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魔道祖师爷:格局打开,这叫糖衣炮弹
  为找一个更合適的冤大头,余良整理欠条时,突然翻出了一张奇怪的纸。
  余良捏起桌上皱巴巴的草纸,借烛火读出那行歪扭大字:《屠宗计划书》。
  字跡透著一股清澈的愚蠢。
  “刘波……”
  粉红毒雾事件,那个不打自招的外门小透明?
  余良眼中的灰白光芒微微一闪。
  在他的视界里,这个叫“刘波”的名字上,虽然没有连接著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气运,却缠绕著一股极其纯粹的、名为“执念”的黑线。
  那是真的想搞死青玄宗的执念。
  余良余良的眉毛挑了起来,將草纸揣入怀中,身形一晃,伴隨轻微电流声凭空消失。
  ……
  丹鼎峰后山禁地。
  刘波蹲在井口,攥著包“一泻千里散”发抖。
  这是他挖了三年狗洞换来的机会,只要撒下去,丹鼎峰便顏面扫地。
  “为了圣教!为了荣耀!”
  刘波咬紧后槽牙,闭眼就要往下撒。
  “圣教的脸都被你丟尽了。”沙哑声音贴著后颈炸开。
  刘波浑身僵硬,猛然回头。
  身后虚空悬浮著一道半透明人影,轮廓模糊闪烁,唯有一双灰白眸子冷漠如冰。
  无相天魔体?!
  刘波双膝跪地,颤声道:“前……前辈……”
  余良心中暗笑,两指夹著《屠宗计划书》扔在他面前。
  刘波看清字跡,心臟骤停。
  这位大能……早就洞悉了一切?
  “炸茅厕?下泻药?”
  余良语气鄙夷,“这就是你的魔道?”
  “你也配姓魔?”
  刘波冷汗浸透衣衫,羞愧难当,疯狂磕头:“弟子愚钝!入『蚀月教』不过三十年,潜伏在此也不过二十九年,求前辈开示!”
  余良沉默三息,待对方快崩溃才幽幽道:“本座乃圣教安插在此的最高暗子,代號『负翁』。”
  负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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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负尽天下人?
  好霸气!
  刘波浑身一震。
  “潜伏百年,本座从未出手。”
  余良背负双手,“真正的魔不屑下三滥手段。杀人放火是屠夫,下毒暗算乃流氓。魔是诛心,是让正道从內部腐烂,在快乐中废掉道心,沦为废人。”
  刘波如遭雷击,顿悟格局之差。
  余良瞥向泻药:“扔了。”
  刘波立刻將药包甩进草丛。
  余良翻手取出一只瓷瓶。
  这是红药炼废的“强效补灵丹”,副作用是让人傻笑亢奋且发胖,猪爷都嫌腻,此刻却成了“魔道至宝”。
  “此乃本座提炼的『极乐逍遥散』。无色无味,入水即化。服用者精神放鬆,只思享乐。”
  余良循循善诱,“投进去,让这群炼丹师变成傻笑饭桶,从根源废掉生產力。”
  刘波颤抖捧瓶,热泪盈眶磕头:“弟子悟了!前辈真乃魔道之光!”
  余良淡淡受了这一礼。
  “另外。”
  他话锋一转,“本座潜伏多年,活动经费有些吃紧。既然你也是圣教中人……”
  不需要说完。
  懂事的韭菜自己会动。
  刘波二话不说,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储物袋,双手奉上。
  “前辈!这是弟子这几年攒下的全部身家,一共三万灵石!本想用来买毒药的,现在全凭前辈处置!”
  这是孝敬。
  更是投名状。
  能抱上这种级別的大腿,区区三万灵石算什么?
  余良袖袍一卷,储物袋消失不见。
  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依旧云淡风轻,甚至带著一丝嫌弃:“这点碎银子,也就够本座喝壶茶。”
  “罢了,看你一片赤诚,本座便收下了。”
  刘波大喜过望。
  收了钱,那就是自己人了!
  余良隨手丟过去一块鹅卵石,语气淡然,“此乃『暗影令』,持此令者,便是本座的单线联络人。日后若遇生死危机,可凭此令,换本座出手一次。”
  石头入手,刘波却觉得比千金还重。
  这就是编制!
  这就是靠山!
  这三万灵石花得太值了!
  “多谢负翁前辈!”刘波激动得浑身发抖。
  为了表现价值,刘波眼珠一转,压低声音:“前辈,弟子还有一个绝密情报。”
  “讲。”
  “明晚子时,有一批『黑货』要从后山小路运进来。”
  刘波鬼鬼祟祟道,“接头人是百花峰的亲信,据说……是给柳峰主的一批驻顏禁药。”
  驻顏禁药?
  余良那双灰白的眸子微微一亮。
  柳如烟那个老妖婆,为了那张脸可是什么都干得出来。
  这种禁药通常需要用紫河车或者童男心头血炼製,是正道绝对的禁忌。
  如果能截获这批货……
  这就是捏住了柳如烟的命门。
  不过,刘波一个小小的外门弟子,怎么会知道这种核心机密?
  看来这青玄宗的筛子,漏得比想像中还要大。
  “嗯。”
  余良漫不经心道,“此事本座自有安排。”
  刘波立刻闭嘴,一脸“前辈果然早已掌控全局”的崇拜。
  “你现在的任务,只有一个。”
  余良又掏出一张纸。
  上面密密麻麻写著几个名字。
  萧无锋、叶傲天、白莲儿、钱多多、拓跋野、墨鳶……
  全都是宗门的天骄,也是余良最大的债主。
  “这些人,是青玄宗的未来。”
  余良指著名单,语气森然,“我要你动用一切手段,去骚扰他们,噁心他们,破坏他们的道心。”
  “比如在萧无锋练剑的时候放屁。”
  “在叶傲天的镜子上画乌龟。”
  “给白莲儿送死老鼠。”
  ……
  刘波愣住了。
  这……这手段是不是有点太……朴实无华了?
  “蠢货!”
  余良呵斥道,“千里之堤,溃於蚁穴!这种微不足道的烦躁,积累起来就是心魔!等到他们渡劫之时,这些心魔就会化作致命一击!届时再用糖衣炮弹策反他们,为我所用。当然,这需要大量的经费,你儘管向本部申请,胆子大些,莫怕,有我兜底。”
  逻辑闭环。
  无懈可击。
  刘波再次被折服,眼中燃烧著熊熊的斗志:“弟子明白!弟子这就联合七峰暗子,全力去办!一定让他们鸡犬不寧!”
  既能噁心债主,又能给自己製造出场“平事”的机会,两头收钱。
  这就是因果道的艺术。
  “切记,你我单线联繫。绝不可泄露我的存在,否则后果自负。”
  “去吧。”
  余良挥了挥手,“別让本座失望。”
  “是!”
  刘波恭敬退下,转身將那瓶“极乐逍遥散”全部倒进了水井里。
  看著药粉溶解,他脸上露出了狰狞而期待的笑容。
  颤抖吧,青玄宗!
  魔道的阴影,降临了!
  ……
  翌日清晨。
  丹鼎峰。
  平日里总是愁云惨澹、炸炉声不断的炼丹房,今天异常安静。
  没有咒骂。
  没有爆炸。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诡异的哼唱和小曲儿。
  “喜羊羊,美羊羊,懒羊羊……”
  一位满脸胡茬的资深炼丹师,一边扭著屁股,一边往丹炉里扔药材。
  动作行云流水,带著一种从未有过的鬆弛感。
  平时炼丹,他总是战战兢兢,生怕火候差了一丝一毫。
  越紧张,越容易出错。
  但今天,喝了那口甘甜的井水后,他觉得世界充满了爱。
  炸炉?
  炸就炸唄,听个响儿也是极好的。
  就在这种极度放鬆、甚至有点摆烂的心態下。
  嗡——
  丹炉震动,霞光冲天。
  成丹!
  而且是极品成色!
  “出了!又出了!”
  旁边传来惊喜的呼喊。
  整个炼丹房,几十个炼丹师像是开了掛一样,成丹率直线飆升。
  原本两成的成功率,今天竟然达到了惊人的八成!
  甚至有人因为心情太好,超常发挥,炼出了带丹纹的极品丹药。
  丹鼎峰大殿。
  峰主秦勉看著堆积如山的成品丹药,笑得下巴都快脱臼了。
  “天佑我丹鼎峰!天佑我丹鼎峰啊!”
  他抓起一杯刚打上来的井水,一饮而尽。
  甘甜。
  清冽。
  喝完之后,整个人都飘飘欲仙,仿佛年轻了十岁,恨不得现在就去开个三天三夜的会。
  “此乃天赐福泉!”
  秦勉大手一挥,豪气干云,“传令下去!所有人都要喝!喝完了给我使劲炼!今年的產量,我们要翻倍!”
  角落里。
  潜伏观察战果的刘波,看著这一幕热火朝天的生產景象,整个人都裂开了。
  他揉了揉眼睛。
  又掐了自己一把。
  不对啊。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说好的沉迷享乐呢?说好的废掉生產力呢?
  为什么他们看起来更卷了?
  而且卷得这么快乐?
  “难道……”
  刘波看著那些炼丹师脸上幸福的笑容,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难道这就是前辈说的……物极必反?”
  “让正道在极度的快乐中透支潜力,最终走向灭亡?”
  一定是这样!
  这叫捧杀!
  这叫糖衣炮弹!
  前辈这盘棋,下得太大了!
  我果然还是太浅薄了!
  而此时。
  正在数钱的余良打了个喷嚏。
  身体早已凝实了六七分。
  他並不知道,自己隨手扔的一瓶废药,无意中开启了青玄宗“快乐修仙”的內卷狂潮。
  他现在的注意力,全在刘波提供的那个情报上。
  “柳如烟的驻顏药……”
  余良摸了摸下巴,看向百花峰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猎人看到猎物的精光。
  “既然是禁药,那就別怪我黑吃黑了。”
  “正好,我的剑也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