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妖魔!
  姜暮在衣柜里已经藏了足足有半炷香的时间了。
  屋內,女人和丈夫还在爭吵著。
  透过一指宽的柜门缝隙,姜暮清楚看到自己仓皇落下的一只鹿皮靴子,被女人爭吵时用脚后跟轻巧踢在了床底下。
  脚法熟练……这就叫专业。
  姜暮嘆了口气。
  这叫什么事儿啊。
  怎么就莫名其妙穿越到了衣柜里了呢?
  好歹把时间轴往前拨一点啊。
  眼下快乐是没体会到,刺激倒是拉满了,小心肝扑通扑通的跳。
  毕竟屋內的男人五大三粗的,尤其那一块块肌肉鼓得快要炸开。估计来上一拳,就能让他见到太奶奶。
  姜暮低头看了眼,暗暗道:“你小子可害苦了朕。”
  不过小子倒是挺有眼光。
  屋內的妇人身姿妖嬈动人,一把曲线深陷的细圆葫腰丰腴非常,风情不俗,估计路边的二哈见了都想化身曹贼。
  此时妇人杏目含泪,满脸的悲愤委屈。
  “姓张的,你给老娘说清楚!谁不要脸了?谁勾搭野汉子了?今儿个你若是说不清楚,老娘死给你看!”
  说著,便一头撞向旁边的墙壁。
  原本脸色铁青的大汉见状,连忙一把拽住女人胳膊。
  “你先冷静一点!”
  “你让我怎么冷静!?”
  美艷妇人用力甩开男人手臂,神色悲苦,流著泪说道,
  “自打妾身嫁入这个家,便谨遵三从四德,恪守妇道。哪怕日子清苦,妾身也甘心持家,从未有过半点怨言。”
  “可身为丈夫的你呢,整日在外不顾家,如今却听信外面的蜚语传闻,怀疑自家妻子偷汉子,你让妾身怎么活啊!”
  寒心委屈的女人再次撞向墙壁。
  演技真不错。
  姜暮暗暗点了个赞。
  可惜自己不是吃瓜群眾,否则高低得整盘瓜子在旁边看戏。
  大汉无奈將情绪上头的妻子抱住,解释道:“是隔壁王哥说看到一个男人进了我家,一直没出去过。”
  “王禿子的话你也信?”
  妇人姣好的凤眸愤怒瞪著男人,“我说他调戏我,你信不信?”
  大汉訥訥道:“王哥不是那种人。”
  “好!好!”
  妇人气急而笑,“你寧愿信一个邻居,也不愿信自己的媳妇。
  好啊张逵子,我算是看清楚你的嘴脸了,在你眼里,我一直都是贱人淫妇是不是!?”
  “娘子,我可从来没这么想过。”
  大汉苦笑道,
  “王哥说来到咱家的男人,就是那天你在二楼开窗户时,不小心將撑杆砸到的那个小白脸……我见王哥说的煞有其事……”
  好嘛,合著我是西门庆?
  衣柜里的姜暮暗暗吐槽,也不知前身会不会袈裟伏魔功。
  “那你在屋子里搜啊!看有没有那小白脸!”
  妇人玉指一比,怒气冲冲指著衣柜,“对,王哥说得对,我偷男人了,那小白脸就藏在柜子里,你去找啊!”
  “娘子,我是信你的……”
  大汉虽然嘴上说著,但脚步还朝著衣柜挪去。
  姜暮神经紧绷。
  大姐,你可別玩脱了啊。
  “我告诉你张逵子,你今日若是找不出来,我就去渡云江跳下去,我说到做到!!”
  妇人撂下狠话。
  男人脚步一顿,脸色阴晴不定。
  衣柜里的姜暮,此刻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面前的大汉距离他不过一米。
  他甚至都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子明显的血腥味以及动物激素的气味,说明对方的职业是一名屠夫。
  噗通!噗通!
  心跳加倍。
  姜暮握紧了拳头,冷汗直冒。
  好在最终张逵子挤出笑容,回头討好道:
  “娘子,我也是今日心情不好,才一时头昏信了王哥的话,其实我对娘子一直很相信的,你就別生气了好吗?”
  见男人被自己唬住,女人悄悄鬆了口气,隨即硬气起来了。
  她再次摆出一副委屈模样,痛泣道:
  “你我既然结髮为夫妻,理应相互信任。可如今,你这混蛋却听信外人之言污衊妾身,你让妾身情何以堪?”
  大汉面红耳赤,面带愧色。
  “妾身清白,苍天可鑑!张逵子,你既然已经不相信妾身,那我便以死来证清白!”
  女人再次往墙上撞去。
  张逵子面色一变,慌忙扑过去將女人牢牢抱在怀里:“娘子我错了,你就原谅我吧,对不起娘子……”
  “让我死!让我死好了!”
  女人不停挣扎。
  姜暮看著津津有味。
  隨著妇人越闹越凶,张逵子猛地將娇小的妇人扔在了床上,然后扑了上去。
  “张逵子,你……”
  妇人奋力抗拒,说不出话来,一双纤细的手臂连连拍打著男人宽阔的肩头,双腿交错蹬踢,欲要挣脱束缚。
  姜暮嘖嘖摇头。
  好傢伙。
  付费节目是我这个白嫖怪能看的吗?
  不过这大汉倒也聪明,毕竟夫妻间的一些矛盾是可以用这种方式解决的。
  否则怎么能说,床头打架床尾和呢。
  隨著时间流逝,妇人挣扎的势头开始慢慢变弱……
  姜暮暗暗点头。
  这大汉的手段还是可以的。
  但渐渐的,姜暮却皱起了眉头,莫名察觉到了一丝异常。
  女人好像不动了。
  一只玉白的手臂无力耷拉在床侧。
  “嘎吱嘎吱……”
  就在姜暮贴近柜门缝隙,准备仔细观察时,张逵子忽然坐起,猛地转过身来。
  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一张血淋淋的脸!
  艹!!
  姜暮瞪大眼睛,倒吸冷气。
  只见方才还被妇人训斥的大汉,此刻面庞血痕斑驳,双眼赤红,仿佛自炼狱爬出的恶鬼,满溢暴虐之气。
  而床榻上的女人早已没了声息,死状惨淒。
  这特么什么情况!?
  姜暮愕然无措,大脑处於一片空白。
  四周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落针可闻,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唯有姜暮的心跳声,在衣柜里“砰砰”作响。
  大汉从床上爬起。
  他晃著沾有鲜血的魁梧身子,朝著衣柜一步步走来。
  粗重的喘息声迴荡在房间內。
  姜暮浑身汗毛竖立,身躯不可抑制地颤抖。
  怎么办?
  跑?
  能跑得了吗?
  求饶?
  可大哥眼下这暴躁的状况,能听得进去吗?
  总不能说:你老婆真棒吧。
  巨大的阴影缓缓笼罩而来……
  浓重的血腥味透过衣柜缝隙,透著死亡的气息。
  然而张逵子站在衣柜前,却停住了脚步,然后又机械般的转身,慢悠悠朝著床榻走去,犹如一具行尸。
  没发现我?
  姜暮一愕,紧绷的心弦稍稍落下。
  啪!
  突然,一只手落在他的肩膀上。
  下一刻,颈后传来一道幽冷的声音:“兄弟,你好香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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