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6章 成功
  有天晚上加班,朱锁锁整理完文件,正准备走。
  蒋鹏飞从办公室里出来,看见她还在,愣了一下。
  “还没走?”
  “马上走了。”朱锁锁说。
  蒋鹏飞点点头,走到茶水间倒了杯水。出来的时候,在她工位旁边站住了。
  “锁锁,这段时间干得不错。”
  朱锁锁抬起头:“谢谢蒋总。”
  蒋鹏飞看著她,忽然笑了。
  “还有,你今天穿大红衣服很漂亮。”
  朱锁锁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愣了一下:“很漂亮吗?”
  蒋鹏飞没答话,端著杯子回办公室了。
  朱锁锁坐在那儿,看著那扇关上的门,心跳快了几下。
  他刚才那话什么意思?
  是单纯的夸自己衣服吗?
  她想了半天,没想明白。
  但她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开始发芽了。
  十一月下旬,蒋鹏飞要去北京出差,三天。
  “你跟我去。”他说。
  朱锁锁点点头,开始订机票酒店。
  出发那天早上,她打开衣柜,盯著那条裙子看了很久。
  大红色的,吊带的,收腰收得紧紧的,领口开得刚好露出锁骨,裙摆刚过膝盖。
  她拿出来,换上。
  镜子里的自己让她愣了一下。
  红色衬得皮肤白得发亮,腰收得细细的,锁骨下面那一截,白得晃眼。她把头髮散下来,又涂了口红——也是大红的。
  她对著镜子看了半天,深吸一口气。
  出门。
  飞机上,蒋鹏飞坐她旁边,翻著文件。她偷偷看了他一眼,他侧脸的线条挺好看的,眉毛很浓,眼睛很亮。
  他忽然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笑,没说话,继续低头看文件。
  朱锁锁心跳快了一下,赶紧看向窗外。
  就那两秒,她心里已经翻了好几道浪——
  他那个笑什么意思?好看还是不好看?他是不是看出来什么了?
  她咬了咬嘴唇,又偷偷看了他一眼。
  他还在看文件,侧脸很稳。
  她收回目光,看著窗外那些云,手心有点出汗。
  到了北京,住在一家五星级酒店。蒋鹏飞的房间在顶层,她的在下面一层。
  晚上有个饭局。
  朱锁锁在房间里换衣服,把那条红裙子重新穿好。对著镜子照了又照,转过来转过去,看哪儿都不满意——领口是不是太低了?腰是不是收太紧了?红色是不是太扎眼了?
  她换下来,换上白衬衫和黑裙子。
  又觉得太普通了。
  再换回红裙子。
  折腾了半小时,最后还是穿著红裙子出了门。
  电梯里,她对著镜子看自己,心跳砰砰的。
  脑子里有个声音在问:朱锁锁,你到底想干什么?
  另一个声音没回答。
  饭局在一家会所,装修得挺高级。对方是谁她没太记住,只记得是个什么总,胖胖的,爱喝酒。她跟著去,坐在蒋鹏飞旁边。
  那些人敬酒,一杯接一杯。蒋鹏飞酒量不错,但架不住人多,喝了不少。
  朱锁锁在旁边看著,偶尔帮他挡一杯。
  “蒋总,你这助理不错啊。”那个胖总笑眯眯地看著她。
  蒋鹏飞笑了笑,没接话。
  朱锁锁也笑了笑,端起酒杯:“王总,我敬您。”
  喝完了坐下,她在桌下轻轻碰了碰蒋鹏飞的腿。
  他看了她一眼,眼里有笑意。
  就是那一眼,朱锁锁心里又翻腾起来。
  他那个笑是什么意思?就是高兴她帮忙挡酒,还是別的什么?他今天看她的眼神,是不是跟以前不太一样?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睛余光一直落在他身上。
  他正在跟旁边的人说话,手势很稳,侧脸很好看。
  饭局快结束的时候,那个胖总又敬酒,朱锁锁站起来替蒋鹏飞挡,一口闷了。那酒辣嗓子,她脸上笑著,心里却在想:他看见了吗?他会不会觉得我太能喝了?会不会觉得我太爱出风头?
  她坐下去的时候,手在桌子底下攥了攥裙角。
  真丝的面料滑滑的,攥不住。
  饭局结束,快十一点了。朱锁锁扶著蒋鹏飞站起来,他脚步有点晃。
  “走吧。”他说。
  电梯里,他靠著墙,闭著眼睛。朱锁锁站在旁边,闻著他身上的酒味,还有她帮他挑的那款香水味,木质调的,混在一起,不难闻。
  她侧过脸,偷偷看他。
  他闭著眼睛,睫毛很长,落下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抿著,下巴上有一点胡茬的青色。
  她忽然想亲他。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自己嚇了一跳,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她赶紧移开目光,盯著电梯门上跳动的数字。
  17、18、19……
  她心里也在跳,乱七八糟的。
  到了顶层,电梯门打开。她扶著他走出去。
  “房卡在我口袋里。”他说,声音有点含糊。
  朱锁锁犹豫了一下。
  就那一下,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伸手去摸,会不会太那个了?可是他是老板,她是助理,这很正常吧?他让她摸的,又不是她自己要摸的。但她的手伸进去,会碰到他……碰到就碰到,怎么了?她又不是没碰过。上次扶他,不也碰过吗?
  她咬了咬嘴唇,伸手去他西装口袋。
  摸到房卡的时候,她的手碰到了他的腰。
  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他的体温。
  她没躲。
  手指在那多停了一秒。
  就一秒。
  然后她把房卡抽出来,手收回来的那一刻,指尖从他腰侧擦过,像是不小心。
  她心里在喊:朱锁锁,你疯了。
  另一个声音说:我就想碰他,怎么了?
  开了门,扶他进去。他坐在床上,揉了揉太阳穴。
  “你回去吧。”他说。
  朱锁锁站著没动。
  房间里只开著床头灯,光线昏黄昏黄的。他坐在那儿,衬衫领口鬆开了两颗扣子,袖子挽起来,露出一截小臂。灯光照在他侧脸上,轮廓很深,眉眼间带著疲惫,但还是那么稳。
  她就那么看著他。
  看了很久。
  心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
  一个说:走吧,现在走还来得及。你是他女儿的闺蜜,你是他助理,你疯了吗?
  另一个说:你不想走。你等这一天等多久了?从厦门回来就在等,从他每次多看你一眼就在等,你不是一直在想“让我做什么都行”吗?现在机会就在眼前,你怂了?
  她攥了攥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
  腿像灌了铅,迈不动。
  脑子里又冒出別的念头——
  他会不会觉得我轻浮?会不会觉得我是那种隨便的女人?会不会第二天就让我滚蛋?南孙知道了怎么办?南孙对她那么好,她这是在干什么?
  她眼眶有点酸。
  可是……
  可是她真的不想走。
  她看著他,他低著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墙上,一动不动。
  她又想起那句话——“你今天穿大红衣服,很漂亮”。。
  她太想知道了。
  她走过去。
  没有停。
  没有问。
  直接跨坐到他腿上。
  他愣住了,整个人往后仰了一下,手本能地扶住她的腰。
  “锁锁——”
  她没让他说完。
  低头,吻下去。
  那一刻她脑子里是空的,什么念头都没有了。没有南孙,没有助理,没有舅妈,什么都没有。
  只有他的嘴唇,热热的,软软的,带著酒味。
  他愣了两秒。
  那两秒,她心里慌得要死——
  他会不会推开她?会不会生气?会不会说“你干什么”?
  她的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蹦出来,整个人绷得像一根弦,只要他轻轻一推,她就会碎。
  然后他的手收紧了。
  把她搂进怀里。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后来的事,像一场烧起来的火。
  她只记得他的吻从被动变成主动,从浅到深,带著酒味,带著热。记得他的手贴在她后背,隔著薄薄的丝绸,烫得她发抖。
  他的手指摸索著找到裙子的拉链,拉开的时候,她能听见拉链牙齿分开的声音,细细的,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裙子滑下来,堆在腰上。
  她里面什么都没穿。
  他顿住了,看著她。
  她也在看他,眼睛亮得嚇人,胸口起伏得很厉害,呼吸又急又热。
  那一瞬间她心里又慌了——
  他会不会觉得她太主动了?会不会觉得她早就准备好了?会不会觉得她是个隨便的人?
  她咬了咬嘴唇,想把脸別开。
  他没让她別开。
  他看著她,喉结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把她压进床里。
  后来的事就更乱了。
  她只记得他的吻从嘴唇到脖子到锁骨,一路往下。记得他的手握住她的腰,拇指在腰侧摩挲,那是她最敏感的地方,她忍不住哼了一声,声音又软又媚。
  她听见那个声音,自己都脸红。
  她闭上眼睛,什么都不想了。
  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全都没了。
  只有他的呼吸,他的心跳,他的手,他的嘴唇。
  他叫她“锁锁”,声音哑得不像话。
  她应他,一声一声的。
  后来她到了。
  那一瞬间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他的声音在耳边,低低的,哑哑的。
  “锁锁……”
  她听见自己哭了,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別的什么。
  他吻掉她的眼泪,吻她的眼睛,吻她的鼻子,吻她的嘴唇。
  “没事。”他说,“我在。”
  她点头,把脸埋进他胸口。
  他身上全是汗,但她不嫌。
  她忽然想起那天在別墅阳台上,海风吹过来,有点冷。她说不冷,其实有点冷。
  现在不冷了。
  一点也不冷了。
  过了一会儿,她迷迷糊糊快睡著的时候,听见他在耳边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轻,像说给自己听的。
  “我也是,很久没有过了。”
  她没睁眼,但嘴角弯了。
  心里那个一直在打架的声音,终於安静了。
  第二天早上,朱锁锁醒过来的时候,身边是空的。
  她愣了一下,坐起来。
  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
  床单有点乱,那条大红裙子皱成一团,堆在床边的地上。
  她看著那条裙子,忽然笑了。
  笑著笑著,眼眶有点热。
  然后她看见床头柜上放著一杯水,还有一张纸条。
  她拿起来看。
  “开会去了。中午一起吃饭。老蒋。”
  就这几个字。
  她盯著那个“老蒋”看了半天。
  以前他都让她叫“蒋总”。
  现在写“老蒋”。
  她捧著那张纸条,看了很久。
  心里又翻腾起来——
  他这是什么意思?就是隨手写的,还是故意的?他现在在想什么?后悔了还是高兴?中午吃饭的时候,他会说什么?
  她咬了咬嘴唇,把纸条折好,放进包里。
  然后下床,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北京的天空灰濛濛的,但阳光还是透下来了,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她站在那儿,看著窗外那些高楼大厦,看著远处模糊的山影。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身上还穿著他的衬衫,白色的,大大的,遮到大腿。
  她闻了闻,上面有他的味道——香水,还有一点点汗味,混在一起,变成他的味道。
  朱锁锁站在窗前,看著窗外那座灰濛濛的城市,忽然想:
  原来老天爷,还是会眷顾人的。
  原来好日子,真的会来。
  她转过身,开始收拾自己。
  中午还要一起吃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