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花朝节 上
  苏窈窈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晒屁股了。
  她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却被一只手轻轻捏住了鼻子。
  “唔……”
  她拍开那只手,“干嘛……”
  萧尘渊低笑,凑到她耳边,
  “醒了?”
  苏窈窈闭著眼,往他怀里拱了拱,
  “没醒。”
  “那孤跟你说件事。”
  “不听。”
  “今日是花朝节。”
  “孤还想著带你去玩的。没醒那就算了吧……”
  苏窈窈睁开一只眼。
  “花朝节?”
  “嗯。”萧尘渊低头看她,“京城一年一度,百花开,万人游。孤带你去。”
  苏窈窈眼睛亮了,
  “有吃的吗?”
  “有。”
  “有好玩的吗?”
  “有。”
  “有……”
  萧尘渊低头吻住她,
  “都有。”他鬆开她,眼底带著笑,“起来。孤让人准备了衣裳,你先看看。”
  春桃捧著一套衣裙进来,水粉色的料子,绣著牡丹,裙摆层层叠叠,像花瓣一样轻盈。
  苏窈窈眼睛更亮了。
  “好看!”
  她换上衣裳,萧尘渊亲手替她綰了发,插上一支白玉簪。
  镜子里的人,眉眼如画,唇色嫣红,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
  萧尘渊看著她,目光温柔。
  “好看。”
  苏窈窈笑了。
  “殿下今天嘴真甜。”
  萧尘渊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还有更甜的,晚上给你。”
  苏窈窈脸一红。
  这人!
  ------
  两人收拾妥当,悄悄从侧门出去。
  “为什么要走侧门?”苏窈窈不解。
  萧尘渊看她一眼。
  “你说呢?”
  苏窈窈想了想,忽然明白了,
  “鹤卿?”
  萧尘渊点点头,脸上露出少有的哀怨,
  “我只想跟夫人一起,被他缠上,今天就不用玩了。”
  苏窈窈深以为然。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加快脚步。
  眼看就要到侧门了——
  “哟~~好巧呀~~”
  一道絳紫色的身影就斜倚在墙边,手里摇著摺扇,笑得一脸灿烂。
  萧尘渊的脸黑了,
  “你怎么在这儿?”
  鹤卿眨眨眼,
  “我住东宫啊,早上起来散步,散著散著就到这儿了。”他凑过来,
  “你们这是去哪儿?带上我唄?”
  萧尘渊:“不带。”
  鹤卿看向苏窈窈,一脸委屈,
  “主人,你看他……”
  苏窈窈扶额。
  她就知道。
  就知道!
  ------
  於是,两个人变成了三个人。
  苏窈窈走在中间,左边萧尘渊,右边鹤卿。
  左边清冷禁慾,右边风流妖媚。
  她觉得自己像一块夹心饼乾。
  “主人,我给你买个糖人吧?你想要什么样子的?”
  萧尘渊在旁边说,
  “孤去买!”
  鹤卿看他,
  “凭什么你去?我先说的。”
  “我买的她喜欢。”
  “我买的她更喜欢!”
  “她是我夫人。”
  “她还是我主人呢。”
  “行了行了,都买!都吃!”
  两个男人这才收回目光。
  接下来,一路都是这种画风。
  路过成衣铺,鹤卿指著一件緋红的裙子。
  “主人穿这个肯定好看。”
  萧尘渊指著一件月白的。
  “这个衬她。”
  鹤卿:“红色喜庆。”
  萧尘渊:“月白雅致。”
  苏窈窈:“……都买。”
  路过胭脂铺,鹤卿拿起一盒桃花粉。
  “这个香。”
  萧尘渊拿起一盒玫瑰膏。
  “这个润。”
  苏窈窈已经放弃挣扎了。
  “都买。”
  ---
  糖人买了,糖葫芦买了,花灯买了,香囊买了……
  春桃和凌风手上已经满得都快装不下了。
  春桃看著怀里那座小山,欲哭无泪,
  “凌风,你还有手吗?”
  凌风面无表情,他堂堂一品带刀侍卫,现在怀里抱著三个花灯,胳膊上掛著五六个袋子,手上还拿著一整把糖葫芦。
  “你觉得呢……”
  春桃看著他,
  “你手酸不酸?”
  凌风沉默片刻,
  “……酸。”
  春桃:“你说,咱们主子什么时候能消停会儿?”
  “这辈子別想了。”
  春桃深以为然。
  两个人又同时嘆了口气。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
  苏窈窈走著走著,忽然发现不对劲。
  她看了看周围,又看了看街上那些姑娘们。
  然后她愣住了。
  以前刚穿来的时候,这京城的姑娘们个个瘦得跟竹竿似的,弱不禁风,走路都怕被风吹倒。
  可现在呢?
  满街的姑娘,一个个脸颊红润,身段丰腴,该有肉的地方都有肉,看起来健康又好看。
  她眨眨眼,以为自己看错了。
  旁边两个姑娘走过,一边走一边说,
  “母亲以前总让我少吃,束胸,现在巴不得我多吃些。”
  “可不是嘛!以前天天饿得头晕,现在终於能吃饱了。”
  “你说这风气怎么变得这么快?”
  “你还不知道?都是因为太子妃娘娘!”
  苏窈窈耳朵竖起来。
  “太子妃娘娘?真的?”
  “当然是真的!你没听说吗?太子妃娘娘就是丰腴的身材,太子殿下宝贝得跟眼珠子似的。现在满京城的贵女都学她,谁还兴那套弱不禁风啊?”
  “都亏了太子妃娘娘,要不是她,咱们还不知道原来丰腴也能这么美。”
  “就是就是!凭什么非得瘦成竹竿?”
  “对啊,女子的美,本来就该各不相同才好。”
  两个姑娘说说笑笑地走远了。
  苏窈窈听著,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意。
  她刚穿来的时候,原主就是被这种畸形的审美害得自卑自弃。
  原来,她的到来,真的改变了一些东西。
  ----
  前面,两个男人还在斗嘴。
  “主人,这个簪子好看,配你。”鹤卿拿起一支红宝石的。
  萧尘渊拿起一支白玉的。
  “这个好。”
  鹤卿看他。
  “你每次都选白玉,能不能有点新意?”
  萧尘渊面不改色。
  “白玉衬她。”
  鹤卿笑了。
  “衬什么衬,她就是穿麻袋也好看。”
  萧尘渊看他。
  “你倒是会说话。”
  鹤卿挑眉。
  “那当然。不像某些人,一天到晚冷著张脸。”
  萧尘渊:“……孤没有。”
  鹤卿:“有。”
  萧尘渊:“没有。”
  鹤卿:“有有有。”
  苏窈窈在旁边听得头大。
  “你们两个够了啊!”
  两人同时闭嘴。
  可没过一会儿,又开始——
  “主人,你看这个——”
  “孤觉得那个更好——”
  苏窈窈:“…………”
  她翻了个白眼。
  算了,让他们吵去吧。
  她决定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