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契约
  第113章 契约
  短短五秒钟,冰火两仪眼这仙境般的山谷,就已经被罗天展现出的不完整的“神话生物形態”击溃。
  六大凶兽在这股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暴风雨中的落叶,毫无抵抗之力地展露出各自最不堪、最沉沦、最墮落的一面。
  此时,那片在罗天胸腹处蠕动、粘稠、扭曲的异常阴影血肉猛地向內收束。
  眨眼间,罗天的人类形態重新清晰凝实,再次完整地站立在原地。
  “噗。”
  一道粘稠暗红的血线从他鼻腔中喷涌而出,喷洒在前方的草地上。
  他身躯不受控制地剧烈晃了一下,仿佛被无形的重锤击中,才勉强稳住身形。
  耳边仿佛有无数疯狂的的吃语在尖啸,视野边缘残留著光怪陆离的诡异残像。
  开启“神话生物形態”带来的精神反噬汹涌而至。
  他的灵魂如同被冰冷又污秽的刀片反覆刮过,剧痛深入灵性深处。
  体內的血肉细胞则在痛苦地哀鸣,似乎刚才短暂的形態耗尽了它们深层的活力,变得迟钝沉重。
  地上的血液迅速聚拢一团,接著直接飞射回罗天胸口处。
  瀰漫山谷的墮落气息如潮水般褪去,那股混乱的墮落风暴平息了,时间流速仿佛瞬间恢復正常。
  刚才还在癲狂挣扎、自我褻瀆的六大凶兽,如同被瞬间抽空了所有力量和精神。
  一个个气息萎靡混乱到了极点,瘫软在地剧烈喘息抽搐,或伏在地上乾呕不止,或眼神空洞呆滯地望著天空,沉浸在巨大精神衝击的混乱余波中。
  他们短时间內彻底失去了战斗力与任何反抗的意志,只剩下本能的恐惧与茫然。
  罗天强忍著精神反噬带来的晕眩与刺痛,漆黑眼眸扫过匍匐於地的六道身影。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低沉沙哑:“望穿秋水露,交出来。”
  紧接著,罗天右手微动,冰冷的阴影从四面八方袭来,瞬间缠绕住六大凶兽的本体,那刺骨的寒意深入根茎。
  先前神话生物形態带来的精神衝击尚未完全消散,此刻物理上的束缚让他们彻底失去了反抗之力,只能如砧板上的鱼肉,惊恐而屈辱地匍匐在地。
  面对绝对的力量碾压,所有硬气的挣扎都显得徒劳而可笑。
  紫衣男子率先认清了现实,口中溢出一丝苦涩的嘆息,艰难道:“我们————同意。”
  绿裙女子眼神复杂,带著恐惧和不情愿,但更多的是一种的茫然。
  她的修为是十一万年,刚突破至凶兽,正常来说在冰火两仪眼中还能存活至少九千年,可是现在她就要死去。
  罗天对它们的屈服毫无意外,这本就是唯一的结果。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眾凶兽,確保它们无法动弹后,左手微抬,一张看似寻常的羊皮纸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同时,他的右手抬起,一层纯净而威严的灿金色光芒覆盖其上。
  那光芒带著太阳般灼热又神圣的气息,驱散了山谷中残存的些许混乱阴霾,同样也让罗天的状態好了几分。
  在六道惊疑交加的目光注视下,罗天覆盖著金光的手指,如同烧红的烙铁落在纸张上,发出细微的“嗤嗤”声,在空气中留下淡淡的焚灼气息。
  隨著他手指的移动,一行行清晰、简洁的文字在纸上迅速浮现:
  契约立约方望穿秋水露自愿成为罗天之魂灵,听从其合理指令。
  其他立约方自契约生效起至罗天离开冰火两仪眼或明確解除限制期间,不得以任何形式,(包括但不限於本体、分身、能量、言语、精神力引导、环境操控等)对罗天及其魂灵进行直接或间接的干扰、攻击、窥探或任何存在潜在敌意的行为。
  若有违反上述条例的行为,违逆者將即刻丧失全部灵智,形神俱灭。
  文字简洁有力,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束缚感。
  “签下你们的真名。”罗天的声音毫无波澜,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既定事实。
  右手上的金光收敛,纸张飘浮起来,依次悬浮到每个凶兽面前。
  看著契约上清晰的文字,特別是“自愿成为罗天之魂灵”那几个字。
  六大凶兽面面相覷,一时竟忘了身上的剧痛和精神衝击带来的混乱,满心都是错愕。
  成为————魂灵?
  这和他们预想的结局完全不同啊,他们原先以为罗天是要杀瞭望穿秋水露,將她整株仙草炼化吞服,用以强化自身。
  望穿秋水露也会因此彻底消亡,就算重新生长,也只是拥有她能力的另一株新仙草,与现在的她再无任何关係。
  结果现在,竟然是要签订契约,让她成为他的魂灵?
  紫衣男子挣扎著抬起头,眼神中的惊惧被巨大的困惑取代,难道是双生武魂吗?
  他忍不住开口,声音因为之前的衝击还带著虚弱:“敢问阁下,如今是什么境界?”
  罗天没有说话,只是脚下缓缓浮现四道深邃的黑色魂环。光晕流转间,属於魂宗层次的魂力波动清晰可辨。
  六位凶兽瞬间陷入呆滯。
  紫衣男子瞳孔骤然收缩,神色惊疑交加,失声道:“四环魂宗!”
  眼前这以诡异形態碾压他们的恐怖存在,竟只有四个魂环?强烈的荒谬感衝击著他的认知。
  他方才甚至猜测对方可能是外界某位极限斗罗,其余凶兽也瞠目结舌,望向罗天的眼神如同在看怪物。
  绿裙女子紧盯著那四枚漆黑的魂环,一直紧绷到绝望的心弦骤然一松。
  不是吞噬,是魂灵契约,儘管失去自由成为魂灵意味著无法再自由生长於冰火泉畔,但灵智得以保存,生命得以延续。
  这远好过被连根拔起、炼化吞噬,劫后余生的庆幸悄然取代了死寂的恐惧,她紧绷的身体微微放鬆。
  紫衣男子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脸上是苦涩与恍然交织的复杂神情,苦笑道:“阁下,如若您一开始就表明只是需要一位魂灵,我们何必——”他声音乾涩,充斥著后怕与难言的憋屈。
  若早知道对方仅仅是需要契约魂灵,他们何至於承受那恐怖的神性衝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