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南城总捕
  韩老三缓步上前,用勺子挖了一大勺米饭出来。
  “连刘武师都不是你的对手,你还真叫我刮目相看!”
  “前些天,手下人来报,说那熊磊被人做了,原以为是个新晋好汉,原来是你这愣头青。”
  “你很能打吗?能打有个屁用!”
  “打贏一位武者就敢到老子头上屙屎了?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瞧瞧,老子带了多少人过来?”
  韩老三被陈阳气得浑身颤抖,他现在已经不满足於飞熊帮控制的那条街了。
  今夜这损失可大。
  赌场被打砸都是小钱,可请来身后这些武者,可花了他不少费用。
  可偏偏又不得不请,若是今日不把这小子打服了,在这南城可就没有他韩老三的立足之地了。
  叫別人听去,肯定会说:“呦!南城的韩老三的生意被个愣头青搅和黄了。韩老三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这能吗?
  不能!
  所以他恨,今夜便是將陈阳剥皮抽筋,恐怕也难解他心头之恨!
  “人多便有用吗?韩老三,实话跟你说了。”
  “那条街我不会给你,也劝你收了这份不切实际的心思。”
  “我那些兄弟,都靠著平安钱过活,那条街给了你,我们不得去喝西北风?”
  韩老三冷笑道:“我便是动手抢夺又如何?你以为你今日还能走出这个门去?”
  陈阳:“腿长在我身上,能不能走出去,韩老三你管得著?”
  韩老三深吸一口气,收了那点躁动心思,缓缓坐在陈阳对面,將那勺子米饭洒到了地上。
  “吃了,我饶你不死。”
  “你吃了,我给你条活路。”陈阳道。
  “呵,那便动手吧!若是出手重,直接打死了,有我韩老三在,诸位也不必害怕。”
  “汤师爷乃是我连襟,南城总捕是我过命的兄弟,纵然打死他也无妨。”
  陈阳笑道:“南城总捕是你过了命的兄弟?我怎不知道?”
  他说完这句话,赌场里的眾人竟各自笑出了声。
  到底是个愣头青啊!
  但凡在南城混过也说不出这话来。
  谁不知道,韩老三少年时救过总捕的命?
  “不怕告诉你,老子这些年在南城混,手上也不知沾染了多少人命。”
  “若没有我那兄弟在,你以为老子能混到今天?”
  “可今日,老子的手上怕是要再多一条了!即便你给老子磕头认错,今日这事,也结不了!”
  韩老三幽幽说道。
  此时,几名武者已经团团围住陈阳,韩老三也不担心他突然发难,挟持自己。
  他没有开玩笑。
  “韩老三,你手上还有人命呢?”陈阳问。
  韩老三:“笑话,在南城这街面上混的,谁手里没有几条人命?怎的,怕了?”
  此番並不是韩老三自大。
  而是他实在想不出这小子手里能有什么依仗。
  飞熊帮的那条街他早就看上了,只是奈何这些时日忙著收拢其他街道的地盘,没腾出手来而已。
  当他顺风顺水地收拢了许多地盘时,他的心底便升腾起一股毫无缘由的自信。
  又怎会去认真考虑一个小瘪三的想法?
  陈阳笑了下:“那倒是没有。”
  这时候,站在门口的一位武者出声问询道:“韩爷,我见街面那边走过来不少捕快,这会儿还动不动手?”
  韩老三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为何不动手?”
  “那些捕快必然是我那兄弟听到我出事,特意来给我站场子的。”
  “黑白两道老子都有人!小子,你可有几分后悔?”韩老三转头看向陈阳,脸上一副洋洋自得的神色。
  陈阳笑了下,也不说话,默默地坐在原地等待。
  很快,那一队捕快便走进赌场,只是,每个人的脸色都阴沉得可怕。
  “诸位兄弟辛苦,今日我会把事做的乾净,绝不会给诸位增添麻烦的。”韩老三笑道。
  几名捕快互相对视一眼,虽然嘴上不说,可心底里却在骂娘。
  这韩老三是被猪油蒙了心了?
  竟然敢找新任总捕大人的麻烦?
  “韩老三,什么叫你会把事做得乾净?”
  “再者说了,我等吃的是衙门的粮米,何时成为你的兄弟了?”领头的一名捕快开口道。
  一朝天子一朝臣,新任县令上来了,搞得他们这些捕快人人自危。
  在这乱世里头,当上捕快的要求只会比太平盛世更加严苛,毕竟当官的还需要他们保护。
  可一般来说,新官上任后,便会再招一批新人,武艺要求只会更高。
  对於这些新人而言,这算是县令施恩,才能叫他们有口公门饭吃。
  谁不希望手下的人与自己是一条心的?
  现在可好了,原先的总捕大人被县令免职,又连夜提了一位新总捕上来。
  谁是县令的人,还需多言?
  当上捕快,每月的银钱可就有了保障。
  街面上的商户哪个不给点孝敬?
  若失了差事,青楼的相好自己还能养得起?每日的小酒也成了奢望。
  更不必说,每月还要到柳家药铺里买些上好药石呢……
  所以,他们现在只希望给新任总捕留下个好印象,盼著人家多说好话,好保住自己的饭碗。
  至於韩老三?
  他谁?
  韩老三懵了,这几位兄弟是何意思?
  平日里自己没少请他们吃花酒。
  今日不是来给自己站台的?那是来作甚的?
  “诸位兄弟辛苦。”陈阳笑道。
  这一队捕快连忙推諉:“总捕大人言重了!”
  陈阳笑了下,缓缓起身挥手,叫他们把东西送过来。
  官服、官刀、总捕腰牌,全都送到了陈阳跟前。
  他缓缓拎起官服比划一下:“还挺合身。”
  韩老三彻底傻了。
  谁?
  总捕?这小子?
  他是南城总捕的话,那自己的兄弟?
  “韩老三。”陈阳语气平稳道。
  韩老三一听,膝盖当即一弯,险些跪下。
  “总,总捕?”
  陈阳摇摇头:“各位兄弟听令。”
  “依大雍律,这街面上是不该开赌场的,可经本捕头的调查,已查明了这间赌场的东家正是这位韩老三。”
  “而且本捕头还听他亲口说,他手上还捏著几条人命呢!”
  “且將他拿下,带回衙门好好审问!”
  一眾捕快听了,连忙咽了口唾沫,这位新任总捕,真要拿前任总捕的兄弟开刀?
  “磨蹭什么呢?”陈阳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们。
  几个捕快当即打了个激灵,重重地喊了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