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捞钱、审李东
  陈阳低头沉思,盘算著这女人是该杀还是该放。
  “没瞧见咱们?”陈阳问。
  瞎子摇头:“没,她歷了这样一遭,已经被嚇坏了,不敢偷瞄的。”
  听了瞎子的解释,陈阳做出决定,从屋里隨意扯出块布料,走出院子,丟给女人。
  “披上些,你家住在哪儿?”陈阳压低声音问道。
  那女人颤抖著接过料子,盖住身体,老实將自己的情况说了。
  她叫春桃,家住的离白水湾不远,去年欠了金虎家的阎王债,被其逼著到窑子里接客。
  直到前些日子窑子被砸,她这才匆匆逃出来的。
  “你来金虎家作甚?”
  “爷,我,我来寻我的卖身契。”
  她见金虎家没人,便想著先將卖身契偷出来,决心再不回那火坑。
  不料,却遇上了这帮七堂的人,无妄遭了场戏弄。
  “你家还有个弟弟?”陈阳问。
  陈阳身上的血腥味太浓,那女人不敢不答,最终,她便將自己的情况全都撂了。
  “今夜之事,若敢有半分泄露,必杀你全家。”陈阳冷声道。
  这话叫女人听去,她只觉得身子当即瘫软,却又將头伏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多谢恩公!恩,恩公可是来找金虎家银钱的?”女人谢道。
  陈阳与瞎子互相看了眼,也不避讳,大方地將这事应下了。
  “院子东边有处鸡窝,银钱、票子、地契,全都藏在里边,恩公一掏便有。”
  陈阳也不言语,瞎子动手倒快,几步走到鸡窝旁,三下五除二便將其翻了个底掉。
  再往下挖,却露出个小瓮来,满噹噹的铜板银锭,还有些不少金子。
  各类票据更是厚厚一摞。
  “这老小子还真会藏,若不是她说了,找起来倒是要废不少功夫。”瞎子说道。
  陈阳点了头,摸起一张皱巴巴的卖身契,那显然是匆忙间放回原地的。
  上面写了春桃二字。
  所欠利息,与金虎那夜同自己讹诈的一致,是金虎的老手段了。
  “铜板加上银钱,大抵有一百多两,金子另论,最值钱的还是这几个地契商铺。”
  “对了,哥,还有几十张签过的卖身契、欠条。”
  陈阳瞥了一眼,只叫瞎子將地契商铺留下,再將其余那些票子烧了。
  若非那天夜里自己心狠,將金虎杀了,这些卖身契里,怕是还要再多一张。
  他这番举动,在春桃看来便是大恩情。
  杀了那些恶人,又烧了票子,不知救了多少快要被逼死的穷苦人。
  她只觉得这两人就像是戏文里的大侠,念著这份恩情,她又恭敬地磕了个响头。
  见状,陈阳叫瞎子从缸里抽出一吊钱给她。
  “恩公,此恩,春桃必报!!”她將手攥紧,脸上滴滴答答的落著泪,哭的连气息都乱了。
  陈阳不语,只叫她回家,隨后又抽了把刀不远不近的跟了上去,只留瞎子处理银钱。
  等见女人回了家,与弟弟抱在一起痛哭时,他才鬆了口气。
  隨后,又自嘲地笑了声:“这世道,还真是能將人心变作鬼。”
  他將刀收了,便和瞎子匯合去了。
  ……
  这天夜里,金虎家的高门燃了场大火,黑烟滚滚,也不知到底烧乾净多少怨恨。
  两人各背一个麻袋。
  虽吃力了些,却仍是走官道,入小路,来了上次处理牛二的地方。
  瞎子把人重重地扔下,找了处空旷地带,挖了处大坑。
  这时候,李东也醒了,见到周围的景象,一颗心砰砰直跳。
  嘴里的牙落了,就是连说话都带著风的。
  “陈,陈兄弟!我说不出,这消息说了,我必死!”
  “你家里还有几口人?”陈阳轻声问道。
  李东咧嘴,含著血笑了声:“走江湖的,早就是孤家寡人了!”
  “是么?南城羊角巷里有一处院子,你养的那个女人不是刚给你生了个儿子吗?”
  这些日子陈阳虽每隔三天便会巡城,但他可从没忘记这白河帮的威胁,时常探听些消息。
  这一条便是王錚给他的。
  李东听完后,眼睛瞪得老圆,就连呼吸声也愈加急促:“你別动他们!”
  “莫七娘在哪儿?”陈阳问。
  “说不得!”李东的心都在滴血。
  “我来!”瞎子走过来,手里还掂了把三寸小刀。
  陈阳直直让路,留出个位置交给瞎子。
  “我没我哥那么有耐心,你若是骨头硬,大可以来试试。”
  “不怕告诉你,这是把剥皮刀,待会儿我会从你头顶拉开一道口子,再往里放些蛇虫鼠蚁。”
  “少嚇唬你爷爷!”李东大怒道。
  “你最好信他。”陈阳后仰道,隨后指了处空地:“牛二不信,他的下场很惨。”
  “牛二兄弟是你杀的!?”李东一脸难以置信,堂主不是说了,是官府的人將牛二带走的吗?
  “还有金虎,也是我杀的。”陈阳冷眼道。
  如今,挑了李东的手脚筋,又將他的牙碎了,丝毫不担心他会自尽的问题。
  李东身上的冷汗,嗖嗖的。
  喘气声也不均匀,却叫瞎子提著领子,用剥皮刀在脸上比划。
  “说了吧,一会儿我动手轻些,定叫你不受罪。”
  “少誆骗我!!”李东吼道。
  陈阳挥挥手,瞎子也不废话,硬生生的用刀,將一块麵皮完整的剥了下来。
  又往上撒些砂石,用了片叶子轻轻的扇著。
  李东疼的满地打滚,像是条扭动的活蛆。
  瞎子给他又上了些手段,將个树杈子削得尖锐,从后往前,一以贯之。
  只叫李东眼珠子崩裂,等出了汗,粘上血刺呼啦的伤口,又是一番撕心裂肺。
  终究,他没抗住,对著二人吐出个地址来。
  瞎子倒也履行承诺,给他一刀抹了脖子,结束其痛苦。
  “牛二的骨头比他硬一些,多熬了几种刑罚。”陈阳感嘆道。
  瞎子沉默一会儿,似是勾起些往事。
  “都是软脚虾。”
  “我见有人扛过七十二道刑罚。”
  陈阳愕然,又看看瞎子,终究是把嘴闭上了。
  “哥,知道了这条消息,你打算怎样做?”瞎子问。
  “这消息自是要卖个好价钱,容我再想想。”陈阳说道。
  白河帮给的钱多,他自是动心的,可就怕这钱不好拿。
  多少人盯著这笔赏钱?若叫自己得了去,定然不会安稳。
  可既要卖,却也不必非得是金银。
  比如,那些有钱都不见得能买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