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田鸡血脑染线香,蚝民食蚝梦黄粱
  “刘先生,够不够?”
  九叔数了数地上的田鸡:“有三十多个了,要是不够,让他们再去抓。”
  “啊?”
  文才和秋生闻言,顿时瘫坐在了地上:“抓不动了,我没力气了。”
  “那里的田鸡都被我们抓光了,真的一只也没有了。”
  “够了够了。”
  刘澈伸手冲阿无要过了匕首,挑起了一只最小的田鸡,笑道:“其实要是方法正確,一只田鸡都够用了。”
  “什么?”
  文才气得从地上跳了起来:“那你还让我们抓这么多?”
  刘澈不以为然:“大老远跑去就抓一只,也太浪费了。
  多抓的可以拿来煲粥嘛!”
  说著,他就冲九叔示意:“九叔,借你一根香来用用,还有毛笔,再来一只碗。”
  九叔带来的香烛还有很多,当即给刘澈拿来了一捆。
  “一根就够。”
  刘澈从中抽出一根,隨手放在桌上。
  把毛笔和碗放在一旁,他舀起一瓢清水,將那只田鸡身上的泥土冲洗乾净,捏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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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著,他一手拿著匕首,隨手一划,就划破了田鸡的肚囊。
  两指轻捏,田鸡还在跳动的心臟就被他挤了出来。
  用刀刃轻轻一划,暗红色的血液就从心臟中涌出,沿著刀刃滴进了碗中。
  不过田鸡的血本来就没多少,只滴了两滴就没了。
  刀刃上还残留了一些血液,刘澈没有浪费,都用笔毫刷了下来。
  隨后,他刀尖一转,就直接削开了田鸡的脑壳。
  比绿豆还小的脑子还在微微颤动著。
  刘澈用刀尖把它剜出来后,就抖进碗中,用笔毫將其和血液搅著混在了一起。
  不多的脑浆和血液堪堪浸透了笔毫。
  趁著还没干,刘澈將它们刷在了那根线香上。
  点燃一根蜡烛,把线香放在火焰上方一指高的位置,均匀烤乾后,他便满意的拿著线香站起了身。
  “可以了。”
  九叔一直在观察刘澈的操作。
  看到刘澈停手,他忍不住疑惑问:“这就好了?能有用吗?”
  “试试看。”
  刘澈拿起蜡烛,来到了蚝民的床边。
  蚝民被捆在床上,依然沉浸在幻觉中。
  刘澈回身吩咐:“过来帮我按著他的脑袋,別让他乱动。”
  九叔勾了勾手,没有开口,文才和秋生就上前来伸手帮忙按住了蚝民的脑袋。
  刘澈蹲下身来,用蜡烛点燃了线香。
  他后方,九叔好奇的看著他的动作。
  借著烛光,线香飘散起了一缕淡灰色的轻烟。
  將线香燃烧的红点放在蚝民的鼻孔下方,刘澈轻轻吹了口气。
  那缕淡灰色烟气顿时就被他吹进了蚝民的鼻孔里。
  嗅到这缕烟气,蚝民原本的痴笑顿时呆住了。
  跟著他就不受控制的抽动了起来。
  哆哆哆!
  他抽动的幅度越来越大,就连床板都被他带得抖动了起来。
  文才和秋生拼命的按著他的脑袋,不让他乱动。
  他浑然不觉,瞪著空洞的眼睛,张开了嘴,大口大口的吸著烟气。
  线香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燃烧著,就连香灰都被他吸入了鼻孔里。
  隨著他大口的呼吸,他的胸膛越来越高,肚子也越来越鼓胀,就像是只蛤蟆一样,憋了满肚子的气。
  眼看著线香上刷了血浆的位置燃烧殆尽,刘澈当即果断开口示意:“鬆手!”
  文才和秋生早就受不了了,闻言赶忙收回了手来。
  唰!
  刘澈眼疾手快,挥动匕首,一刀就划断了捆在他身上的绳子。
  噗通!
  蚝民抽动的身躯直接从床板上翻了下来,趴在地上大口咳嗽了起来。
  他拼命的咳著,几乎要將肺都咳了出来,直咳得面色紫红。
  隨著他的咳嗽,他的口鼻中都涌出了一股股透明的粘稠液体,散发著浓郁的腥臭。
  “呕!”
  “好臭!”
  文才和秋生都捂著鼻子跑开了。
  但九叔却毫不顾忌,直接上前用手蘸了些那些黏液,放在掌心搓开,细细感受了下,才点头道:“没错,就是这东西散发的阴气。”
  刘澈也没有走开,也在盯著蚝民观察。
  “咳咳!咳咳!哇!”
  蚝民咳出了大量黏液后,终於从口中咳出了一个淡灰色,软囔囔的圆球来。
  它像是一个半透明的软体水母,但却通体圆润。
  將它咳出来后,蚝民的面色顿时像是卸下了重负一般,缓了过来,也不再咳嗽了。
  “这是什么?”
  九叔疑惑的看著这软球,想要上手触碰。
  “先別动它。”
  刘澈开口拦住了他,才解释:“这就是导致蚝灾的元凶了。”
  九叔被他一叫,便停了手,观察著软球。
  只见那软球出来后,便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渗透著那种透明黏液。
  隨著黏液被它渗出体外,它的体型也在不断缩小。
  片刻后,它就缩小到了只有黄豆般大小,变成了一个淡灰色的半透明珠子,也不再向外渗出黏液了。
  这时,刘澈才迈步上前,用匕首將它从黏液中挑了出来。
  从怀中抽出一个乾净的手帕,他把珠子放上去,仔细擦拭乾净再打开。
  烛火下,半透明的珠子反射著烛火,浮现出了一层彩色的氤氳雾气,宛如活物般缓缓涌动著。
  “就是这东西搞出的蚝灾?”
  文才好奇的凑了过来,打量著珠子,忍不住讚嘆:“看著还挺漂亮的。”
  刘澈笑了笑,故意把珠子往他嘴边凑了凑:“喜欢吗?喜欢就把它吃进肚子里,你就变得和他一样了。”
  说著,他便指了指一旁被扶起的蚝民。
  文才想起了蚝民的惨状,赶忙捂住了口鼻,惊恐的退到了一旁。
  轻笑了声,刘澈將珠子收起,放入怀中。
  九叔见状,也没有说什么,而是来到了蚝民的近前。
  蚝民的气色还有些虚弱,但意识已经恢復了清醒。
  听到刘澈的问话,他看了眼身旁哭泣的妻儿,神色间有些茫然,还夹杂著一丝失落。
  “你感觉怎么样?”
  九叔打量著他的面色,沉声问:“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
  蚝民张了张口,茫然道:“我好像做了个梦。”
  一旁的妇人呜呜哭著:“你嚇死我了,你知不知道你疯了半个多月了?”
  “半个多月?”
  蚝民吃了一惊:“我只不过睡了一觉,怎么就疯了半个多月?”
  九叔追问:“你还记得你睡觉前发生了什么吗?”
  蚝民想了想,回忆道:“我只记得我昨晚下海收蚝,收到快涨潮,有点肚饿,就开了几个蚝,想填填肚子。
  我挑了几个小蚝,结果打开都是空蚝。
  没办法,我就打开了最下面的一个大蚝。
  哇!那个大蚝肉好满,比拳头还大,入口就化了。
  我一口吃下去,就感觉饱了。
  再之后,我就飞到了云彩里,娶了个仙女做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