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道不同,不相与谋
  天幕之上
  萧瑟小心地將司空千落搂在怀里,那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捧著什么易碎的珍宝。
  他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巧的瓷瓶,倒出几粒丹药,餵她服下。
  “咳咳……”
  司空千落咽下丹药,脸色稍缓,那苍白的脸上终於恢復了一丝血色。
  她抓住他的衣袖,那动作很轻,却带著一种说不出的依赖。她轻声道,那声音低得像一片落叶:
  “我没事……”
  这时——
  玄铁之门后传来那神秘人的声音。
  那声音带著一丝惋惜,一丝遗憾,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期待:
  “若你后悔了,天剑阁的门永远为你敞开——”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它愿再给你一次机会。”
  话音落,沉重的玄铁之门缓缓合拢。
  那门移动得很慢,却带著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发出“哐当”一声闷响,震得整个剑阁都在颤抖。
  隨著门彻底关闭——
  天剑阁內飞舞的百柄古剑仿佛失了主心骨。
  “唰唰”几声,它们尽数归鞘,再无之前的戾气。那冲天的杀意消散无踪,只剩下满室的寂静。
  齐天尘缓步走下台阶,那脚步很轻,却在这寂静中格外清晰。
  他来到萧瑟身旁,目光落在司空千落身上,那目光里满是讚许,满是欣赏:
  “永安王好福气——”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寻了位好王妃。”
  他望向那些归鞘的古剑,那目光里带著几分感慨:
  “今日她凭著一桿枪,硬生生为你挡了三个时辰。”
  “三个时辰?”
  萧瑟猛地抬头,那眼中满是震惊,满是心疼。他低头看向怀中的人,那心疼之色溢於言表,几乎要从眼里溢出来:
  “可我在里面,明明只过了半炷香的功夫……”
  “密室之中的时间流速,本就与外界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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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天尘捋著鬍鬚,那动作很慢,像是在思考什么。他话锋一转,语气凝重起来,那凝重几乎要滴出水来:
  “看样子,王爷是拒绝了那柄剑?”
  他顿了顿,那目光里带著几分忧虑:
  “可若没有它相助,你接下来如何应对洛青阳?”
  他一字一句,像是在陈述一个无法改变的事实:
  “以他的实力,就算你是同辈第一天才,怕也是凶多吉少。”
  萧瑟轻轻抚摸著司空千落的髮丝。
  那动作很轻,很柔,像是在抚摸什么极珍贵的东西。
  他开口,声音平静却坚定,那坚定浓得化不开:
  “那柄剑,本就不属於我。”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像是在剖析什么极深极远的东西:
  “它追求的『太平』,不是我想要的太平;它认为可以捨弃的『无关紧要』,恰恰是我在这人世间最珍视的美好。”
  他抬起头,那目光里满是清明:
  “道不同,不相为谋。”
  他顿了顿,望向剑台的方向,那眼中闪过一丝锐利,那锐利如剑:
  “纵使我此刻急需力量,也绝不会取一柄与我大道相悖的剑。”
  他朗声道,那声音在空旷的剑阁中迴荡,震得那些归鞘的古剑都微微颤动:
  “况且——”
  他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我从不认为,靠著背弃本心的力量能打败洛青阳。”
  他顿了顿,那目光里满是锋芒:
  “无非是多添几分血腥,多伤几条性命罢了——”
  他一字一句,像是在下一个谁也无法反驳的定论:“这不是我要的结果。”
  齐天尘望著萧瑟。
  那目光里,满是讚赏,满是欣慰,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他微微躬身,动作郑重:
  “既如此,王爷何不就此抽身?”
  他顿了顿,那目光扫过剑阁:
  “你们与洛青阳的约战尚未开始,同伴也无损伤——”
  他一字一句,像是在描绘一幅美好的画卷:“此刻带他们离开天启,远走高飞,岂不是最好的结局?”
  萧瑟摇头。
  那动作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执拗。
  他开口,那眼神里透著一股说不清的东西,那东西比任何力量都要强大:
  “可我想知道——”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陛下的选择,到底是什么。”
  他抬手按在胸口,那动作很慢,像是在感受什么。
  他开口,声音低沉却清晰,每一个字都像铁锤砸在石板上:
  “现在有太多声音告诉我,皇城那位最小的弟弟,是前所未有的暴君——”
  他一字一句,像是在数那些指控:
  “亡族灭国只在旦夕,视人命如草芥,甚至在做一件能毁了北离的险事。”
  他顿了顿,那目光扫过远处的天启城郭,那城郭在暮色中若隱若现:
  “但我和雷无桀、千落、若依一路走来,看到的是大好河山,百姓和乐,天下安定。”
  他一字一句,像是在陈述一个无法否认的事实:
  “我不信,能造出这般盛世的皇帝,真有他们说的那么可怖。”
  他望向齐天尘,那目光里满是坚定:
  “我想留在这,看清楚天启城到底会发生什么。”
  说罢,他从怀中摸出一个锦盒。
  那盒身雕著繁复的云纹,每一道纹路都精致得仿佛能呼吸,一看便知非凡物。
  他將锦盒缓缓递向齐天尘,那动作郑重得像是託付什么极重要的东西:
  “国师,这是陛下当年灭扶桑所得的长生药。”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你替我送入宫吧,他现在……或许正需要这个。”
  齐天尘没有接过锦盒。
  他只是看著萧瑟,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著几分神秘,几分欣慰,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他开口,那声音里带著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东西:
  “王爷,你做了一个有史以来最正確的决定。”
  他顿了顿,將锦盒轻轻推回萧瑟手中:
  “这个锦盒,还是留给王爷你自己用吧。”
  萧瑟眉头一皱。
  齐天尘继续道,那笑容愈发神秘:
  “你若是到时候与这洛青阳对战,真的不愿意唤这柄剑出去——”
  他一字一句,像是在说什么天大的秘密:
  “你就把这锦盒打开,里面的药会助你一臂之力。”
  萧瑟望著他,那眉头皱得更紧。
  可齐天尘那神秘的模样,让他没有再问。
  他只是將锦盒收起,將司空千落轻轻抱起,那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捧著一片云。
  他缓缓走下天剑阁。
  脚步声在夜色中渐行渐远。
  时间稍瞬即逝。
  三日之后。
  城外剑台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