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接下来由你指挥
  “噫呀呀啊!”
  花脸哥布林尖锐的吼了一嗓子,下一个瞬间,嘈杂热闹的营地便陷入到了死寂之中。
  “噗通”
  恰好哥布林脱衣舞娘的最后一件衣服跌落在地,发出了不合时宜的动静,
  像是怕冒犯到从白骨大椅上走下来的矮小哥布林,脱衣舞娘立刻匍匐在地,哆哆嗦嗦地把额头紧紧地贴在冰冷的地上,祈求著矮小哥布林的饶恕。
  並未为难匍匐在地求饶的脱衣舞娘,扭头冷漠地看了一眼脱衣舞娘后,手持法杖的哥布林如同摩西分海一样走在哥布林们自发让开的道路之间,最终站定在了篝火大锅之前,
  守在大锅旁用大木勺做饭的两只哥布林立刻恭敬地弯腰退下。
  在眾目睽睽之中,个头矮小的花脸哥布林声音尖锐的叫了一声,
  “噫呀呀呀!!!”
  “咚!咚!咚!”
  刚刚停歇的鼓声再次响起,花脸哥布林开始手舞足蹈,每一步都踩在鼓点的节奏上,它的嘴唇快速翕动,念诵著谢绝和赵月听不懂的咒语。
  隨著它愈发有力的肢体动作,手中的法杖竟是爆发出暗淡的奥术光芒,
  篝火似是被奥术的光辉所牵引,一缕缕暗红色的烟雾绕开大锅升腾而起,如活物般蜿蜒著飘向在场的每一个哥布林,从它们的鼻孔、嘴巴、耳朵钻入体內。
  每当烟雾入体,哥布林就会浑身颤抖,眼睛翻白,口中发出似痛苦似极乐的嘶吼,像是溜了什么不可明说的东西一样癲癇著开始手舞足蹈,获得了肉眼可见的勃勃生机。
  冷寂的场面再次热闹了起来,只是与刚才相比,酒馆空地上受到影响的哥布林像是彻底拋开了礼义廉耻,在花脸哥布林的影响下雌雄相拥翻滚在地,沉浸在欲望所构筑的极乐世界之中不可自拔。
  见伐木场再次嘈杂起来,赵月才低声开口道
  “这是在藉助血月的力量促进人口发展?”
  谢绝冷漠地看了一眼维持著术法的哥布林施法者。
  在他的眼里,这五顏六色的招摇傢伙不像是领袖,倒像是个拉皮条的龟公。
  “我猜测,可能是因为依靠这种方式催生出来的小哥布林比平时的更加强壮,更容易获得某些特质,或者说可以缩短孕期也说不定?
  不然不会这么大费周章的专门让花脸哥布林用奥术主持仪式。”
  说到这里,谢绝竟是失笑一声,露出一口大白牙。
  “看来这血月之夜对地下城世界的朴实人民还是挺重要的,
  不管是骷髏老头还是哥布林们,在今天夜里都有自己的事儿要忙。”
  听谢绝这么说,赵月也没忍住低笑了两声,因著一句打趣,稍稍冲淡了怪物食人的沉重与压抑。
  “哥,我看伐木场里的哥布林至少得有三四十只,恐怕不太好下手。”
  “別急,看见了没,咱们先绕道摸了那个哨塔,不然咱们的行动很容易被发现。”
  谢绝抬手指了指伐木场北方的哨塔,然后收回手指点在伐木场仓库里。
  “干掉哨塔上的哥布林之后,我们就地在哨塔附近伺机而动,
  等到酒馆外的哥布林派对走过一场,手脚发软的时候,我们立刻向仓库方向转进,
  我守在外面,你潜入仓库里,先烧死里面忙著嗨皮的哥布林和关著的狼犬,確保他们没办法依靠狼犬来追踪我们,再直接把仓库点了,引发大火。”
  “等到酒馆之外的哥布林大乱,咱们绕著仓库前往伐木工住所,趁乱將里面的小哥布林尽数杀死,將他们变作你我的技能练度和灵质点。”
  谢绝的眼神中透著冷意。
  “最后我们寻找合適的机会,將那只花脸哥布林伏杀,最好能抢走他手里的那根法杖,
  我对他的那根法杖很感兴趣,或许他的身上还有什么其他的好东西也说不定,
  之后无论我们是否被发现,都要立刻撤退,按照我们来时的道路往丟包点撤离,我已经在安全的路线中做好了標记,
  记住,如果无意间走散,一定要按照我所標记的路线走,免得踩了陷阱。”
  本来谢绝是提前打预防针,却没想到这么一说赵月就急了。
  “哥,我要紧紧跟著你,才不要走散。”
  看著赵月这没出息的样子,谢绝嘆息一声。
  “我还以为干掉那个鬱金香骑士之后,你能有所成长。”
  赵月开始哼哼唧唧。
  “我才不要长大!”
  开玩笑,就谢绝这木头一根的行事作风,不死死守著趁机骚扰怎么进一步培养感情?
  她虽是后来的,但谁说后来的不能后发制人拔得头筹?
  什么好胸弟什么路边一条,
  她才不会输!
  自是不知道赵月的野望,谢绝虽有些失望,却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打定主意以后要专门歷练歷练赵月,免得真有一天离了他连路都不会走了。
  想到这里,谢绝眉头微蹙。
  不,或许这一次就是一个很好的歷练机会,
  没有压力,哪里来的成长?
  於是他拍了拍赵月的肩膀。
  “接下来由你来指挥行动,计划都告诉你了,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指挥权交给你了。”
  赵月一脸懵逼地看向谢绝。
  “啊?我?”
  谢绝淡淡点头。
  “嗯,你。”
  重新確认过谢绝不是开玩笑之后,赵月瞬间压力大增,肩膀上像是扛了一座喘不过气的大山,彻底没了刚才玩闹和爭宠的心思。
  等等,行动计划是什么,是准备要乾死谁来著?
  话说,能不能现在就撤退啊?
  真切的负担起队伍指挥者的责任后,她算是知道平时看似轻鬆的谢绝到底承担著怎样的压力了。
  刚才听谢绝说还不觉得危险,现在由她来指挥的话,这个危险至极的计划真的靠谱吗?
  她苦著一张根本看不清表情的大花脸哀求道。
  “哥,咱走吧,咱现在洗洗身子回小木屋等血月过去,在小木屋里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
  谢绝也不说话,就是顶著泥巴脸面无表情地看向赵月——虽然同样是看不清谢绝的表情,赵月却是不敢继续耍宝了。
  她盯著前方漆黑的树林,脑子里闪过无数种可能踩中陷阱的死法,攥紧法杖的指节发白,的確是害怕的厉害,但她绝不会选择退缩,
  她深吸一口气,咬著牙迈出第一步。
  “好吧好吧,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