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实地调查
  “你!”
  阎釗面色铁青,阴惻惻地看了他与秦少衡一眼,拂袖而去。
  看著他离开的背影,谢倾嗤道:
  “真是草包。
  年近半百,修为却止步九品。
  这样的人竟能与秦小旗同立並列,何等可笑。”
  秦少衡心中也深以为然,不过嘴上不置可否,只是笑道:
  “我左盼右盼,终於盼到你把伤养好,来我这里当差了。”
  谢倾把凝真丹留下,將羆力丸交给秦少衡,笑道:
  “养伤是耽误了些时日。
  而且俗世年节热闹,也难免贪玩躲懒。
  小旗不会怪我吧?”
  秦少衡接过羆力丸,心中对谢倾更加满意,哈哈大笑道:
  “俗世自有仙山没有的妙处,你既然喜欢,那就在这顺乐县多留些时日。
  我好不容易把你招来,可不能轻易让你跑了。”
  谢倾开怀应允:
  “求之不得。”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相谈甚欢,剩下的校尉想插话都寻不到话头。
  袁千帆倒是还好,只是为谢倾与秦少衡突飞猛进的交情而惊讶。
  这位谢道长,不,谢校尉,与秦小旗真是性情相投。
  潘逢的身体终於在年后恢復得七七八八。
  体內的尸毒虽然已经全部除去,但是损耗的元气却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补回来的。
  尤其是对未达九品的体修来说,元气损耗就是修为倒退,他如今的实力还不如去石坛山寻尸之前。
  在秦小旗面前大大丟分,潘逢自觉自己的前途又黯淡了不少,神態却更紧绷,眼珠也转得更快。
  他们这些校尉从前明爭暗斗,彼此较劲,就是为了得到第一校尉的位置。
  虽不是正经官职,却是更进一步的阶梯与门槛。
  而他们苦求不得的果实,却被谢倾一来就势不可挡地摘走了。
  潘逢看向谢倾的眼神难掩嫉妒。
  这吊儿郎当的小屁孩不就是出身好吗?
  他要是也有个好师父、好爹娘,他一定远比谢倾有出息。
  至於薛彪、戴信等,看向谢倾的目光不一而足,但都有些不善。
  这从天而降的第一校尉,他们虽已知打不过,但身为体修,对炼气士有天然的鄙夷。
  尤其是擅长幻术这种脏东西的。
  这小崽子会握刀吗?
  不懂刀法,算个屁的玄刀卫!
  谢倾似乎並不將他们这些同僚放在眼中,只是跟秦少衡聊得热切。
  潘逢看得不爽,突然提高声音问:
  “不知谢校尉打算如何解决那杀人分尸的案子?”
  潘逢的笑容里没有多少真情实意,谢倾瞥他一眼,回答:
  “我需要向你匯报吗?”
  潘逢表情一僵,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道:
  “谢校尉到时候可別让我们给你擦屁股!”
  这小儿,心高气傲,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秦少衡倒没有太大反应。
  对於谢倾这样的人才,秦少衡可以容忍他的一些脾气。反正又不是对他。
  更何况,潘逢这样本领稀鬆平常的,的確应该多敲打敲打。
  秦少衡从谢倾手里接过案卷,翻阅著问他:
  “这案卷写得倒是详细。
  阎釗虽然修为一般,但做事还算过关。
  你从里面看出些什么?”
  谢倾笑著回答:
  “关键並不在看出什么,而是里面没有什么。
  阎小旗办案的卷宗虽然详细,但几乎都是些凶所情况的介绍、各种痕跡的记录。
  但是这案子的凶手可谓来无影去无踪,所以他这一套便很难发上力。
  阎小旗只注重『物』,却看轻了『人』。”
  “哦?”
  秦少衡合上案卷,好奇地问:
  “什么人?”
  谢倾道:
  “自然是受害之人。
  具体情形,还得等我去现场询问一番,才能知晓。”
  秦少衡点头:
  “好。
  事不宜迟,或许再过几天总旗就要看结果了。
  你现在就出发,需要人手,从各校尉和力士里挑就是。”
  谢倾心中一笑,这是把用人的权力交给自己了啊。
  他目光扫过身后的眾校尉。
  他们绝大多数人的脸上都写著不情愿。
  就算秦小旗开了口,都是校尉,凭什么他们要被谢倾呼来喝去的呢?
  唯独袁千帆脸上显露出好奇之色,似乎是对谢倾关於“人”的一说有些兴趣。
  谢倾点了点袁千帆:
  “小旗,我想借他一用。”
  秦少衡自然同意:
  “可。”
  袁千帆不明所以,问谢倾:
  “谢校尉,不知需要我做些什么?”
  谢倾想了想:
  “跑腿。”
  袁千帆:
  “……是。”
  跑腿就跑腿吧,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
  其他校尉在鬆了口气的同时,都幸灾乐祸地看向袁千帆。
  看看,人家新的红人来了,你在小旗眼里也不过如此,这就沦落到跑腿的地步了。
  秦少衡似有深意地看向谢倾:
  “別让我失望。”
  谢倾笑了笑,拱手告退:
  “属下遵命。”
  ·
  从玄刀卫营所出来,走在半路上,袁千帆还是忍不住问谢倾:
  “谢校尉,我有一事不明,为何你单单把我挑出来了呢?”
  谢倾走在前面,隨口回答:
  “看你顺眼而已。
  不想来可以回去。”
  袁千帆这小子求上进,而且还算老实。
  在一堆歪瓜裂枣、心思杂乱的校尉中,算是可造之材了。
  至少不太会给自己拖后腿。
  所以谢倾也不介意给他一个露脸的机会。
  袁千帆沉默了一会儿,又问:
  “咱们现在要去哪里?”
  谢倾道:
  “第一个受害人,也就是徐淑丽家。”
  没多久,谢倾敲响了徐家的房门。
  开门的是徐家的僮僕,见是玄刀卫来人,马上去通传了主家。
  徐淑丽的母亲痛失爱女,已经病倒数月,其父亲匆匆自外头赶回,对谢倾拱手,含著希冀道:
  “见过校尉。
  敢问可是害了淑丽的凶手抓到了?”
  谢倾摇头:
  “尚未抓到。
  我们正是为此而来。”
  徐夫的脸上出现浓浓的失望,长嘆一声道:
  “玄刀卫前前后后已来了不下十几次,快把我家里翻了个底朝天,还能找出些什么呢?”
  谢倾道:
  “原本来的是阎釗小旗的手下。
  阎小旗深觉此案棘手,故求到了管辖城北的秦少衡小旗头上,请他帮忙。
  我们正是秦小旗麾下的校尉。
  我们这次来,看凶案发生之处是其次,主要是问你们几句话。
  你家里可曾供奉了鼠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