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好身手
  米多没跟祝佩文寒暄,直奔主题:“七个孩子要去学校报名,开学后每天要组织人接送,这里野兽横行,开不得玩笑。”
  祝佩文答著是。
  米多继续:“新开荒的外围种荆棘,密一点,至少能防一些小型野兽,居住区四周的围墙修高一点,我给你弄点铁丝扎成网,以防大型野兽为主。”
  祝佩文不解:“米局,真的有大型野兽吗?我们在这里这么久,野鸡都没看到一只,就河里有点小鱼。”
  白力杰胳膊肘懟一下祝佩文:“你的意思是米局杀的四十七头狼是瞎说?”
  米多摆摆手,带著两个年轻人走在新苗圃的边缘,直到木刻楞变得影影绰绰,只看见炊烟裊裊。
  “你们看到野鸡了吗?”
  俩人头甩得像拨浪鼓。
  米多指一个方向:“那里,有三只,一只大的,两只半大的。”
  啥玩意?
  那边不就是一丛丛带刺的灌木吗,哪来的野鸡?
  眼睛瞪得比铜铃大,找来找去,野鸡毛都没看到一根。
  米多捡起一个石子儿顺手丟出去,扑稜稜飞出来两只大鸟,落地跑几步往山上窜去,两下就不见鸟影。
  “祝佩文,去捡吧,煮个鸡汤给病號们一人一碗。”
  捡?
  去哪里捡?
  两个年轻人奔著刚刚大鸟出来的方向艰难前进,荆棘扎得两人哎哟不断,足足十几分钟后,祝佩文才提著一只灰突突的短尾巴鸡出来。
  白力杰眼睛发亮:“跟著米局快两年,一直没见过米局的身手,真漂亮啊!”
  祝佩文看著手里脑瓜子稀碎的鸡怀疑人生:“刚刚那一下,不科学啊,石子儿是怎么避过荆棘的?”
  “再凌乱的线都有线头,只要不是墙,就总有缝隙。知道有野鸡了吧?有食草动物,就会有食肉动物,小孩子们不要单独出来玩耍,管严一点,別到时候后悔莫及。”
  回到住宅区的时候,看到刘贵和来灶边喝水。
  米多看他几眼,他抬头看到米多,愣一下,也没打招呼,木呆呆的喝完水又往地边去。
  白力杰看到,呵呵一笑:“这个刘师傅,开车手艺好,坦克一过把地都平出来,就是不大爱说话。”
  祝佩文把野鸡交给灶上,回来正听到这句话,表示反对:“他哪里不爱说话,天天夜里给工人们讲书,蒋兴哥重会珍珠衫,讲七侠五义,我都每晚去听。”
  “他夜里不回家?”米多好奇。
  白力杰答:“天天干活到天黑,早上天一亮又开始干活,除了部队的战士,基本都不回街里。”
  “嗯,適当安排轮休,人又不是铁打的。”
  中午跟著吃了顿大锅饭,不算好吃,算营养均衡。
  两个菜,一个燉豆角,一个燉豆腐,主食是两掺面馒头。
  白力杰介绍:“这豆腐是自己做的,这里有会做豆腐的人。”
  很好,还能自给自足了。
  “等各家分了房子,就別吃大锅饭了,葫芦搅茄子的一个锅里抡勺子,总有舌头碰牙齿的时候,到时候工作都不好开展。”
  现在还没条件小家庭自己开火,还都是分男女宿舍的住著帐篷呢。
  大家盖房子干活都很卖力气,有希望在前头吊著,能看到脚踏实地的生活,谁都想明天比今天好。
  下午到林业局办公。
  现在的办公室搬到三楼,跟钟伦的办公室中间就隔一个阅读室。
  找到钟伦商討关於乐器厂產品进採购系统的事,本来完全可以自己做主,如今钟伦要插手这些事,那就摆开给他看,很没必要遮遮掩掩。
  如今印刷厂是盈利的,能覆盖乐器厂前期投入,乐器厂应该很快能盈利。
  整个北方地区都没有一个有规模的乐器厂,各个地方的宣传工作又很需要各种民族乐器。
  乌伊岭乐器厂的出现恰好弥补这片空白,四处都在找门路想要订购。
  併入採购系统后,乐器厂只管生產任务,管不了卖到哪里去的事,所以商量也没啥好商量的。
  但是正事聊完,钟伦给米多说了个惊天大消息:“郝援朝放出来,安置在洪山。”
  米多反应了一下才想起郝援朝是谁,这个前夫哥好像是判五年,也该放出来了。
  “在洪山哪个部门?”
  “磨锯车间,跟一堆妇女一起磨大锯呢。”
  “有人给他说话?从班房里出来的还能去磨锯?”
  不该是去锅炉房这些地方吗?
  “秦檜也有几个好朋友啊,別忘了他也是战场下来的,虽然没立过什么功,总有点路子。”
  米多想起那年从哈市回来在火车上遇到的两个人,一副对杜振东一家十分了解的样子,语气也更偏向同情,心下瞭然。
  “钟局长的意思是他会报復我?”
  钟伦摆手:“他哪里有那个能耐报復你?不过现在的形势不同,要使点坏不难,我是让你心里有点数,小心著一些。”
  米多好奇:“有杜家的消息吗?这么多年过去,兴许不在草原上了呢?”
  尤其火车上那俩人,能坐臥铺的也不是什么閒人,各方稍稍使点力气,从草原弄到市里那不简单?
  就像原著里,杜振东是70年才去下放,72年就平反回丰春继续当一把手。
  烂船还有三千钉,何况杜振东手握实权那么多年。
  钟伦想了下:“有日子没听到杜家的消息,不过杜丽华也没跟郝援朝离婚,看著郝援朝就能知道杜家。”
  跟钟伦聊一会儿刚进办公室,电话就响起,饶一倩焦急的声音传来:“米局,我找你有点事。”
  “行,你等我,我马上回文教局。”
  下楼看到陈爱莲也就摆摆手,骑著自行车风风火火往文教局去。
  不出所料,饶一倩说的是她离婚的事,老周同意帮忙,但要求先办离婚手续,饶一倩信不过,要求见到人再办手续。
  两人僵持在这里。
  饶一倩很慌:“万一办完手续他没办到怎么办?”
  如果单纯是一个下属的家务事,米多完全没那个耐心管,谁让饶一倩的伯父是第一批回国投资的海外华侨呢。
  原著里八十年代祝佩君回上海跟饶一倩的伯父谈生意,听说祝佩君在小兴安岭生活多年,就问她打听饶一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