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夜 一波又起(4k)
  凌霜和出云凛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眉宇间仍凝著未散的疲惫。
  她们脸色依旧苍白如纸,可手中却死死攥紧了手中的武器。
  凌霜的银白妖力縈绕在指尖,出云凛的妖刀刀柄被紧紧握住。
  两人目光锐利地扫过四周残破的废墟,每一寸角落都不曾放过。
  生怕暗处还藏著菱屋组的残余势力,趁虚发动偷袭。
  西片萤守在两人身侧,小小的身子挺得笔直,周身的白色妖力始终縈绕不散。
  柔和的光晕既像一层温暖的屏障,缓缓滋养著两人受损的经脉,压制著体內残存的妖毒。
  那双黑葡萄般的眼睛睁得圆圆的。
  哪怕眼底已泛起淡淡的疲惫,却依旧透著一股不容小覷的坚定守护之力。
  片刻之间,一道挺拔的身影便出现在废墟的另一端,正是宵牙弥生。
  他手中提著一个浑身是伤、气息微弱的黑衣人。
  那人一身菱屋组標誌性的玄色劲装,衣袍被碎石划破,沾满了尘土与血跡。
  脸上一道浅浅的疤痕从眉骨延伸至脸颊。
  此刻黑衣人眼神里写满了极致的恐惧,浑身抖得如同风中落叶,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显然,他便是黑鸦隨行的残余手下。
  方才他一直蜷缩在废墟的断壁残垣之后,想趁著战斗落幕的混乱趁乱溜走。
  却终究没能逃过宵牙弥生的感知,被轻易抓获。
  “饶命……大人,求您饶命啊!”
  黑衣人被宵牙弥生轻轻扔在地上,膝盖一软便重重跪倒在地。
  他额头不停往碎石上磕,声音抖得不成调。
  “我只是菱屋组里一个不起眼的小嘍囉,什么核心秘密都不知道。”
  “我也不想和您为敌,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吧!”
  宵牙弥生居高临下地佇立在他面前,周身的寒气未散,眼底没有丝毫怜悯,语气冷得像淬了冰。
  “菱屋组还有多少人和妖怪?除了黑鸦,还有哪些高层?”
  “这个盒子里的东西,你们到底要用它来做什么?”
  他心中清楚,黑鸦不过是菱屋组高层中的一员。
  这个组织势力庞大、根基深厚,绝不会因为黑鸦的死就彻底覆灭。
  想要彻底粉碎他们的阴谋,就必须斩草除根。
  还要查清他们夺取白玉盒的真正目的,否则后患无穷。
  黑衣人被他的气势嚇得浑身哆嗦,说话都结结巴巴,却不敢有半分隱瞒。
  “我……我真的知道得不多!”
  “菱屋组的人手具体有多少我不清楚,除了黑鸦大人,还有一位高层。”
  “他的实力和黑鸦大人不相上下!”
  “我们的总部在黄金街最深处的一座隱秘地方,寻常人根本靠近不了。”
  “至於这盒子里的东西……我只听过別人私下议论。”
  “说它蕴含著能帮他们突破当前的境界桎梏的强大力量,具体的细节,我真的一无所知啊!”
  宵牙弥生眼底闪过一丝凝重,眉头微微蹙起。
  他虽早有预料,菱屋组不会只有黑鸦一位强者,却没想到还有一位实力同样强悍的高层。
  看来他们要面对的麻烦,远比想像中还要棘手。
  他死死盯著黑衣人,语气愈发冰冷,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你说的都是真的?敢有半句谎言,我立刻取你性命。”
  “不敢!我绝对不敢撒谎!”
  黑衣人嚇得磕头更急,额头很快就磕出了血,染红了身下的碎石。
  “我就是个无关紧要的小嘍囉,怎么敢欺骗您这样的强者?”
  “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求您放了我,我以后再也再也不敢为非作歹、残害无辜了!”
  宵牙弥生凝视著他慌张失措的模样,还有额头的血跡和眼底的恐惧,判断他没有撒谎。
  这般贪生怕死的小嘍囉,根本没有勇气编造谎言。
  他不再追问,抬手凝聚起一丝微弱却凌厉的妖力,轻轻点在黑衣人的后颈处。
  黑衣人闷哼一声,瞬间失去了意识,软软地倒在地上,气息微弱却尚在。
  “留著他还有用。”
  宵牙弥生低声说道,目光扫过地上的黑衣人。
  “等我们养好伤势,再慢慢审问,或许能从他口中挖出更多关於菱屋组的秘密。”
  他转身快步走到凌霜、出云凛和西片萤身边。
  周身的寒气渐渐褪去,语气也柔和了几分,目光落在三人苍白的脸上,满是关切。
  “已经解决了,是黑鸦的残余手下,我已经將他制服。”
  “这里不宜久留,黑鸦的死讯用不了多久就会传到菱屋组耳中。”
  “他们必定会派人前来追杀我们,抢夺白玉盒。”
  “我们先找一个偏僻的地方休整,养好伤势,再审问这个俘虏。”
  “查清菱屋组的全部阴谋,想办法破解白玉盒,彻底阻止他们。”
  凌霜和出云凛缓缓点头,两人都清楚眼下的局势。
  这里是黑鸦的葬身之地,残留著浓郁的妖力波动,用不了多久就会引来菱屋组的人。
  以他们此刻的伤势,根本无力抗衡。
  凌霜轻轻咳嗽了一声,声音还有些虚弱。
  “你说得对,我们必须儘快离开,免得夜长梦多。”
  出云凛也握紧了妖刀,眼底闪过一丝警惕。
  “菱屋组的人手段狠辣,肯定会赶尽杀绝,我们得小心行事。”
  西片萤揉了揉泛起红血丝的眼睛,小脸上满是认真,声音软糯却坚定。
  “少爷,我知道附近有一家偏僻的老宅子子。”
  “它藏在巷弄深处,很少有人往来,我们可以去那里休息。”
  “我会一直守著你们,也会一直用妖力帮凌霜姐姐和出云凛姐姐疗伤。”
  “好。”
  宵牙弥生点了点头,不再迟疑。
  他弯腰扛起昏迷的黑衣人,又伸手稳稳扶住身形虚弱的凌霜,语气温和却坚定。
  “我们走,儘快离开这里,別给菱屋组可乘之机。”
  出云凛握紧妖刀,跟在几人身后,依旧警惕地观察著四周。
  西片萤蹦蹦跳跳地走在最前面,像个小小的嚮导。
  周身的白色妖力始终亮著,感知著周围的妖力波动,生怕有意外发生。
  夜幕笼罩整座城市,巷弄里的灯光昏黄微弱,格外僻静。
  几人一路小心翼翼,避开了热闹的街道,沿著狭窄的巷弄前行。
  宅子不大,门头简陋,掛著一盏昏黄的油灯。
  门口静悄悄的,果然如西片萤所说,偏僻又安静。
  宵牙弥生先让凌霜、出云凛和西片萤在门口等候,自己扛著黑衣人走进去確认安全。
  確保住所的安全后,他才招呼其他人进来。
  宵牙弥生先將昏迷的黑衣人扛进隔壁的空房,用妖力將他束缚在床脚。
  又仔细检查了房间的门窗,布下一道简单的警戒术法。
  確保他不会趁乱逃脱,也不会被外界的气息轻易察觉,隨后才转身回到凌霜和出云凛的房间。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只有两张床铺、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
  凌霜和出云凛早已支撑不住,分別坐在两张床沿上。
  她们脸色依旧苍白,呼吸还有些微弱,身上的伤口因为一路奔波,又渗出了淡淡的血跡。
  西片萤正站在两人中间,周身的白色妖力愈发浓郁。
  柔和的光晕包裹著两人,专注地帮她们疗伤,小眉头微微蹙起。
  看得出来她也耗费了不少妖力,小脸满是疲惫。
  “辛苦你了,萤。”
  宵牙弥生轻轻走过去,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语气温柔。
  “先休息一会儿吧,你的妖力也消耗得差不多了,疗伤的事,我们轮流来。”
  西片萤摇了摇头,眼睛睁得圆圆的,语气坚定。
  “我不辛苦,少爷。凌霜姐姐和出云凛姐姐伤势很重,我要儘快帮她们治好。”
  话虽如此,她的声音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周身的妖力也比之前微弱了一些。
  凌霜看著西片萤认真的模样,心中一暖,轻轻握住她的小手,声音柔和。
  “谢谢你,萤,有你在真是太好了。”
  “別太勉强自己,我们的伤势不是一时半会能好的,慢慢来就好。”
  西片萤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点了点头,收回了周身的妖力。
  她乖乖地坐在椅子上,补充消耗的妖力。
  宵牙弥生走到桌前,面对著凌霜和出云凛,隨后坐在她们对面。
  他神色渐渐凝重起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腰间的白玉盒,语气低沉而严肃。
  “刚才那个俘虏的话,你们也听到了,菱屋组除了黑鸦,还有一位实力相当的高层。”
  “总部藏在黄金街最深处,隱秘难寻。”
  “更关键的是,他们抢夺白玉盒,目的是为了藉助盒中东西突破境界,一旦他们得逞,后果不堪设想。”
  凌霜轻轻抬手按住胸口,那里的伤口还在隱隱作痛。
  妖毒被西片萤的灵力压制后,虽不再肆虐,却依旧有些刺骨的寒意。
  她眉头微蹙,声音虚弱却坚定:“没想到菱屋组还有后手,黑鸦已死,那位未知的高层必定会疯狂反扑。”
  “我们手中的白玉盒,就是他们的眼中钉,接下来的路,只会更难走。”
  出云凛握紧了手中的妖刀,指节泛白,眼底闪过一丝凌厉。
  即便浑身疲惫,周身的战意也未曾消散:“再难走,我们也不能退缩。”
  “白玉盒绝不能落入他们手中,那位高层也好,菱屋组的余党也罢,只要敢来,我们便奉陪到底。”
  “只是眼下我们伤势惨重,必须儘快养好伤,才能有底气应对接下来的追杀。”
  宵牙弥生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两人苍白的脸庞。
  他又看向一旁正默默调息、补充妖力的西片萤,眼底满是关切与坚定。
  “你们说得对,当务之急是养伤。萤的妖力消耗巨大,先让她好好休息。”
  “我来守夜,一方面提防菱屋组的人偷袭,另一方面看好那个俘虏。”
  “等明天一早,我们再审问他,务必挖出更多关於菱屋组总部和那位高层的信息。”
  “不行,少爷,我也能守夜。”
  西片萤听到这话,立刻睁开眼睛,小脸绷得紧紧的,语气带著一丝倔强。
  “我只是稍微消耗了一点妖力,调息一会儿就好,我可以和你一起守夜,这样你也能休息片刻。”
  宵牙弥生看著她眼底的坚定,心中一暖。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髮,语气温柔却不容拒绝:“听话,萤,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你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养足精神,才能继续帮凌霜姐姐和出云凛姐姐疗伤。”
  “守夜的事交给我就好,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们的。”
  西片萤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只是眼底依旧带著一丝担忧:“那少爷你也要小心,要是有任何动静,一定要叫醒我。”
  说完,她便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继续调息。
  周身縈绕起淡淡的白色妖力,一点点恢復著消耗的力量。
  凌霜和出云凛也渐渐放鬆下来,在西片萤残留的灵力滋养下,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
  两人相互搀扶著,躺倒在各自的床铺上。
  叮嘱宵牙弥生注意安全后,便沉沉睡去。
  连日的奔波、激烈的战斗,还有妖毒的侵蚀,早已让她们耗尽了心力。
  此刻在这暂时安全的老宅子里,终於能放下戒备,好好休息一番。
  宵牙弥生站起身,仔细为两人盖好被子。
  又走到西片萤身边,用妖力为她布下一道柔和的防护屏障,確保她能安心调息。
  隨后,他握紧手中的夜陨,周身的黑色妖力微微涌动。
  悄无声息地走出房间,守在了两间屋子的中间,目光锐利地扫视著四周。
  时刻警惕著任何细微的动静。
  夜色渐深,老宅里一片寂静。
  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虫鸣,还有西片萤调息时微弱的妖力流动声。
  宵牙弥生佇立在黑暗中,身形挺拔如松,眼底没有丝毫睡意。
  脑海中不断回想著俘虏说的话——菱屋组的未知高层、黄金街深处的隱秘总部、白玉盒里能突破境界的力量。
  每一个信息都让他心头沉重。
  他知道,黑鸦的死,只是这场战爭的开始,真正的危险,还在后面。
  不知过了多久,隔壁房间里突然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动静。
  细微得几乎要被虫鸣掩盖。
  宵牙弥生瞳孔微缩,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凌厉。
  他握紧夜陨,悄无声息地挪到隔壁房间门口,透过门缝往里望去。
  那个昏迷的黑衣人,不知何时已经甦醒,正挣扎著扭动身体,试图挣脱身上的妖力束缚。
  眼底满是焦急与不安,嘴角还在无声地念叨著什么。
  宵牙弥生没有立刻进去,而是静静站在门口,观察著黑衣人的动静。
  他发现,黑衣人挣扎的力度很弱,显然体內的妖力还未恢復。
  而且他的目光时不时扫向窗外,神色慌张,不像是单纯想要逃脱,更像是在等待什么。
  就在这时,黑衣人突然停下了挣扎。
  指尖悄悄凝聚起一丝极其微弱的黑色妖力,那妖力细如髮丝。
  小心翼翼地避开宵牙弥生布下的警戒术法,朝著窗外飘去。
  如同一个隱秘的信號,消散在漆黑的夜色之中。
  “果然有问题。”
  宵牙弥生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心中暗道。
  他早就觉得,这个俘虏虽然贪生怕死,但未必会乖乖听话。
  没想到他竟然还藏著后手,暗中向菱屋组传递信號。
  看来,菱屋组的人用不了多久就会找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