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天才有天才的教法!
  第107章 天才有天才的教法!
  竹叶飘逸风中,洒落黑瓦的飞檐。
  一心道场素雅整洁,学员皆穿剑道服,系黑腰带。
  唯有绿藻头男孩穿得脏兮兮的,头顶肿著重叠的大红包,一副孤儿模样。
  “索隆,你这是第几次输给古伊娜了?”银髮少年戳了下绿藻头的红包。
  “两百零五次。”绿藻头望著古伊娜亭亭行进的背影,使劲咬牙,咬得腮帮子都鼓紧了,“我一定会打败她的!”
  然古伊娜置若未闻,她的眼神有道冷意,眉目虽未长开但已显英气。
  热茶升烟,她走到石桌旁,停在耕四郎的侧后方一步距离。
  “父亲,我到了。”
  耕四郎温和点头。
  古伊娜左转身立得笔直,与陪伴在康纳德身旁的baby—5站成对位。
  “一心道场,霜月古伊娜。”
  baby—5红裙明艷,左掌贴右拳,抱拳道:“康纳德军,baby—5。
  听到古伊娜报家门,baby—5顺口便报出了这个名號,她从不归属海军,她的归属只有一个。
  对她而言,海军便是康纳德的军,但康纳德的军,並不一定是海军。
  耕四郎初时还当两人来自和之国,但礼仪包括言辞,皆天差地別,他终是忍不住问道:“请问小姑娘师从哪家流派?”
  “康纳德家。”baby—5又答。
  未等耕四郎的疑眉解开,康纳德说:“我便是康纳德。”
  耕四郎推了推眼镜,虽说人不可貌相,但眼前人实在太过年轻。
  这时古伊娜审视著康纳德说:“父亲,我知道他是谁,海军的人,前不久上过报纸头条。”
  耕四郎平日里都在养花种草,调养心性,报纸倒是看得很少,因为儘是些离身边很远的事。
  但头条,他还是清楚概念的,毕竟东海的小打小闹,基本上不了报。
  “那请多指教了,古伊娜,带baby—5进道场佩戴护————”
  康纳德一口喝完杯中茶水,唰地起身,“且慢,不如我们先打个样。”
  耕四郎笑了笑,此刻的他正值三十九的壮年,“我已经很久没动过剑了。”
  此时道场里的孩子们听到是来踢馆的,拉开了几扇门,都拥挤在门哐边,期待看到师傅亲自出手。
  “你想动什么都行。”康纳德儘管表现得很客气,但那股发自骨子里的傲慢,仍从横飞的眼角,每一根髮丝溢出。
  “那我们还是切磋剑术。”耕四郎脱下冬天遮凉的羽织外套,仅穿一件灰浴衣,脱掉拖鞋,赤脚踩上道场棕木板。
  索隆等一眾学员们赶忙让路,围著墙壁坐成圈。
  康纳德不太喜欢脱鞋,但客隨主便,也和baby—5一起进道场。
  他脱掉黑皮军靴,露出小鯊鱼比爱心图案的袜子。
  略显突兀。
  毕竟他很少看衣物,都是baby—5买什么他穿什么。
  baby—5白嫩的腿下则是套著小鯨鱼,同款不同图案。
  待双方拿起练习木剑,在道场中央站定,耕四郎的眉眼从温和慢慢透出一股锐气。
  直至此时此刻,针锋相对才问:“阁下为何说我误人子弟?”
  康纳德掂量了下木剑的分量,对视耕四郎直言不讳,“天才有天才的教法!
  因材施教,你让他们在最丰富多彩的年纪打根基悟道理,便纯粹是踏马的浪费时间!”
  他挽了两道呼呼破风声的剑花,“说句不客气,你教的东西狗都能教!”
  康纳德的举止很礼貌,但口一开,字字句句如连珠炮。
  说完便让全场都愤怒了,尤其是古伊娜,原本平静的脸都冲红了血。
  吵骂声四起,成年学员纷纷跳起,“你这小鬼!竟敢侮辱我们师傅!”
  “大家一起把他打出去!一心道场不欢迎这种粗鲁自大的傢伙挑战!”
  霜月村以霜月命名,是耕四郎的父亲打跑海贼后,和本土居民结合创建,索隆则是第三代。
  所以耕四郎不单是师傅,更是这个村庄的大家长。
  “安静。”耕四郎的语气首次显露严苛怒意,眼镜回瞟反光,“在客人面前失礼,这是我教你们的剑道吗?”
  学员们盘坐下了,但拳头握紧,看著康纳德的目光排斥至极。
  耕四郎双手合握木剑,站姿標准,微笑对向康纳德,“不计算分数,以命中头顶三次判定输贏,阁下觉得如何?”
  “可。”康纳德不在乎这些人的態度,他必须说直言,他要用最强势的事实告诉耕四郎。
  古伊娜和索隆跟著他纯属糟蹋了。
  古伊娜尚且不谈,以索隆的天赋,从小在道场练了十年,到十九岁竟也就打打杂鱼的水平。
  跟著王路飞东闯西闯几个月,战力直线飆升。
  这说明了什么?真相毋庸置疑!庸师耽误良才!
  唰~!
  切磋於木剑的破风声中开始。
  耕四郎虽身居东海隱而不发,名声不显,但实力已瑧至斩铁境界,就算巔峰期的mr.1,遇到他大概也会被斩。
  霜月村在东海能风平浪静数十年,不被海贼骚扰,靠的就是他。
  他这一剑是竖劈,直劈康纳德的额头,剑技的比较在高手间是很容易把握的,重点便在控制相同的力量。
  红髮与世界第一剑豪鹰眼的较量便是如此。
  在力量和速度对等的情况下,单纯从剑技方面,突破对方的破绽造成伤害。
  面对耕四郎极其中规中矩,不挡便会被命中的一剑,康纳德也用了最標准的方法,架剑横击阻挡。
  好比象棋中的当头炮,骑马照。
  但变式从下一刻便见分晓,因为康纳德这一接剑並未用足力。
  反而打太极般陡然顺势一蹲,膝盖收缩,弱力带著强力,直至大腿贴紧小腿。
  说时慢,但过程不到两秒。
  直接將耕四郎劈下的剑带脱,肩膀超伸用光了角度,康纳德绷至顶点的大腿才虎豹般弹射,立身一剑,戳在耕四郎额头。
  如若是真剑,耕四郎已然毙命。
  耕四郎后退了两步,重归起手姿势,他想过这少年敢踢馆,必定不俗,但没想到自己第一个交手回合就会失败。
  他在脑子里反覆演练康纳德刚才仿佛触击弹簧的动作,但他从没见过这种流派套路。
  周遭排斥的学员,恼火咬牙,无法接受这现实,互相对视,一致认为师傅一定是大意了。
  “师傅加油啊!打败他证明我们一心道场的实力!”
  唯有古伊娜,英眉紧蹙,她虽没和父亲开过小灶单练,但她常去看父亲每日的晨练,那是道场的实力根基。
  耕四郎摈除杂念,深呼吸抬剑,“第二场,请赐教。”
  “霜月耕四郎,你已败了,败在我康纳德剑下!再多比也是同一个结果,你与我间的差距便是云泥之別!”
  康纳德倨傲到无可附加,胜负之数过手便知。
  “天才就该让顶级天才来教!你只是个普通的剑术小才罢了,怎么能指得清正確的道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