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食堂
  “啥意思。”郑植装不知道,面无表情地说。
  他承认,在王健开口的时候,自己心臟確实好像漏了一拍一样,后背也在同一时间浮现出丝丝的冷汗。
  但不论如何,这个消息徐刚交代过,不能透露给其他人。
  更何况王健还是拳力第三名,最能威胁到两人的存在。
  “你们没得到消息?那你们去徐教练办公室干什么去了。”王健哼了一声,“两个名额,你们两个拳力最高,教练把你们叫走开小灶,还能是因为什么?”
  郑植暗暗道,王健这个人不仅壮硕,脑子也挺灵光。
  “只是问了问我们以前都是怎么练的。”齐冬抬了下眼皮。
  “行吧。”王健嘆口气。
  他摇了摇头,心里很明白,齐冬和郑植如果真不愿意告诉他,就算问一晚上也没用。
  他也只好作罢,起身离开了郑植两人的餐桌。
  郑植和齐冬,现在本就是武星班里最耀眼的两个人,大家对其的关注度相当高。
  不管是被徐刚带走,还是刚刚王健的打听,都让其他的学员议论纷纷。
  “这样不行。”食堂另一边的餐桌上,一个光头放下筷子,眼睛向著郑植那边飘。
  “怎么了,老方?”
  和他同坐一桌的一个眼镜男低声问道。
  “这几个尖子凑到一块,咱们还能有肉吃么?”光头男老方撇撇嘴。
  “你的意思是?”
  “去打个招呼,他们要是抱团咱也加入,就算是跟他们屁股后面,也能捡捡吃剩下的。”
  隨后,这两个人端著盘子便走了过去。
  郑植刚好抬头,看著两个身影一脸諂媚的看著他。
  没完了是吧,不让人好好吃饭。
  转念一想,自己现在的处境可能確实比较极端,金字塔顶的这个位置所有人都在盯著。
  “两位大佬,我俩可以坐这吗?”
  “隨便。”郑植隨口说道。
  一个光头佬,一个眼镜男,又不能把自己怎么样。
  放下餐盘,光头老方脸上掛起訕笑:
  “郑哥、齐哥,我叫方勇,这小子叫林恆,交个朋友唄,在这里也好有个照应,虽然拳力我俩比不上你们,但是只要有用得到的地方,我俩隨叫隨到。”
  方勇说著,一旁的林恆点头如捣蒜。
  “行。”郑植点点头。
  齐冬看了郑植一眼,倒是也没有反对。
  只是交朋友,倒也没什么坏事,而且看这两人的態度,很明显就是来巴结的,甘愿做小弟。
  况且现在的情况,也不太好拒绝。
  齐冬虽然自觉强大,这里的人都跟他当不了对手,但他明白木秀於林风必摧之,和这帮人的关係还是要过得去。
  “我吃完了。”郑植打了个嗝,隨后便收拾餐盘离开。
  齐冬也没耽搁,两个人没管光头眼镜二人组,逕自去取了钥匙回到自己的宿舍。
  躺在床上,郑植攥了攥自己的右拳。
  那股狂暴的力量依旧含在拳內,隨时可以引爆。
  【限制部位:右手】
  【解除进度:13%】
  没有明显的提升。
  武星班宿舍都是硬板床,睡觉倒是能睡,只不过不太舒服。
  躺在床上郑植思考著现状,如果徐刚说的话都是真的,那么自己有很大机会能拿到这个特招名额,踏上武道大学之路。
  再之后,便是成为武者。
  这个世界的各种岗位都以武者作为门槛,只有武者才能继续考取国家的公务性岗位,或是选择继续在武者道路上深造,考进武道研究院。
  这便是普通人翻身的唯一路径。
  郑植不禁回忆起上一世,白天上班晚上熬夜码字,最终成功猝死。
  最后一刻的画面令他至今都无法忘记,写到神话中无支祁被封印的情节时,心臟忽而剧痛,隨即便穿到了这个世界。
  还好这一世在十八岁便觉醒了天赋。
  郑植攥紧拳头,目前只要拿下名额,今后稳步解除限制,便可在武道之路平步青云。
  正想著,郑植忽而感觉眼皮异常沉重,片刻之后意识也跟著模糊了起来。
  这种睏倦,像是身体正在强制关机。
  不对劲。
  食堂的饭菜里面,有东西……
  不能睡。
  这时候绝对不能睡过去。
  郑植的恐惧感和求生本能在此刻爆发,他猛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
  能感觉到疼痛,但脑中的混沌並没有得到压制。
  下一秒,郑植完全不受控制的昏睡过去。
  ————
  “徐哥,这几个都抬走么?”
  “对。
  “你们几个轻点,別给他们整醒了。”
  “放心吧徐哥,刘子说这个药量,你都不一定能醒过来。”
  “谁他妈给你们的自信?”
  “我错了徐哥,我开个玩笑,哎呦,疼疼疼……”
  “行了,抓紧抬吧。”
  郑植感觉自己好像被一片浓雾包裹,隱隱约约能听到身旁的声音,但身体却失去了控制,就连动一下手指都难如登天。
  周围,貌似是两个人在交谈。
  抬走?抬到哪去?
  心底一股极其强烈的不安感涌来。
  郑植觉得自己可能想的太简单了,本以为就算是传销,只要守规矩给他们带来利益,便没有生命危险。
  但现在看来,这帮人可能比传销组织还要恶劣得多。
  人口买卖?器官交易?
  不管是哪一种,自己这条命多半是撂在这了。
  但郑植並不后悔,若是不能成为武者,这一辈子活的也没意思,路都是自己选的。
  他只觉得愧对与养了他十来年的舅舅一家,还没来得及报答。
  身旁传来脚步声,隨后两只极其有力的手將自己从床上托起来。
  就这么悬在半空中,没了下一步动作。
  “怎么了徐哥?”
  “等一下。”
  “不抬了啊?”
  “抬,但是这小子,给我抬到別的地方。”
  “啥意思啊?”
  “他是这里最好的苗子,我有大用。”
  “你要用?但是老板能让吗,要是被发现了就连你也不能好过。”
  “那就別让他知道,就当没这个人,明白么?”
  “徐哥,不是不帮,是真不敢拿我这脑袋赌啊。”
  “妈的,出了事老子担著,再磨嘰你这脑袋现在就保不住。”
  “……”
  另一边没声音了。
  郑植身下的手再次发力,一声关门的声响之后,整个房间再没了任何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