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狠辣的马定边
  一个长的一脸络腮鬍,年近四十身穿绿营黑色镶铁棉甲的將领,纵马来到寧夏城下,直接一箭射中城头马字旗。
  “马定边,你他娘的倒地是咋想的,要是想投降就直接开城门,要是想反抗到底就出来过两招!”
  络腮鬍將领喊话的嗓门非常大,结果城头就是没有回应,无奈只能退回大营,进入最中间的大帐。
  “没搭理你?”
  大帐內周培公披著风衣,说完便继续在书写,看內容是介绍西北的局势。
  那络腮鬍將领,闻言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端起周培公的茶壶,就咕咚咕咚的喝的一乾二净。
  “周巡抚,我赵卫伤跟他马定边从小玩到大,又在西北同事这么多年,老赵我都投诚大汉,他为什么就不投?”
  周培公闻言却是摇了摇头。
  “本官都是按照旨意办事,给你二人都是参將军职,我朝实行前明卫所制,未来保底都是一地卫所勛贵,这待遇可比满清要好得多!”
  “如今马定边不投,只能说其野心勃勃,想拥寧夏之地自立!”
  赵卫伤闻言倒吸一口冷气,隨后便是露出不信的表情,“这马定边跟我从小玩到大,会有这么大野心?”
  就在这时,一个小兵走了进来。
  “大人,咱们去北方的兄弟,已经將消息传出来,这马定边知道我大军到来,已经提前一个月就纵兵抢粮,只有参军才能吃粮,这寧夏城没,至少有五万以上的兵丁!”
  “而如今这寧夏境內的百姓,不管是汉民还是回民,家中都没有余粮,已经有上万百姓向寧夏城而来。”
  赵卫伤听的都心中发毛。
  “这马定边想干嘛?”
  “疯了吗,这这这这。。疯子!”
  周培公闭著眼,食指有节奏的敲击桌面,足足三十多息后才睁眼,实在忍不住的一巴掌拍在桌案上。
  “这马定边简直就莽夫,黄河以北的百姓足有十万,要么杀掉百姓要么给粮,但如今关中都缺粮,又去哪里调粮救济,他这是逼著我大汉给他封爵割地!”
  周培公说完便开始头疼,歷朝歷代都有这种將领,他们不会管百姓死活,没军粮就吃百姓,最终一將功成万骨枯!
  顺治年间,被李定国围困的清军,也做过这种事情,从老弱吃到妇幼,导致城內原本的几万百姓,最后只剩下几千人,也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能做出这种事的將领,有的是为了割据,有的是为了报效朝廷,但有一点,那就是心智坚定,不会受任何诱惑。
  想到这里,周培公露出不忍之色,於是拿起毛笔奋笔疾书。
  “李千户,军中尚有两千多匹挽马,你携带你部一千兵丁,再押送五百石军粮北上,去堵截流民后施州,多熬肉汤少放粮食清汤寡水,夺爭取几日时间,让他们南下扰乱我军围城即可,如有抢夺粮食者不要犹豫,杀!”
  “传令兵,立即將这两封信,送往榆林府和五原府,让他们务必筹粮来寧夏,哪怕是发霉的粗粮或者麩糠都行!”
  周培公说完便开始闭目养神,很明显这几个月处理军政,已经累的不行。
  “尊令!”
  千户和传令兵闻言,立即行礼后退!
  只剩下赵卫伤嘆息不已,为周培公如此情形,还要杀马餵养流民感触良多,同时对於自己能归降感到庆幸。
  他心中的虽然依旧是当兵吃粮。
  但让他祸害百姓还是不忍心。
  第二日清晨,西北军大营鼓声大作,汉军士卒以千人为单位,五万大军开始聚集至寧夏城下,红底刺绣黑龙的旌旗蔽日。
  这五万大军,大部分都是一件土黄色麻子军装和头巾,脚上也是草鞋或者破布鞋,甲冑更是是一件没有,甚至武器都是长刀和长枪,弓箭火器也没有。
  由於装备太差,强行攻城那就是草菅人命,所以周培公才会决定围城。
  不过周培公推测,混战多年的西北元气未復,就凭黄河以北那几万百姓的口粮,是不可能让寧夏城,那五万青壮吃一个月的,等马定边缺粮,定会出城一战。
  事实上这五万人,还不一定打的过马定边,但是赵卫伤投诚,带过来的三千骑兵,都是在河西走廊,防御噶尔丹的精锐,就是周培公的底气。
  ……
  而此时的寧夏城內的府衙,马定边年近四十面相狠辣,戴著独眼龙眼罩,正吃著手抓羊排,吧唧吧唧满嘴油。
  “赵先生!如今汉军围我寧夏孤城,吴三桂不会耍老子吧?”
  还有一个手持摺扇的书生,一副胸有成竹模样的坐在其下首。
  “秦王殿下,您请放宽心,我家主公不日將攻破荆州,只要您死守寧夏一个月,届时粮草器械应有尽有!”
  书生的样子很自信,说出来的话更是有理有据,马定边不安的心,也是稍微安定些,於是拍了拍手。
  “上歌舞!”
  吴三桂派出门客,到寧夏说服马定边抵抗,甚至不惜代价给出秦王,就是要让西北无法凝聚成一块,让四川的压力没那么大,而他则是可以收拢兵马,一举突破荆州入南阳,最终夹击关中。
  吴三桂得算盘打得很好。
  但抵不住康熙放权给岳东。
  没有满清朝廷掣肘,岳东直接在南阳横徵暴敛,根本不管民声载道,短时间就凑齐七八万青壮,在荆州到武昌一线严防死守,让吴三桂的计划落空。
  加上康熙回援江西,將尚之信给挡在临江府外,始终无法进入鄱阳湖平原,就代表大军再多也难进取,也无法与岳阳的吴三桂大军匯合。
  如此一个半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而此时的寧夏城內,已经如同人间炼狱,三天没有吃饭的士兵,开始在城內挨家挨户劫掠。
  一只老鼠路过,都被几十个人追,房子都被拆掉,当士兵抓住后几乎是生吞,似是人间美味。
  在如此飢饿的城池里,一些隱蔽的角落里,反而传出肉香来!
  此时的寧夏总兵府內,马定边已经割下赵姓书生的首级,不顾脸上的鲜血,嘴中还在不听的怒骂。
  “吴三桂你个砸碎,够汉奸,他娘的敢耍老子,今天就如了你的愿!”
  “传令,全军出城决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