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双叉岭 3
  “哗哗哗...”
  山谷內,身穿皮甲戎装,背负弓箭、箭袋、手拿一桿点钢大叉的刘伯钦走在前面,唐三藏牵马走在稍后,俩人才走出家门不过半里之地,却见天地间一阵突兀暴雨袭来,迅速將俩人一马淋了个通透。
  时值深秋,凛冬將近。
  白日里天气还算乾爽,但早晨的白霜、和晚间寒意却是如同入冬无差了。
  这一场倾盆大雨淋下,刘伯钦身强体壮还好。
  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唐僧可是有些受不住,就算他连忙拿出了行李中的一柄油纸伞撑开,但因为大雨太快、导致全身被淋湿,立刻就在伞下被冷得发抖起来。
  “长老...”
  刘伯钦连忙取下背上斗笠带上,说道:“如此大雨,不如先回我家中暂休,等雨停了再走如何?”
  唐僧心中当然也是这意思,连忙哆嗦点头道:“依太保之言、依太保之言...”
  不多时。
  俩人一马便顶著瓢泼大雨回到了山谷內刘伯钦家中。
  只是对比不久前刚出门时,这时的俩人明显都变成了落汤鸡模样,尤其唐三藏,缩著的身子颤抖,脸色煞白,非常的狼狈。
  “这雨来的有些怪...”
  刘伯钦老娘带著下人迎上前来,看著全身湿透的儿子和长老,马上吩咐道:“快,让伙房准备薑汤,还有为长老准备乾净衣物...”
  听到这话,唐僧连忙双手合十行礼:“叨扰了...”
  刘伯钦娘亲马上笑道:“长老无需客气...”
  这一场大雨,足足下了一个多时辰才停下来。
  午时时分。
  换上了烤乾的衣物、袈裟,在刘伯钦家中又用完了午膳的唐僧、牵著马,带著行李又要急著离开了。
  刘伯钦看著唐僧神色、说话似还有些鼻音,不由道:“长老,我看长老气色不佳,不如再歇上一晚,明日一早我再送长老上路如何?”
  唐僧闻声却是摇头:“贫僧多谢太保好意了,只是西天遥远,实不敢耽搁...”
  见唐僧去意坚定,刘伯钦也没再说什么,隨即带著唐三藏出了门,朝著西边山道行去。
  远处高山山顶,察觉到唐僧再度动身。
  陈庆之隨即再次驾云飞上高空,望著远处下方山谷,那如同螻蚁般大小的俩人一马身影,看著那位未来的便宜师父,再次张口吐出一柄紫金蒲扇。
  隨即,陈庆之手持变大的紫金蒲扇,但他没有马上出手,而是在等著,看向山谷远处下方那两道身影走出了足够的距离、走了两三里左右,这才朝著山谷方向,又一次用力连扇了三扇。
  下一秒。
  狂风骤起,天空迅速飘来了大片大片乌云。
  几息之后。
  “哗哗哗哗...”
  瓢泼大雨再次倾盆而下,雨幕瞬间笼罩了整个山谷、整片天地。
  看著山谷中那两道身影再次被倾盆大雨所淹没。
  看著唐三藏再次被淋了个落汤鸡,手忙脚乱去撑伞。
  看著刘伯钦带著带著唐三藏、牵著马再次狼狈掉头往他家中赶去。
  云端之上。
  陈庆之低声呢喃了句:“抱歉了...”
  隨即。
  他低头看向自己手中已然缩回杏叶儿大小的紫金蒲扇,不由笑了,这东西可真是好用。
  此宝扇,名为芭蕉扇(阴),这是他从功德商城兑换来的。
  其功能是:一扇熄火,二扇生风,三扇下雨,这三项能力,与他记忆中翠云山芭蕉洞內那位牛魔王之妻,红孩儿之母,又有铁扇公主之称的罗剎女手中的那柄同样叫芭蕉扇的宝扇能力几乎是一般无二。
  至於他这宝扇来源,不管是来自铁扇公主那柄,还是功德系统给复製或其他什么的,他都不在乎。
  反正都是他辛苦积攒功德换来的,那就是他的!
  这也是他专门为延缓取经团队这任务兑换的,更確切来说是专门为唐三藏而换的。
  今日这一出手,效果果然极好。
  看著周围大雨漫天。
  陈庆之看了远处山谷內唐三藏又被迫跟著刘伯钦回了家,收起宝扇,而后一甩大袖,驾云飞向下方最高山山林,继续蹲守。
  ......
  山谷內,山庄中。
  “啊湫!”
  “啊啊...啊湫!”
  唐三藏跟著刘伯钦再次回到后者家中,却是不停打起了喷嚏,浑身哆嗦著还打起了摆子。
  刘伯钦娘子一见老天又下起大雨,就知道相公和那位长老走不了,马上带著下人从庄子內走了出来,还临时让下人提前煮了热气腾腾的薑汤来,到了门口见到俩人连忙道:“相公、你和长老快喝点薑汤,別害病了才是。”
  “今日这天也忒怪了...”
  “谁说不是呢...”
  “今日这也不像有雨天,还下的这般凑巧,就像专门等著相公和长老出门才下...”
  “娘子却是说笑了,哪有专门盯著我和长老下的雨...”
  “我们这是运道差了点,今日实在不宜出门...”
  “阿弥陀佛,贫僧又...啊啊啊啊啾!”
  “失礼了!”
  “贫僧又要叨扰了...”
  “长老太客气了,长老佛法精深,我公公得长老念经,这才消了罪业,正要好好招待长老哩...”
  “......”
  喝完热气腾腾薑汤,一番寒暄后,唐三藏又回到刘伯钦家中为他准备的客房內,浑身哆嗦著换上了乾净衣物。
  房间內,在他看不见之处,一直紧隨护卫唐僧身旁、身披金色袈裟,宝相庄严、威武有力,位列五方揭諦之首的金头揭諦这时却是眉头紧皱。
  看著唐三藏裹著被子坐在床上哆嗦不止。
  金头揭諦出了房间,飞上半空,挥手招来了其他几位揭諦问道:“你们觉不觉得这场雨,还有之前那场,下的有些蹊蹺?”
  之前刘伯钦娘子虽是隨口说这场雨下的怪,金头揭諦却是听进了耳中。
  “蹊蹺?”
  “不曾察觉...”
  “这秋时虽说雨水少,但並罕见,唐三藏这般顶多算是运道差了点吧...”
  “大哥,我等之前並无察觉有异样之感,真要查这雨,就得上天庭了...”
  “只是几场雨而已,大哥不用太在意...”
  “我等护持唐三藏,只要確保他安危即可,这等之事,却是无妨了...”
  “依我看,这应是唐三藏西行必须所经歷的坎坷而已,大哥无需在意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