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苦修三年，回家探亲？
他微微低头，声音诚恳。
“弟子只是运气好，昨夜苦思功法，偶有所得，侥倖突破罢了，万万不敢与周师兄相提並论。”
陈远深深地注视著他，眼中的讚许更浓，他拍了拍顾长生的肩膀，没有再多言，化作一道青光冲天而去。
院外的喧囂与议论，隨著陈远的离去而渐渐平息。
一道道或嫉妒，或惊疑，或审视的视线最终都从甲一號院移开。
顾长生面无波澜，转身走回院內，反手將院门重重关上。
“吱呀”一声，木门合拢。
门內门外，仿佛被分割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门外是浮躁的人心，是无休止的竞爭与攀比。
门內，只剩下通往长生的，孤寂而坚定的道。
从这一天起，甲一號院的门，便很少再打开。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春去秋来，寒暑交替，三年光阴一晃而过。
太清门外门，依旧是那般景象，新弟子来了又走，老人换了一批又一批。
周通，那位三年前第一个突破的天才，成为了外门弟子口中的传说。
而顾长生这个名字，则渐渐被蒙上了一层神秘的尘埃。
他成了外门最名副其实的“苦修士”。
除了每月初一，雷打不动地去执事堂领取那五块下品灵石，以及偶尔去传功堂听一些必要的修行常识，再也无人见过他的踪影。
这几年他也有想过，利用情报系统寻找机缘，可无一都有著极大的风险，所以就不了了之了。
甲一號院的院墙上爬满了青藤，院门前的石阶甚至生出了几点青苔，仿佛久无人居。
外门弟子间流传著关於他的各种猜测。
有人说他厚积薄发之后，再遇瓶颈，已心灰意冷，自暴自弃。
有人说他沉迷苦修，心性孤僻，不愿与人交往。
更有人说，他或许早已在外出任务中悄然陨落，只是宗门还未发觉。
只有顾长生自己清楚，这三年来，他过得有多么充实。
每一个白天，他依旧扮演著那个为功法所困的“苦修士”，在院中长吁短嘆，甚至故意泄露出一丝紊乱的气息，让偶尔路过的神识探查，得出他“修为进展缓慢”的结论。
而每一个夜晚，当寅时的钟声敲响，他便会准时出现在那口古井旁，化身最贪婪的饕餮，將那精纯至极的水元灵气，一丝不漏地鯨吞入腹。
第一年，他丹田內的真气溪流匯聚成河，悄无声息地冲开了位於胸口的玄景轮与承明轮两大关窍。
胎息境二层，达成。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
第二年，真气愈发雄浑，他一鼓作气，贯通了位於四肢的周行轮与青元轮。
胎息境四层，达成。
世界依旧对此一无所知。
隨著修为的增长，他脑海中每日刷新的情报范围，也从最初的方圆数十丈，扩展到了足以覆盖整个东山外门。
他成了外门最隱秘的“神明”，以一种全知的视角，冷漠地旁观著眾生百態。
【情报：外门弟子张虎，为与人爭夺一株『赤阳草』，在演武台私斗，被对方以『裂石拳』击碎丹田，根基尽毁，已送往杂役院。】
看著这条情报，顾长生只是平静地喝了一口井水。
张虎，那个三年前因嫉妒他而想寻衅滋事的弟子。
为了一株最多价值十块下品灵石的灵草，断送了自己的仙途。
愚蠢。
【情报：外门弟子李燕，赵峰，王小花三人组队，前往黑风山脉猎杀妖兽，遭遇妖兽『铁背苍狼』，全员陨落。】
【情报：外门弟子孙淼，修炼『烈火功』急於求成，引火自焚，死於洞府之中。】
……
一条条血淋淋的情报，不断刷新。
那些曾经鲜活的面孔，那些曾经与他一同入门的同伴，就这么在情报中化作了一行冰冷的文字。
每一次看到这些，顾长生的道心便愈发坚定。
长生路上，步步是坑。
任何一丝的贪婪，任何一次的冒进，都可能万劫不復。
唯有苟，才是唯一真理。
第三年的最后一个夜晚。
顾长生盘坐於井边，月华如水，洒满庭院。
他双目紧闭，整个人散发著一种圆融自洽的气息，与周遭的夜色完美地融为一体。
在他的丹田气海之內，一条由精纯真气匯聚而成的江河，正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三年的积累，三年的沉淀，在水元灵气的日夜滋养下，他的真气无论是质还是量，都达到了一个骇人听闻的程度。
是时候了。
顾长生心念一动。
那条真气大河瞬间沸腾，化作一条狂暴的水龙，咆哮著衝出丹田，沿著他早已烂熟於心的经脉路线，势如破竹地向上衝击！
所过之处，经脉被拓宽，骨骼在震颤！
最终，这股磅礴的力量，匯聚成一点，狠狠地撞向了位於他眉心深处，那一道虚无縹緲的关隘！
轰！
一声清脆的，仿佛琉璃碎裂的声音，在他的神魂深处响起。
那道困扰了无数修士的玉京关壁障，被他以最蛮横，最不讲道理的方式，硬生生砸开了一道裂缝！
下一刻，磅礴的真气找到了宣泄口，瞬间涌入其中！
顾长生的眉心猛地一热，紧接著，一股难以言喻的清凉感扩散开来。
他的世界，变了。
他闭著眼睛，却能“看”到静室角落里，一只蜘蛛正在勤勤恳地织网，能“看”到地板之下，一队蚂蚁正扛著食物的碎屑匆匆路过。
他甚至能“看”到院子里的那棵绿树，它的每一片叶子，每一条脉络，都在清晰地进行著吐纳。
一种全新的感知，以他为中心，瞬间扩散至方圆十丈！
神识！
胎息境第五层，玉京关破，神识自生！
顾长生缓缓睁开双眼，一抹前所未有的精光在他深邃的黑眸中一闪而逝。
【每日情报已刷新】
【情报一：宗门执事堂，將於明日辰时发布通告，凡入门满三年的外门弟子，皆可获得一次回家探亲的机会，为期一月。】
【情报二：外门藏经阁二层，看守长老昨夜饮酒过度，今日会全天昏睡。其怀中藏有二层通行令牌。风险评估：中。】
【情报三：內门弟子林月如私藏的『筑基丹』丹方一份。风险评估：极高。】
他没有理会那诱人的筑基丹丹方，也没有在意藏经阁二层的机会。
他的注意力，完全被第一条情报所吸引。
探亲？
回家？
一个被他压抑了整整三年的念头，再次浮上心头。
玄铁山，矿奴营。
管事，王胖子。
五十块下品灵石。
三年前，那颗名为“贪婪”的种子，他亲手种下。
如今，这颗种子，终於等到了瓜熟蒂落的时刻。
顾长生站起身，走到院中的那棵绿树下，伸手抚摸著粗糙的树干。
一阵夜风吹过，吹落了几片枯黄的叶子。
他抬起头，看向玄铁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弟子只是运气好，昨夜苦思功法，偶有所得，侥倖突破罢了，万万不敢与周师兄相提並论。”
陈远深深地注视著他，眼中的讚许更浓，他拍了拍顾长生的肩膀，没有再多言，化作一道青光冲天而去。
院外的喧囂与议论，隨著陈远的离去而渐渐平息。
一道道或嫉妒，或惊疑，或审视的视线最终都从甲一號院移开。
顾长生面无波澜，转身走回院內，反手將院门重重关上。
“吱呀”一声，木门合拢。
门內门外，仿佛被分割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门外是浮躁的人心，是无休止的竞爭与攀比。
门內，只剩下通往长生的，孤寂而坚定的道。
从这一天起，甲一號院的门，便很少再打开。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春去秋来，寒暑交替，三年光阴一晃而过。
太清门外门，依旧是那般景象，新弟子来了又走，老人换了一批又一批。
周通，那位三年前第一个突破的天才，成为了外门弟子口中的传说。
而顾长生这个名字，则渐渐被蒙上了一层神秘的尘埃。
他成了外门最名副其实的“苦修士”。
除了每月初一，雷打不动地去执事堂领取那五块下品灵石，以及偶尔去传功堂听一些必要的修行常识，再也无人见过他的踪影。
这几年他也有想过，利用情报系统寻找机缘，可无一都有著极大的风险，所以就不了了之了。
甲一號院的院墙上爬满了青藤，院门前的石阶甚至生出了几点青苔，仿佛久无人居。
外门弟子间流传著关於他的各种猜测。
有人说他厚积薄发之后，再遇瓶颈，已心灰意冷，自暴自弃。
有人说他沉迷苦修，心性孤僻，不愿与人交往。
更有人说，他或许早已在外出任务中悄然陨落，只是宗门还未发觉。
只有顾长生自己清楚，这三年来，他过得有多么充实。
每一个白天，他依旧扮演著那个为功法所困的“苦修士”，在院中长吁短嘆，甚至故意泄露出一丝紊乱的气息，让偶尔路过的神识探查，得出他“修为进展缓慢”的结论。
而每一个夜晚，当寅时的钟声敲响，他便会准时出现在那口古井旁，化身最贪婪的饕餮，將那精纯至极的水元灵气，一丝不漏地鯨吞入腹。
第一年，他丹田內的真气溪流匯聚成河，悄无声息地冲开了位於胸口的玄景轮与承明轮两大关窍。
胎息境二层，达成。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
第二年，真气愈发雄浑，他一鼓作气，贯通了位於四肢的周行轮与青元轮。
胎息境四层，达成。
世界依旧对此一无所知。
隨著修为的增长，他脑海中每日刷新的情报范围，也从最初的方圆数十丈，扩展到了足以覆盖整个东山外门。
他成了外门最隱秘的“神明”，以一种全知的视角，冷漠地旁观著眾生百態。
【情报：外门弟子张虎，为与人爭夺一株『赤阳草』，在演武台私斗，被对方以『裂石拳』击碎丹田，根基尽毁，已送往杂役院。】
看著这条情报，顾长生只是平静地喝了一口井水。
张虎，那个三年前因嫉妒他而想寻衅滋事的弟子。
为了一株最多价值十块下品灵石的灵草，断送了自己的仙途。
愚蠢。
【情报：外门弟子李燕，赵峰，王小花三人组队，前往黑风山脉猎杀妖兽，遭遇妖兽『铁背苍狼』，全员陨落。】
【情报：外门弟子孙淼，修炼『烈火功』急於求成，引火自焚，死於洞府之中。】
……
一条条血淋淋的情报，不断刷新。
那些曾经鲜活的面孔，那些曾经与他一同入门的同伴，就这么在情报中化作了一行冰冷的文字。
每一次看到这些，顾长生的道心便愈发坚定。
长生路上，步步是坑。
任何一丝的贪婪，任何一次的冒进，都可能万劫不復。
唯有苟，才是唯一真理。
第三年的最后一个夜晚。
顾长生盘坐於井边，月华如水，洒满庭院。
他双目紧闭，整个人散发著一种圆融自洽的气息，与周遭的夜色完美地融为一体。
在他的丹田气海之內，一条由精纯真气匯聚而成的江河，正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三年的积累，三年的沉淀，在水元灵气的日夜滋养下，他的真气无论是质还是量，都达到了一个骇人听闻的程度。
是时候了。
顾长生心念一动。
那条真气大河瞬间沸腾，化作一条狂暴的水龙，咆哮著衝出丹田，沿著他早已烂熟於心的经脉路线，势如破竹地向上衝击！
所过之处，经脉被拓宽，骨骼在震颤！
最终，这股磅礴的力量，匯聚成一点，狠狠地撞向了位於他眉心深处，那一道虚无縹緲的关隘！
轰！
一声清脆的，仿佛琉璃碎裂的声音，在他的神魂深处响起。
那道困扰了无数修士的玉京关壁障，被他以最蛮横，最不讲道理的方式，硬生生砸开了一道裂缝！
下一刻，磅礴的真气找到了宣泄口，瞬间涌入其中！
顾长生的眉心猛地一热，紧接著，一股难以言喻的清凉感扩散开来。
他的世界，变了。
他闭著眼睛，却能“看”到静室角落里，一只蜘蛛正在勤勤恳地织网，能“看”到地板之下，一队蚂蚁正扛著食物的碎屑匆匆路过。
他甚至能“看”到院子里的那棵绿树，它的每一片叶子，每一条脉络，都在清晰地进行著吐纳。
一种全新的感知，以他为中心，瞬间扩散至方圆十丈！
神识！
胎息境第五层，玉京关破，神识自生！
顾长生缓缓睁开双眼，一抹前所未有的精光在他深邃的黑眸中一闪而逝。
【每日情报已刷新】
【情报一：宗门执事堂，將於明日辰时发布通告，凡入门满三年的外门弟子，皆可获得一次回家探亲的机会，为期一月。】
【情报二：外门藏经阁二层，看守长老昨夜饮酒过度，今日会全天昏睡。其怀中藏有二层通行令牌。风险评估：中。】
【情报三：內门弟子林月如私藏的『筑基丹』丹方一份。风险评估：极高。】
他没有理会那诱人的筑基丹丹方，也没有在意藏经阁二层的机会。
他的注意力，完全被第一条情报所吸引。
探亲？
回家？
一个被他压抑了整整三年的念头，再次浮上心头。
玄铁山，矿奴营。
管事，王胖子。
五十块下品灵石。
三年前，那颗名为“贪婪”的种子，他亲手种下。
如今，这颗种子，终於等到了瓜熟蒂落的时刻。
顾长生站起身，走到院中的那棵绿树下，伸手抚摸著粗糙的树干。
一阵夜风吹过，吹落了几片枯黄的叶子。
他抬起头，看向玄铁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