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八十三章 购置地图
  青色遁光划破云层,王松站在飞舟前端,衣袍被高空罡风猎得猎猎作响。下方是连绵起伏的山峦,绿意盎然,与云水城的繁华已是两个世界。
  “小子,你真就捨得就这么离去?”识海里,银獠的声音又开始聒噪,“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你给那女修留东西时,指尖都在抖!別以为我没瞧见,你特意选了那枚寒梅禁制的储物袋,不就是盼著她能想起点什么?”
  王松眉头微蹙,指尖在飞舟的操控阵盘上轻轻一点,加快了速度。罡风更烈,吹得他鬢髮飞扬,却吹不散识海里银獠的喋喋不休。
  “我看你们之前的相处,哪怕是被血煞催出来的,那也不全是假的吧?”
  银獠的声音带著几分促狭,“你给她聊天的时候,眼神可真诚得很;她给你讲奇闻趣事时,那语气也软得像棉花。要是努努力,说不定真能抱得美人归!先天月煞之体啊,不仅能助你突破,还是个难得的美人,你就一点不心动?”
  王松依旧一言不发,目光望著远处云海翻腾的天际,深邃得像藏著一片星海。
  银獠见他不应,索性操控著冰刺豹傀儡从储物袋里钻出来,蹲在飞舟角落,用爪子扒拉著甲板:“你是不是怕了?怕那血煞再作祟,到时候控制不住自己,真对她动了歪心思?还是觉得配不上人家寒玉宗圣女?”
  “闭嘴。”王松终於开口,声音被罡风扯得有些散,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冷意。
  银獠撇撇嘴,却没再继续刺激他,只是看著王松挺直的背影,兽瞳里闪过一丝瞭然。
  这小子哪里是捨得不捨得,分明是把那份刚萌芽的心思,连同血煞的隱患一起压下去了。
  飞舟穿过一片厚厚的云层,阳光骤然洒落,在王松周身镀上一层金边。
  他抬手按在胸口,那里的衣襟下,藏著一枚小小的玉符——是苏清月之前给他的寒灵符,他一直没捨得用。
  指尖摩挲著玉符冰凉的边缘,那温润的触感仿佛能透过指尖渗入心脉,王松的眼神微微晃动,眸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涟漪。
  识海里,银獠见他始终沉默,总算收敛了几分调侃,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明显的兴奋:“好好好,你不说我也不逼你。不过话说回来,现在咱们准备往哪去?回天连国?对了,你如今已是元婴后期,正好可以去试试闯星河通道!那地方可是適合我们裂隙银狼一族的机缘之地,空间乱流里藏著无数天材地宝,最適合淬炼神魂提升修为,当年我……”
  “不。”王松打断它的话,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我想回去一趟,回乾元国。”
  “乾元国?”银獠的声音瞬间拔高,满是错愕,“那是哪儿?听都没听过!有什么好去的?灵气稀薄得估计连金丹修士都少见,去那儿喝西北风吗?再说了,隔了这么远,你知道怎么走?”
  王松望著下方连绵的山脉,目光悠远:“先找个附近的城池落下,看看能不能买到跨域地图再说。”
  他记得早年听游歷修士提过,乾元国所在的东域虽偏僻,却有几条隱秘的传送阵能抵达,只是需要精確的地图指引。
  银獠立刻嗅到了不对劲的味道,语气又变得贱兮兮的:“嘿,那你当初在云水城怎么不买?那里买不到?你这是……怕了?怕再遇见那位苏仙子,被人家堵住质问为何不告而別?”
  “闭嘴!”王松低喝一声,耳根却微微发热。他承认,离开云水城时確实存了几分刻意避开的心思,並非怕质问,只是不知该如何面对——那些被血煞放大的情愫虽已淡去,可並肩同行的记忆仍在,见面难免尷尬。
  见他动了真怒,银獠识趣地闭了嘴,只是翻了个白眼,尾巴尖却得意地翘了起来——看来是被它说中了。
  王松深吸一口气,將杂念压下,指尖在飞舟阵盘上重重一点。青色遁光微微一折,朝著东南方向一座隱约可见的城池飞去。那里炊烟裊裊,灵气虽不如云水城浓郁,却透著一股安稳的烟火气。
  “先去那座『落霞城』看看。”他沉声道,目光重新变得清明,“买完地图,便启程。”
  飞舟划破长空,將过往的纠葛与猜测都拋在身后。无论乾元国怎么样,那都是他修道之路的起点,有些事,总该回去了结;有些人,也该回去看看。
  至於苏清月……
  王松捏了捏掌心的玉符,终究还是將那份莫名的悵然压进了心底。前路还长,若有缘,自会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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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落霞城虽不如云水城繁华,却也算得上中型坊市,城中修士往来不绝,叫卖声、討价还价声此起彼伏,透著一股鲜活的市井气。
  王松將飞舟收进储物袋,换上一身普通的青布道袍,收敛了元婴气息,看上去与寻常修士无异。
  银獠的冰刺豹傀儡则被他收了起来,只让其神魂藏在识海里——裂隙银狼的气息太过扎眼,在这种地方还是低调为好。
  王松走进落霞城最大的“星图阁”时,伙计正趴在柜檯上打盹。
  听到脚步声,伙计揉了揉眼睛抬头,见他一身青布道袍,气息收敛得如同寻常修士,態度便有些淡淡的:“客官要点什么?”
  “我要乾元国附近的跨域星图。”王鬆开门见山。
  伙计愣了一下,起身翻了翻货架:“乾元国?那地方太偏了……您等等,我去后堂找找,好像有位老修士寄售过一卷。”
  半晌,伙计抱著个积灰的木盒出来,打开一看,里面是张泛黄的兽皮地图,边缘都有些磨损了。
  “就这一卷了,上面標了几条去乾元国的传送阵路线,就是年头久了点,不知准不准。”
  王松展开地图,指尖抚过上面硃砂標註的节点,目光落在“乾元国”三个字上——那字跡有些模糊,却瞬间勾起了他深埋的记忆。
  “多少钱?”
  “看您是真要,给五十块中品灵石吧。”
  王松付了钱,將地图折好收进储物袋。刚要转身,伙计忽然想起什么:“对了,这地图上標的第三座传送阵据说坏了,您要是真去,最好在前面的『望月城』再確认下最新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