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要分家,先立业
  朱义到京了。
  在二十七日当天就进京,距离他从居庸关出发也不过才一天。
  到京师后,由护送的锦衣卫百户钟寧將他送到就近的驛站,因为寧王府在京没有宅邸,朱义目前也只是一个普通的上京藩王子弟,且他也没打算住在会同馆。
  “有劳钟百户,一点心意,拿去跟弟兄们喝茶。”朱义跟他父亲一样,在收买人心方面自是有一套。
  钟寧毕竟也是钱寧的人,既能被派出迎接,將来也很可能会派人盯著他。
  在朱义看来,想要在京师发展,就得收拢人脉。
  且他跟普通人的思路不同,他绝对不会去走文官的路线,因为那条路已经给他堵死了。
  他只能走武勛和近佞这条路,而这群人看起来没有文官那么有话语权,但在关键时候却可以决定权力顶层结构的架构,那他朱义就可以在过继当太子、跟著父亲造反之外,走出属於自己的第三条路。
  ……
  ……
  钟寧留下两个人听候使唤,名义上如此,其实就是隨时监视。
  隨后其便带著银子离开,显然他对这个寧王儿子非常有好感,出门办个差,还能捞个金饼,绝对可说是財神爷。
  “少主,已经提前派人吩咐过,您要的人,很快就会过来。”閔廿四作为大盗,此时充当朱义的贴身保鏢。
  “有劳,人来之后,让她直接到我房间来便可。”
  朱义要见的人,正是他之前两个贴身丫鬟小梅和小棠的母亲鱼娘。
  等他进房间不多久,这边扈从还没帮他收拾完,门口便通报说人已到。
  朱义先把扈从屏退,单独在房间內见鱼娘。
  “妾身参见小王爷。”鱼娘见到朱义,赶紧跪下来磕头。
  朱义笑道:“何须如此大的礼数?当作是平常见面便好,我也没有特別高的地位,起来敘话。”
  “是。”鱼娘站起身后,显得很拘谨。
  从南昌来京师,她完全不知自己要做什么,隱约得知是要来伺候朱义的,但她又不知究竟要做什么。
  朱义道:“你两个女儿,会从別的渠道来京,估计来得会晚一些,最迟不会超过半个月。你也知道,她们是被王府安排到我身边的,而你是我主动要到身边来的。”
  “是。”鱼娘显得很紧张。
  朱义这么说,其实就是想暗示鱼娘,你跟你两个女儿並不在同一体系之下,你是我的人,而你两个女儿是王府派到我身边的,她们是王府的人。
  若是你想以后跟两个女儿在一起过好日子,就得听我的,为我做事,我会充当你们母女相见的桥樑。
  朱义道:“我知道你不太认字,所以有些事,我只口述。你在京帮我找一些人,银子方面我来给你,帮手我也给你找好,总归我要用京师的恶人,而不是我从南昌带过来的。”
  眼下朱义到了京师。
  如果他想发展自己的人脉,首先得有钱。
  若按照目前的节奏,他一切都在朱宸濠的控制之下,就算他帮朱宸濠在南昌赚了银子,朱宸濠也会认为那是理所应当的,也不会把儿子的功劳看得有多重。
  反倒在很多方面,朱宸濠会想办法来限制这个儿子在京师的作为。
  朱义要做的就很简单,必须要做到经济独立。
  用寧王府的人,等於是把自己的底牌暴露给朱宸濠看。
  那就不如用鱼娘,是个人都不会想到,他竟然会用个没什么文化,之前只是洗衣服的女僕,甚至也没带过团队的人,充当他背后的赚钱管家。
  而且在朱义看来,因为鱼娘有两个女儿作为牵绊,所以更容易控制。
  还有一点,那就是男人在控制地位低的女人时,有得天独厚的优势,这比在外面隨便找一些男子回来当帮手要好很多。
  毕竟朱义並不需要替他做事的人有什么大的志向,甚至连主意都不需要有,只需要老实本分听话,好好办事就行。
  鱼娘道:“妾身不知能帮到小王爷什么。”
  “称呼我公子就好。”朱义道,“走出去,我也不希望被人知晓我的身份。最近几天,我可能会应付一些人际上的事,抽空我就会跟你去京师周边雇一些人,在人前,你就以我管家的身份自居,在寧王府的人面前,你就把自己当成我的婢女便可。”
  “是。”
  鱼娘也绝对不会想到,自己会被朱义拿来干大事。
  ……
  ……
  这边朱义跟鱼娘谈了不多久,时间已到了下午。
  这头閔廿四进来,通报导:“少主,刚得知消息,说是城门口一直有人在打听您的行踪,每个城门都有,似乎是什么爵府的。至於是谁家,还不得而知。”
  朱义笑道:“大概是之前我埋的鉤子起了作用,现在应该有人怕死了!这样,你带人去一趟城门口,告诉他们我住在这里,让其背后的人过来找我。”
  閔廿四道:“泄露行藏,会不会对您的安全不利?”
  “这是京师,我还怕这个?”朱义道,“再说,这也只是我临时的住所,等我这两天找到民院后,就先搬过去。我会提前通知到钱寧那边,只要我还在锦衣卫的监控之下,他们才不会管我在做什么。”
  “是。”
  閔廿四隨即带人去城门口找夏府的人。
  ……
  ……
  锦衣卫指挥所,钱寧刚回来,就从钟寧那得知了朱义到京的事。
  “都督,您看是否让其来拜见?”钟寧问道。
  钱寧没好气道:“他是王子,很可能是要被过继到陛下名下当皇子的,不得我亲自去见他?地位高低分不清?”
  “是。”
  钟寧在想,你说的,我怎么都不敢听呢?
  这也是我能知道的?
  那个小王子,居然能当皇子?
  皇帝无儿,那不是说……有可能会由那小子继承大明江山?
  先前我对他还是太怠慢了,居然还敢收他的金子?
  “还有,都督,刚得悉消息,说是国丈夏府的人正在四处打听寧王府这位小王子的下落,具体原因不得而知。”钟寧提醒道。
  钱寧没好气道:“还不是因为唐寅嚇唬他將死?话说,这事还是我找人通知到夏府的。现在唐寅没回来,估计那老小子,把这位小王子当救命稻草了吧。不过放心,应该不是为了建立跟藩王的联繫,就算陛下知道,也不会怪罪的。都是为了活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