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婚事定下,她不是替身
  “柔安引狼入室,害了母妃,害了四嫂,还差点害了哥哥,都是柔安的错,若柔安擦亮眼睛识人,也不会有今日之事!”
  谢柔安一想到苏灵做的一切,依旧后背发凉。
  母妃,四嫂,哥哥,任谁出事,她都无法原谅自己。
  “你是错了。”
  豫亲王妃向来是心疼女儿的,今日也任凭她跪著。
  “既然知错,之后一个月,你就在佛堂的菩萨面前,好好跪著,一来反省自己的错,二来为你四嫂肚中的孩儿祈福。”
  这已是对她最轻的惩罚了。
  说罢,又看向宋清寧,“今日之事,要感谢你四嫂,若不是她,任凭那苏灵纠缠,不知会是个什么局面。”
  谢柔安在那些证据出现后,也恍然明白四嫂做的一切。
  她望向宋清寧,眼里晕染出一层泪光。
  她要磕头,宋清寧却扶起她。
  “四嫂……”
  谢柔安眼里的泪更止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四嫂,柔安愚笨,柔安太傻,苏灵她……我不该怪苏灵,苏灵心思歹毒,可都是因为我的原因,才引狼入室,为大家招祸。”
  谢柔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原本眼里的光芒,仿佛也因此事被磨灭。
  豫亲王妃和宋清寧,都希望她能长教训,却不愿看她因此失了曾经的光彩。
  “堂堂柔安郡主,又怎是愚笨之人?当然也不傻!”宋清寧微笑著执起她的手。
  “你在外游歷,一路辛苦,有人和你作伴,一路扶持,比平时更能得到你的信任,若她接近你,本就是处心积虑,既是如此,定也是只在你面前表现好的一面,身在局中,任谁都是防不胜防的,如何能怪你?”
  “况且,刚才你看清了她,也不曾拖泥带水,所以你不需要自责,你也没有错。”
  “四嫂……”
  谢柔安又如何不知四嫂对她的呵护?
  心中某处被触动著,眼泪更是不受控制。
  “瞧你,妆都哭花了,在四嫂面前,失了仪態,你先回房收拾收拾。”豫亲王妃交代道。
  是要將她支开。
  谢柔安明白母妃的意思,抹了脸颊上的眼泪,退了下去。
  只剩豫亲王妃和宋清寧二人。
  豫亲王妃支开谢柔安,是有话单独和宋清寧说。
  可许久,豫亲王妃都没有开口。
  她在犹豫,斟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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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清寧看出来了,“都是自家人,王妃婶婶有话,但说无妨。”
  豫亲王妃微怔。
  顷刻间,心中的挣扎与犹豫消散,嘆了口气,“什么也瞒不了你。”
  豫亲王妃看著宋清寧,脑中竟生出一个念头:若宋清寧是她的儿媳,该多好。
  可这念头只一瞬便消失,半刻也不敢过多停留。
  她是玄瑾的妻子,其他再无可能。
  豫亲王妃深吸了一口气,笑著道,“京城世家教养出来的女儿,个个都不差,正是如此,才最难选,我是挑花了眼,所以想请娘娘替云礼择一人。”
  宋清寧很是惊讶。
  让她择一人?
  她哪有资格为谢云礼做决定?
  先前说掌眼,也不过是权宜之计。
  “不可不可。”宋清寧急忙摆手,“礼亲王娶妻,自是要他自己喜欢。”
  豫亲王妃眼里一抹黯然。
  自己喜欢?
  自己喜欢,今日便不用办这赏花宴了。
  豫亲王妃也不好在此事上再做纠缠。
  恰此时,谢玄瑾和谢云礼折返回来。
  谢玄瑾要带宋清寧回宫,二人和豫亲王妃辞別,离开了王府。
  豫亲王妃和谢云礼目送二人离开,驻足许久,谢云礼听见豫亲王妃的嘆气声,沉吟半晌,开口:“母妃,王妃人选,就定崔家小姐吧。”
  和先前一样的选择一样。
  刚才在赏花宴上,谢云礼只说出一个“崔”字,豫亲王妃就很诧异。
  今日赏花宴这些贵女,各个展示了才艺。
  有擅长作画的,有舞剑会武的,或多或少,都隱约有宋清寧的影子,唯独崔家小姐没有半分和宋清寧相似的地方。
  她以为,云礼会选一个“影子”。
  可没想到……
  仔细一想,她便知云礼的用意。
  她的儿子是君子,自也不会让一个无辜女子做“影子”。
  那对女子太不公平。
  他既已决定娶妻,便是诚心诚意,也会全心全意。
  豫亲王妃深吸了一口气,满面笑容道,“好,崔家清流门第,崔家小姐性子与模样都很討喜,母妃也甚是喜欢,母妃这就准备,亲自去崔家提亲。”
  “辛苦母妃。”
  豫亲王妃立即张罗起来。
  提亲的礼,她早就让人准备好,吩咐管家將礼搬上马车,甚至等不及隔上一日,赏花宴刚结束不过一个时辰,豫亲王妃就上了崔府的门。
  又只过了一个时辰,豫亲王妃上崔家提亲的消息,各府都知道了。
  撇开亲王身份不谈,谢云礼本身,无论是品行还是样貌才学,都是各家的女婿佳选,贵女中更是有许多早早就倾慕他的。
  消息一出,有人扼腕失望。
  有人却很开怀。
  梁淑敏长长的鬆了一口气,欢喜的回房打包行囊,一个时辰后,就踏上了她的江湖路。
  只留下一封信在房中。
  信被侍女交到梁夫人手中,梁夫人气得浑身颤抖。
  “她,她,她,她就一刻也不愿多留。”梁夫人指著厅外,满面怒气。
  今日休沐,梁父与梁行简都在府中。
  同在厅里的还有梁淑怡与梁行简的妻子。
  梁淑怡已经生產,是个男孩,如今已经几个月大,此时孩子被梁父抱著,逗得咯咯咯的笑。
  梁行简安慰梁夫人,“母亲,事先你和敏敏就说好了,此事不成,就不拘著她,任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是知道的,她就是一只自由的鸟。”
  “我知道,我是知道,可我不知道,她竟这么……”梁夫人想说梁漱敏不爭气,连那崔家小姐也比不上。
  却又不忍心將“不爭气”这三个字冠在女儿头上。
  淑敏武功不俗,在江湖也有些小名號,也不比京城其他的世家贵女差。
  “母亲,敏敏喜欢江湖,就让她去吧。”梁淑怡柔声劝说,身为女儿,自也看得懂母亲的心思,“母亲也是想放她走的,不是吗?”
  这段时间,梁淑敏在府上憋得浑身不自在。
  谁都看得出来。
  也都看得出来,梁夫人的心疼。
  京城贵女各有各的出彩,礼亲王选妃,漱敏本就说不上有很大的希望。
  母亲亦是知道这点。
  知道却还要和淑敏来这样一个约定,本就是抱了要放女儿离开的心思了。
  可真走了,她哪能不伤怀?
  梁夫人很是委屈,“她也不好好道个別,就留这么一封信,算什么?!等她下次回来,得好好说说她!”
  “是是是,好好说说,我来说她!”
  梁行简和梁淑怡以及妻子相视一笑,伴隨著婴儿的笑声,梁府其乐融融。
  而此时,谢云礼名下的一个小院內,带回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