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七十二章 傀成 相约
  “哼,算你还有点良心。”银獠的声音难得正经了些,带著一丝期待,“这冰刺豹的肉身確实不错,比那些杂七杂八的妖兽强多了。”
  王松没应声,只是將最后一道符文刻在冰刺豹的眉心。
  当符文亮起的剎那,他猛地拍出一掌,將早已准备好的精血按在其额头——精血顺著符文渗入,冰刺豹的躯体骤然绷紧,骨骼发出“咔咔”的声响,原本死寂的兽瞳里,竟缓缓亮起两点猩红的光芒。
  活傀的雏形,成了。
  王松收回手,看著石台上气息越发强悍的冰刺豹傀儡,脸上总算有了一丝缓和。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沉声道:“好了,你的『新身体』,还满意?”
  识海里的银獠发出一声兴奋的狼嚎:“哈哈哈,终於能出来透气了!快,让我试试!”
  “进去吧!”他低喝一声,撤去对银獠妖魂的禁錮。
  识海里的银色虚影如离弦之箭窜出,一头撞进冰刺豹躯体。
  石台上的傀儡猛地睁开眼,原本死寂的兽瞳瞬间燃起猩红火焰,紫纹与血纹同时亮起,空间裂隙般的纹路里甚至能看到细碎的星砂在流转。
  “哈哈哈!”冰刺豹猛地弓起脊背,四肢在石台上踩出浅坑,动作竟比生前更迅捷,它晃了晃脑袋,用粗嘎的嗓音笑道,“这身体带劲!”
  话音未落,它身影一晃,竟在原地留下道残影,下一刻已出现在洞府门口,正是空间晶石赋予的瞬移能力。
  紫纹闪烁间,它又瞬间退回石台,得意地用爪子拍了拍心口:“怎么样,我这空间驭使能力!”
  王松看著这头顶著冰刺豹壳子、却晃著狼性尾巴,不知何时用灵力凝出条银狼尾的傀儡,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忽然发现,有身体似乎让这货更能折腾了。
  王松揉著眉心起身,踢了踢石台,“安分点,別在城里惹事。”
  “知道知道!”冰刺豹傀儡甩了甩尾巴,紫纹一闪,竟叼起王松放在角落的酒葫芦,用爪子拧开咕咚灌了两口,“嘖,还是肉身喝酒痛快!”
  王松扶额,转身去收拾残局。灵油灯的光落在那些残留的材料碎屑上,他忽然想起苏清月的玉佩。
  “想什么呢?”银獠撞了撞他,“是不是后悔没跟那女修多聊几句?”
  王松猛地回神,拍开它的脑袋:“闭嘴。”
  洞府內的灵力还残留著炼製傀儡时的波动,王松挥了挥手,將石台上的材料碎屑扫入玉盒,对那头正用爪子扒拉著的冰刺豹傀儡道:“去吧,自己去磨合身体,化不化形隨你,別在城里惹麻烦。”
  “知道啦知道啦!”冰刺豹甩了甩灵力凝出的银狼尾,紫纹一闪,身影已消失在洞府门口,只留下句含混的话,“我去城外练练瞬移,晚上回来!”
  王松看著空荡荡的门口,无奈地摇了摇头。有了这具傀儡,银獠总算不用整天在识海里聒噪,他也能静下心来炼化煞珠。
  接下来的半月,洞府里格外清净。
  王松每日盘膝修炼,將煞珠里的先天阴煞一点点引渡到经脉中,与自身阳气调和。
  阴阳和合诀的熟练度稳步上涨,已到了270/500,体內灵力越发凝实,举手投足间都带著股冰寒的气息。
  这日午后,他正五心朝天运转功法,忽然察觉到洞府外的三层禁制同时波动了一下——不是强行闯入,而是道传讯符。
  王松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能精准找到他临时洞府,还知道用这种方式传讯的,不会是旁人。
  他屈指一弹,洞府石门无声滑开,一道淡青色的传讯符如灵蝶般飞入,稳稳落在他掌心。
  灵力注入符纸,苏清月清冷的声音便在洞府里响起:“王道友,清月已到云水城,离火晶带来了,不知何时方便一见?”
  果然是她。王松挑了挑眉,算算时日,从极北冰原到寒玉山再折返云水城,这半月时间確实够仓促,看来她是真没耽搁。
  “就去城西的望月楼吧,明日见。”他取过空白符纸,以灵力写下回復,隨手放飞。
  传讯符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王松起身整理了下衣袍,下意识地扫了眼洞府四周,银獠不在。
  他这才鬆了口气,嘴角不自觉地勾起抹浅淡的笑意。
  那傢伙要是在,此刻定然已经开始起鬨,什么“见女修要穿新袍子”“要不要带点见面礼”之类的废话能念叨一路,想想都头大。
  王松取出那枚莹白的玉佩,指尖摩挲著冰莲图腾,玉佩上还残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清冽香气。
  他將玉佩收入怀中,又检查了一遍窃命剑和储物袋里的法器,確认无误后,推开石门走了出去。
  ……
  翌日,云水城的街道上人来人往,修士与凡人混杂,叫卖声、灵兽嘶鸣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烟火气。
  王鬆缓步穿行在人流中,目光扫过两侧的店铺,心中却在想著离火晶——那东西能不能彻底中和先天阴煞,还得试过才知道。
  路过一家卖灵草的摊位时,他忽然顿住脚步,看著摊上一盆开得正盛的雪兰,那花瓣上的莹白,竟莫名想起了苏清月白衣染血的模样。
  “嘖。”王松轻嗤一声,摇摇头加快了脚步。最近是怎么了,不过是交易罢了,怎么想这么多。
  望月楼的幌子在风中摇曳,远远就能闻到楼里飘出的酒香。王松抬头望了眼三层高的飞檐,迈步走了进去。
  望月楼里暖意融融,与外头的寒风截然不同。
  二楼临窗的位置,苏清月正凭栏而坐,素白的手指轻轻拢著茶杯,热气氤氳了她的眉眼。
  她穿了件更显素雅的月白长衫,领口袖口绣著细巧的冰纹,只是脸色依旧苍白,唇上没什么血色,偶尔轻咳一声,肩头会微微发颤,显然之前的伤势还没彻底养好。
  王松走上二楼时,她恰好抬眸望过来,眼中闪过一丝轻浅的笑意,像是冰面初融:“王道友,这边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