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我帮帮你,省得累赘
  大咪原本死气沉沉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但脸上却露出讥誚的冷笑,声音沙哑:“你老板?呵呵……我还以为鱷鱼哥你突然这么有『骨气』,要单干呢。”
  “骨气?骨气能当饭吃吗?”
  鱷鱼佬嗤笑一声,毫不掩饰自己的现实。
  “废话少说,大家都知根知底。这事,你做,还是不做?”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遥遥锁定了正在慢吞吞走向一號仓队列的鲁滨逊那佝僂的背影,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凶戾。
  大咪顺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鲁滨逊,又瞥了一眼不远处正和傻標分开、同样走向队列的张文杰,心思电转。
  他不在乎鱷鱼佬背后的老板事后付不付钱——不付钱更好,那意味著他能以此为把柄,敲出更多油水。
  “做!鱷鱼哥带挈我发財,这种好事怎么能拒绝?”大咪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话锋一转,“不过……”
  “不过什么?有屁快放!爽快点!”正午的阳光晒得鱷鱼佬异常烦躁,不耐烦地催促。
  大咪阴冷的目光转向张文杰的背影,牙关不自觉地咬紧,那股刻骨的恨意和恐惧交织著涌上来。
  “我可以帮你搞定那个老不死……但是,我需要你,帮我先解决掉那个碍眼的小白脸!”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切!我当是什么大事!”
  鱷鱼佬不屑地撇撇嘴,扭了扭粗壮的脖子,发出咔咔的响声,满脸横肉抖了抖。
  “就那个小白脸?老子一手就能捏死他!让你的人配合我,製造点混乱!”
  说干就干,鱷鱼佬是个行动派。
  他立刻给旁边几个相熟、同样凶悍的犯人使了个眼色,又朝大咪手下那几个还跟著的伤兵点了点头。
  瞬间!
  “干你娘!撞老子干嘛?!”
  “扑街!你瞪什么瞪?!”
  “洪兴的废材,看什么看!”
  几声刻意拔高的挑衅和怒骂,在正在列队、人群相对密集的区域猛地炸开!
  原本就因结束放风而有些躁动的人群,被这突如其来的衝突点燃。
  几个早有准备的犯人立刻推搡、扭打在一起,嘴里不乾不净地骂著。
  混乱如同投入油锅的水滴,迅速扩散!
  “为咪哥报仇!”
  “东星的扑街,打他!”
  更多被煽动、或者原本就有宿怨的犯人,趁机加入了战团。
  场面瞬间失控!拳脚相加声、怒骂声、惨叫声响成一片。
  维持秩序的狱警大声呵斥,挥舞警棍试图压制,但混乱如同涟漪般扩大,一时难以控制。
  鱷鱼佬如同一条滑溜的泥鰍,在混乱的人流中快速穿行,目標明確地靠近正隨著一號仓队伍边缘、似乎有些“茫然”地看向混乱中心的张文杰。
  就在他接近张文杰身后约两三米时,眼中凶光暴涨!
  “张文杰!!!”
  一声炸雷般的怒吼,鱷鱼佬庞大的身躯猛地前冲,钵盂大的拳头带著呼啸的风声,势大力沉地朝著张文杰的后脑勺狠狠砸去!
  这一拳若是砸实,足以让人瞬间昏迷甚至更糟!
  然而,就在拳头即將临体的剎那,一道身影却突然从旁边斜刺里衝出,猛地横在了张文杰身后!
  是钱文迪!
  他不知何时也靠近了这边,此刻竟用自己並不算强壮的后背,硬生生替张文杰挡住了鱷鱼佬这蓄谋已久的重击!
  “砰!”闷响声中,钱文迪被打得向前一个趔趄,脸色一白,嘴角溢出一丝血跡,但他咬紧牙关,半蹲著稳住身形,没有完全倒下。
  正准备出手的鲁滨逊,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惊诧。
  这新来的小子……竟然会替张文杰挡拳?
  他们认识?
  还是……
  “扑街!敢挡老子的路!”
  鱷鱼佬一击被阻,更是暴怒,见钱文迪还半蹲著挡在前面,想也不想,抬腿就是一记凶狠的侧踹,狠狠蹬在钱文迪的腰肋!
  “呃啊!”钱文迪痛哼一声,被踹得滚倒在地,一时爬不起来。
  扫清了障碍,鱷鱼佬狞笑著,后退半步调整重心,左拳如炮,不再理会张文杰。
  在他眼里张文杰似乎被这突然的袭击“嚇懵”了,挥动的铁拳直接砸向旁边似乎想帮忙、却又年老体弱的鲁滨逊的肚子!
  “老不死!祖哥让我『好好』问候你!”
  “你……!”鲁滨逊肚子剧痛,仿佛五臟六腑都绞在了一起,呼吸困难,张大嘴巴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身体蜷缩下去。
  电光石火之间!
  就在鱷鱼佬的注意力刚从鲁滨逊身上收回,准备再次对付“嚇懵”的张文杰时。
  一只苍白却稳定有力的手,如同铁钳般,突然从侧面伸出,精准无比地捉住了鱷鱼佬还没来得及收回的、踹倒钱文迪的那条左腿的脚踝!
  是张文杰!
  他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脸上哪有一丝“嚇懵”的痕跡?
  眼神冰冷锐利,如同盯上猎物的鹰隼!
  “这么好的腿,断了多可惜。”张文杰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在评论一件物品。
  他左手死死扣住鱷鱼佬的脚踝,右手五指併拢弯曲,呈猛虎掏心般的利爪状,快如闪电般,兜向鱷鱼佬的裤襠下三寸!
  “反正你留著这玩意,估计也用不上多少了。”张文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我帮帮你,省得累赘!”
  话音未落,他右手五指猛地合拢,狠狠一握、一扭!
  “嗷——!!!!!!”
  一声悽厉到不似人声的、足以穿破云霄的尖锐惨嚎,从鱷鱼佬喉咙里爆发出来!
  他整张脸瞬间因为无法形容的剧痛而扭曲变形,眼珠暴凸,额头血管賁张,全身的力气仿佛都在这一握之下被抽空,双腿一软,就要跪下。
  然而,他的左腿还被张文杰死死扣著。
  “虎背熊腰,东西倒是不大……反正都废了,留著这条惹事的腿有什么用?”张文杰冷漠地评价著,顺势鬆开了右手。
  鱷鱼佬的惨叫戛然而止,变成了一种近乎窒息的、嗬嗬的倒气声,身体因为极致的痛苦而拱起,像一只被煮熟的大虾,毫无反抗能力地向前扑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