎,高举著沾满脑浆的镐头。
  “弟兄们!跟这些汉狗拼了!”
  “杀出去!抢了他们的马!回家!”
  一瞬间,几百个早就按捺不住的蛮兵红了眼,纷纷丟掉手里的工具,咆哮著就朝周围的守卫扑了过去。
  场面瞬间失控。
  “將军!蛮子反了!”
  山坡上的霍去病脸色大变,呛啷一声抽出长剑。
  “末將这就带人下去平叛!”
  “站住。”
  秦风的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冰水,浇在霍去病头顶。
  他看都没看山下那一片混乱,只是衝著旁边正看得手痒的黑牛努了努嘴。
  “黑牛,把那几个铁疙瘩给老子架起来。”
  “好嘞头儿!”
  黑牛早就等不及了,咧著大嘴扛起一挺加特林,带著几个神机营的士兵,三两下就在山坡上架起了一个简易的机枪阵地。
  秦风慢悠悠地走过去,拍了拍冰冷的枪身。
  他伸手指著下面闹得最欢的那一拨人。
  “看见那个独眼龙没有?”
  “別打死,给老子把他的腿打断。”
  “还有他身边那几个带头的,一人赏一颗花生米,让他们躺下凉快凉快。”
  黑牛兴奋地搓了搓大手,握住了加特林的摇把。
  “孙子们,你黑爷爷又来给你们搓澡了!”
  “嗡——!”
  那令人牙酸的电机转动声再次响起。
  山下的蛮兵还在狂热地衝锋,根本没注意到山坡上的动静。
  “噠噠噠噠噠!”
  一道短暂而急促的火舌,从枪口喷出。
  冲在最前面的独眼龙,刚把一个陷阵营士兵扑倒在地,准备用镐头砸碎他的脑袋。
  突然,他只觉得膝盖一麻。
  低头一看,两条腿从膝盖以下,直接被打成了烂肉和碎骨头,只剩下几丝皮肉还连著。
  “啊——!”
  独眼龙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抱著断腿在地上翻滚。
  他身边那几个冲得最猛的千夫长,胸口几乎在同一时间炸开一个个脸盆大的血洞,像是破麻袋一样向后飞了出去,砸进人群里。
  “……”
  仅仅一秒钟。
  刚才还震天的喊杀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
  几千双眼睛,惊恐地望著山坡上那个还在冒著青烟的枪口。
  死一样的寂静。
  只有独眼龙和几个被打穿了肺叶的倒霉蛋,在地上发出漏风箱一样的抽气声。
  秦风这才慢条斯理地走上高台,居高临下地看著那一张张煞白如纸的脸。
  “想活命的,都给老子竖起耳朵听好了!”
  他的声音在山谷里迴荡,每一个字都砸在蛮兵的心坎上。
  “从今天起,你们,不是兵,是矿工!”
  “干活,就有饭吃!不干活,连屎都没得闻!”
  秦风指著山脚下一堆刚运来的黑面馒头。
  “看见没?挖满一筐煤,记一个工分。十个工分,换一个馒头!”
  他又指向旁边一口正燉著羊肉的大锅,那股子肉香味飘出去老远,馋得人直咽口水。
  “一百个工分,能换一碗肉汤!表现好的,晚上老子赏他一块大肥肉!”
  “谁要是敢偷懒,谁要是再敢跟老子耍花样……”
  秦风一脚把脚边那个被打断腿的独眼龙踢下高台,像扔一条死狗。
  “看见他没有?这就是下场!”
  “老子有的是办法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蛮兵们死死盯著那锅肉汤,又看看在地上抽搐的同伴,喉咙里咕咚咕咚地响。
  就在这时。
  一个瘦得像猴一样的蛮族少年,突然从人群里爬了出来,指著身边一个还在发抖的壮汉,用半生不熟的汉话尖叫道:
  “將军!他!他刚才也想动手!”
  “是这个傢伙怂恿我们的!”
  所有蛮兵都用憎恶的目光看著那个少年,恨不得用眼神把他千刀万剐。
  秦风却笑了。
  他冲黑牛递了个眼色。
  黑牛从锅里捞出一大块带著肥油的羊腿肉,看都没看,直接扔到了那少年脚下。
  “赏你的。”
  少年眼睛都红了,一把抱住那块滚烫的羊腿,也顾不上烫嘴,张开大嘴就死命撕咬起来。
  那狼吞虎咽的样子,仿佛吃的不是肉,是救命的仙丹。
  看著这一幕,人群彻底骚动了。
  他们看看少年嘴里的肥肉,再看看地上那些冰冷的尸体。
  那点所谓的同族情谊,那点草原汉子的骨气,瞬间被肚子里那烧心的飢饿感给冲得一乾二净。
  “噹啷。”
  一个蛮兵扔掉了手里的石头,疯了一样冲向不远处的一把镐头,一把將旁边也想抢的同伴推倒在地。
  “滚开!这是我的!”
  一个开了头,就像是点燃了火药桶。
  原本还同仇敌愾的蛮兵们,为了抢一把镐头,一个背篓,甚至开始互相推搡,破口大骂。
  刚才还死气沉沉的矿场,瞬间“热火朝天”起来。
  霍去病站在秦风身后,看著山下那匪夷所思的一幕,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秦风没理他,只是弯腰捡起刚才那个少年丟下的镐头,塞进被架过来的耶律洪手里。
  耶律洪的下巴被魏獠接上了,但眼神依旧空洞。
  “矿工一號,愣著干什么?”
  秦风拍了拍他的脸。
  “去,给你的弟兄们,做个表率。”
  山坡上,徐庶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他看著山下那些为了一个馒头爭得头破血流的蛮兵,脸色苍白得厉害。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声音有些发颤。
  “主公,您这手段,比在屠狼谷杀了他们三万人,还要可怕。”
  “这是把狼,变成了只知抢食的疯狗。”
  “他们……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