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歷朝歷代的震动
  朱迪钧在直播间拋出的那番惊世骇俗的“火德星君”言论,顺著万界天幕,砸进了每一个平行时空的苍穹。
  这已经不是在教皇帝如何夺权了。
  这是在把儒家精心编织了两千年的“孝道”遮羞布,硬生生撕碎,然后扔在地上疯狂践踏!
  整个歷史长河,在这一刻彻底沸腾。
  大唐贞观时空。
  原本还在为李承乾感到惋惜的太极殿內,此刻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清河崔氏、范阳卢氏的官员们,一个个气得吹鬍子瞪眼,手里的笏板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魏徵更是鬚髮怒张,指著天幕破口大骂。
  “荒谬!简直是丧心病狂!”
  “此等不忠不孝之徒,怎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教唆君王弒杀名义上母亲与祖母!”
  “天理难容!这是要將这天下引入万劫不復的禽兽之境啊!”
  不仅是大唐。
  大宋仁宗时空。
  那帮平时里標榜著“与士大夫共治天下”的文臣们,更是如丧考妣。
  欧阳修、韩琦等人面色铁青。
  他们看到了朱厚照在天幕上的反击,更看到了朱迪钧那毫不掩饰的对文官集团的蔑视。
  “无父无君之言!此等邪魔外道,若在大宋,老臣定要参他一本,將其凌迟处死!”
  各朝各代的世家门阀、文臣士大夫们,仿佛找到了宣泄恐惧的突破口。
  他们通过话语亦或是站在各自的朝堂上,开始了跨越时空的疯狂口诛笔伐。
  在天幕提供友情力量下,也是传遍给了歷朝歷代中,天幕也想做一个乐子统,独乐乐不如眾乐乐。
  【“后世子孙朱迪钧乃乱臣贼子!不忠不孝,天人共戮!”】
  【“教唆君王屠戮长辈,此等学说,当禁!当毁!”】
  【“明朝有此等后世子孙,国將不国!老天爷怎不降下雷罚,劈死这个妖言惑眾的疯子!”】
  满屏的污言秽语,全都在拿道德礼教说事。
  他们绝口不提明朝后宫太后和皇后干政下毒害死明朝诸多皇帝的事实,只死死咬住“弒亲”这两个字,试图將朱迪钧彻底钉在歷史的耻辱柱上。
  可是,他们低估了天幕在底层百姓心中的影响力。
  更低估了黎民百姓那双早已看透了封建剥削本质的眼睛。
  在这漫天的指责声中,反击的浪潮,如同地火般喷涌而出!
  那是无数不识字、却实实在在受著这群文官和地主压迫的底层百姓发出的怒吼。
  【“放你们的狗屁!当官的贪赃枉法,饿死我们一村人的时候,你们怎么不提天理!”】
  【“后世子孙朱迪钧说得对!那两个妖婆都要毒死皇帝了,皇帝不烧死她们,等著被她们弄死吗?”】
  【“你们这帮酸腐书生,嘴上全是仁义道德,肚子里全是男盗女娼。朱迪钧哪怕行事疯魔,但他敢把话摆在明面上!他教的是如何对付你们这帮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
  【“杀得好!烧得妙!要是能把你们这群满口之乎者也的贪官一起烧了,那才是真的天降祥瑞!”】
  底层百姓的弹幕,虽然文字粗鄙,却带著极其彪悍的生命力。
  他们不懂什么程朱理学。
  他们只知道,谁动了这帮贪官污吏的蛋糕,谁揭了这帮世家门阀的老底,他们就支持谁!
  两股庞大的舆论在天幕上轰然相撞。
  互不相让,死磕到底。
  而在这场全时空的舆论风暴中,受到衝击最严重的,莫过於大明历朝的后宫。
  洪武、永乐、仁宗、宣宗、正统、成化、弘治……
  大明各个时空的后宫禁地,此刻笼罩在一片极其诡异且压抑的气氛中。
  除了洪武朝的马皇后和永乐朝的徐妙云,正统朝的钱皇后,能够安稳坐在凤座上之外。
  那些曾经或者正在谋划干涉朝政、甚至与文官集团暗通款曲的皇后和太后们,全都被嚇得魂飞魄散。
  成化时空。
  万贵妃笑的可开心了,她没有忘记自己一岁都不到的儿子是怎么被害死的。
  她看著天幕上后世子孙朱迪钧的提议,心中满是讚扬,这些老妖婆早该死了!
  大明皇帝无论是先帝朱祁镇,还是她丈夫朱见深会这么英年早逝,老妖婆们功不可没,没有她们的配合,哪里会发生这种事。
  她和朱见深的儿子应该是未来皇太子,皇帝才对,可没有了就是没有了。
  弘治时空。
  刚刚端著一碗羹汤准备前往乾清宫的张皇后,手猛地一抖。
  名贵的青花瓷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死死盯著天幕,看著未来那个三十一岁落水身亡的『儿子』朱厚照,看著天幕上那句“后宫有两害”。
  一股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的寒意,瞬间將她冻透。
  她知道,眼下这个时空的朱佑樘还没死。
  她甚至已经听到乾清宫方向传来的锦衣卫急促的脚步声。
  天幕把她未来所有的恶毒与算计,全都摊在了阳光下。
  “完了……”
  张皇后瘫软在地,华贵的凤冠歪到一旁,珠翠散落一地。
  她的后宫梦,她的外戚梦,在这场跨越时空的审判中,被一把火烧得乾乾净净。
  皇权的报復,远比文官的奏疏来得更加直接、更加血腥。
  洪武时空。
  奉天殿內的气氛,因为天幕上那激烈的舆论对轰,变得极度紧张。
  大明的文臣们此时已经完全按捺不住了。
  他们看著天幕上那个怂恿皇帝朱厚照烧死张太后和王太皇太后的朱迪钧,再看看自己身旁那些被朱元璋剥皮实草的同僚的惨状。
  一种兔死狐悲、物伤其类的巨大恐慌,在文官群体中蔓延。
  如果未来的皇帝都学朱厚照这套野路子,那他们文官集团还玩什么?
  必须要在这源头之地,將这种思潮彻底掐死!
  一名头铁的御史硬生生从文官的行列中挤了出来。
  他连滚带爬地来到大殿中央,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额头上瞬间渗出鲜血。
  “陛下!”
  御史的声音悲愤交加,带著一种慷慨就义的决绝。
  “天幕之上,那后世子孙朱迪钧之言,乃是动摇大明国本的亡国之音啊!”
  “不忠不孝,不仁不义!”
  他猛地转过头,將矛头直指站在武將勛贵前列的燕王朱棣。
  “燕王殿下!这就是您的后代!”
  “教子无方,家风不正!才教导出这等视礼教为无物、敢叫皇帝弒杀亲长之狂徒!”
  “臣恳请陛下,重惩燕王,以正我大明皇室之威仪,以安天下读书人之心!”
  这名御史的话音刚落,大殿內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向了燕王朱棣。
  朱棣原本冷著一张脸。
  老实说,刚才听到朱迪钧教朱厚照放火烧太后的时候,他心里也咯噔了一下。
  这手段確实太毒、太黑,完全拋弃了皇家体面。
  他甚至在心里琢磨著,这后世子孙怎么比自己还像个疯子。
  可是现在,被这个小小的御史当眾指著鼻子骂“教子无方”,甚至还牵扯到整个燕王一脉。
  朱棣心里那团被压抑的野火,腾地一下就炸开了。
  真当他在这看了这么久的天幕是白看的?
  真当他不知道未来自己的上位成为皇帝后,自己的子孙后代一个接一个地被文官集团折腾得短命早死!
  “放你娘的狗臭屁!”
  朱棣再也顾不上什么亲王的仪態。
  他大步跨出,一脚將那名跪在地上的御史踹翻了三个跟头。
  这势大力沉的一脚,直接踢断了御史的两根肋骨。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来指责本王的家风!”
  朱棣双目圆睁,犹如一头髮怒的雄狮,死死盯著那群噤若寒蝉的文官。
  “不忠不孝?不仁不义?”
  “本王的后代朱迪钧为什么出此下策?还不是被你们这群无耻之辈给逼的!”
  朱棣的手指在半空中划过,指著天幕上那些冰冷的歷史数据。
  “如果未来的皇后、太后,个个都像我母后,像我王妃妙云那般母仪天下、安分守己。”
  “他朱迪钧吃饱了撑的,要去教皇帝放火!”
  “你这狗东西瞎了眼吗?没看到是那张氏太后先勾结外朝,想要暗算我的后世子孙朱厚照,而且前面还有一系列的狼心狗肺之徒!”
  朱棣转身面向高坐在龙椅上的朱元璋,拱手抱拳。
  “父皇!”
  “用我那后世子孙朱迪钧在天幕上的一句话来说,【你不谈事实,你在这跟我谈什么!】”
  “我后世子孙英宗朱祁镇,土木堡之变,你们这帮文臣敢说自己乾净?”
  “后世子孙成化帝朱见深,登基时战战兢兢,最后被毒死在龙床上,你们敢说不知情?”
  “弘治帝朱佑樘,被尔等文官改了父皇的【开中法】改为【折色法】,掏空了国库,最后一杯毒酒送命!”
  “这哪一件不是你们这些標榜忠孝的文臣干的好事!”
  朱棣猛地回过头,拔出腰间的佩剑,直接架在了那名还在地上哀嚎的御史脖子上。
  冰冷的剑刃割破了皮肉,鲜血顺著脖颈流下。
  “你们自己干著男盗女娼、弒君乱国的勾当。”
  “现在本王的子孙为了保住老朱家的命,手段稍微狠了一点,你们就跳出来装什么圣人门徒!”
  “真当本王手里的刀,砍不碎你们这帮衣冠禽兽的骨头吗!”
  朱棣的怒吼声在奉天殿內久久迴荡。
  那些原本还想跟进附和的文官们,此刻全都把脖子缩进了衣领里,冷汗湿透了后背。
  燕王是真的动了杀心。
  那是经歷了尸山血海歷练出来的煞气。
  高坐在龙椅上的朱元璋,看著浑身杀气的朱棣。
  他非但没有出言训斥,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冷酷的笑意。
  “老四,把剑收起来。”
  朱元璋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
  “脏了奉天殿的地砖。”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如炬地扫过群臣。
  “燕王的话,糙理不糙。”
  “你们总想著拿咱定下的规矩去压老朱家的子孙。”
  “可咱今天就把话放在这儿。”
  “只要你们这帮做臣子的敢做初一,咱老朱家的种就敢做十五!”
  “再有谁敢借著天幕的事,在这里非议燕王,非议后世子孙朱迪钧。”
  “咱不仅诛他十族,咱还要效仿天幕,亲自放火烧了他的宗祠!”
  洪武帝的偏袒和燕王的强势,彻底將大明朝堂上的反扑声浪砸进了泥潭。
  大明皇室不讲理了。
  因为他们知道,和一群隨时准备要自己命的偽君子讲理,就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