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猎人与猎物,谁是谁的棋
  第61章 猎人与猎物,谁是谁的棋
  街对面二楼,咖啡馆窗边。
  敖明透过长焦镜头,看著陈九站在原地抽菸,眉头微微蹙起。
  刚才洪兴人马突然出现又迅速撤离的场面,她也尽收眼底。
  这个目標,比她预想的更不简单。
  能轻鬆让古惑仔言听计从,说是风水师,不如说是帮派的白纸扇更確切。
  她按下快门,又拍了一张陈九在烟雾中的侧脸。
  “陈九?”
  她喃喃自语,开始在心里调整行动计划。
  和帮派有牵扯的目標,处理起来需要更谨慎,但报酬也值得。
  她仔细检查了一下刚拍的照片,確认无误后,准备离开。
  可是,就在她视线离开窗口的那一剎那,楼下街道上原本似乎在发呆的陈九,却忽然抬起头。
  他看向了熬明刚才所在的位置,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敖明动作一顿,心头猛地一跳。
  是巧合?
  还是————
  她迅速再次贴近窗边,向下望去。
  街道上人来人往,陈九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敖明站在原地,握著相机的手,微微收紧。
  这次的任务,或许不会像中间人说的那样轻鬆了。
  她迅速评估风险。
  不再犹豫,利落地將相机收进黑色帆布袋,结帐下楼,快速融入匆匆人流。
  与此同时,街边一辆灰扑扑的丰田麵包车里,气氛却有些凝滯。
  ——
  车內经过了改造,前排座椅后移,中间固定著小桌板,上面放著几台带显像管屏幕的监听和定位设备。
  虽然比不上警队最先进的,但也够用。
  线缆杂乱地铺在车厢地板上。
  芽子坐在设备前,戴著耳机,眉头紧锁,手指快速在几个频道间切换。
  她旁边还有两年轻男子,正盯著屏幕上的信號和地图。
  陈九敲响车门,芽子开门,他闪身进入。
  “怎么样?街上没什么异常啊。”芽子很烦躁。
  陈九点了点咖啡馆的位置:“让你的人围过去,重点观察可疑的女人。”
  “女人?”芽子皱眉,“你確定a是女的?”
  “对!”
  “你怎么知道?”
  “算的。”
  陈九想说“风水辨位”看到的男女气场不一样,可这话没法解释,唯有胡扯。
  芽子盯著陈九一副欠揍的样子,真想打他。
  好吧,打不过。
  嘆了口气,她开始指挥街上狗仔。
  片刻后,对讲机传来声音:“锁定目標,一个马尾女人,很年轻,背著包,包里有重物,反侦察能力很强,身上怀疑带有武器。
  芽子愣了一下,看向陈九。
  陈九撇撇嘴,耸了耸肩,更欠揍了。
  “目標离开咖啡馆,进入旁边小巷。”这时,匯报声音再次传来。
  “跟上去,各组注意,目標人物极其危险,交叉跟踪,別跟丟了。”
  “是!”
  对讲机传来几声应答。
  与此同时,车里的小型接收器,可以看到满屏的红点,在街道上不断穿插。
  紧接著是不断传回的匯报声。
  “目標拐进旁边一条专卖电子零件的小巷,她在逛铺头,但是屡屡通过橱窗玻璃的反光在观察身后。”
  “目標在附近商业区绕了两圈,混进一家大型百货公司。”
  “目標从侧门离开,上了小巴,哈巴狗跟上。”
  “目標下车了,又上了小巴,细狗跟上。”
  “目標进入九龙城寨了,哈士奇,你上。”
  “目標再进了一条后巷口,她停下来了,所有人原地別动。”
  气氛十分紧张,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madam,她好像察觉到了,再跟会露馅。”对讲机有人匯报。
  芽子犹豫不决,下意识看向陈九。
  陈九顿了顿,指挥道:“有人拍了她的正面照没?”
  对讲机里静默了片刻,十多秒后,一个软儒的女声响起:“报告,我在巴士上偷偷拍了一张,不过只有侧脸。”
  “够了,照片拿回来给我,其他人不必再跟,守住城寨周围即可。”陈九下令。
  眾人疑惑,有人问道:“madam?”
  芽子看著陈九,难下判断。
  等了小会,她咬牙道:“听他的,严禁靠近。”
  “yes sir!“
  芽子摘掉耳麦,怒视陈九:“你究竟想干嘛?好不容易快跟上,这么放弃?
  ——
  功亏一簣了。”
  陈九笑了:“这么生气?那你还听我的?”
  “我!”
  芽子气得半球颤动,却哑口无言。
  除了想揍他,没其他想法了。
  车內两个男便衣一副见鬼的表情,他们可是知道芽子脾气的。
  可是,谁能想到警署的警花,竟然被人镇住了。
  “你们俩出去买杯咖啡。”芽子当然注意到两人的小表情。
  便衣对视,仅仅迟疑了一下,就听见芽子河东狮吼:“快!”
  两人嚇了一跳,头也不回溜了。
  半小时后,拍摄到照片的女狗仔归队,陈九看了照片,愣了一下,继而笑了。
  ————
  《枪神》的神枪手敖明!
  “有意思!”
  喃喃自语。
  “七日运势预览”启动。
  画面中:敖明左顾右盼,最终小心翼翼进了九龙城寨的“兴隆宾馆”。
  宾馆很不起眼。
  她用假身份证开了间临街的房间。
  进屋后,她拉上窗帘,只留一条缝隙。
  靠在窗边,再次观察楼下街道,足足二十分钟,確认安全,才微微鬆了口气。
  画面碎裂。
  “找到你了!”
  陈九笑了,直视芽子,道:“她进了兴隆宾馆。”
  “啊?”
  芽子一脸懵逼,不解道,“你就看了张照片,然后告诉我她进了兴隆宾馆?
  你说我该不该信呢?”
  陈九耸了耸肩:“我不管你信不信,反正线报给你了,剩下的,你自己看著办。”
  “喂!”
  芽子拽住准备下车的陈九,强忍怒火道:“说清楚,现在怎么办?调集人手,突击抓捕?”
  “不急。”陈九摇头,“她这么谨慎,房间里说不定有预警装置,硬冲可能会打草惊蛇,让她跑了更麻烦,而且————我想亲自去会会她。”
  “你疯了?”芽子翻了个白眼,“那是职业杀手!她认识你的脸!”
  “所以才需要你跟我一起去。”
  陈九说得理所当然,“两个人,目標小,咱们假扮开房的男女,保证她没认出来。”
  他上下打量了芽子一眼,似笑非笑,“反正你这样子,也不像警察。”
  芽子脸一红,啐了一口:“去你的!谁要跟你扮那种关係!”
  “那就扮吵架的情侣。”陈九微微一笑。
  “陈九!”芽子气得想踹他。
  “好了,说正事。”
  陈九收起玩笑神色,“我会儘量靠近她,通过面相,我能算到她接下来可能的落脚点或者行动路线,到时候,你们提前去埋伏,比直接抓人更稳妥。”
  “算?”芽子不解,追问道,“怎么算?”
  “面相,气运,轨跡。”
  陈九含糊糊弄,“信我一次,今日你印堂明亮,运势平顺,跟我去,无惊无险。”
  又是这套!
  芽子扶额,但看著陈九篤定的眼神,莫名的信任感又涌了上来。
  她咬咬牙,点头道:“好,我会安排人手外围布控,我和你进去。”
  她脱掉外套,露出紧身的黑色短袖t恤,勾勒出傲人曲线。
  又把扎起的马尾解开,长发披散下来,用手指抓得略显凌乱。
  最后,她摸出一副彩色塑料耳环戴上,对著车內后视镜照了照,瞬间从干练女警变成了个充满艷俗气息的飞女。
  陈九吹了声口哨:“哇,变装够专业。”
  “闭嘴!”芽子瞪他一眼,自己也觉得有点彆扭,“赶紧走。”
  陈九也不含糊,借用她的工具给自己变了妆。
  秒变古惑仔。
  两人下了车,换了辆的士。
  片刻后,两人出现在九龙城寨,又像一对闹彆扭的年轻男女,骂骂咧咧地朝兴隆宾馆走去。
  宾馆前台是个打著哈欠的中年胖女人,只是瞥了他们一眼,收了押金,就把一把掛著307房號的钥匙扔在油腻的柜檯上,连身份证都懒得看。
  楼梯又窄又陡,灯光昏暗。
  墙壁上贴著各种暖昧不清的gg。
  三楼走廊充斥著霉味和劣质香水味。
  陈九的目光扫过门牌。
  【风水辨位】全开,感知著气场的流动和异样。
  很快,他锁定了308房间。
  那里面的气息凝而不散,透著锐利和警惕,隱隱有杀气。
  与周围房间的混沌或慵懒截然不同。
  他不动声色,拉著还在“抱怨”的芽子,朝307走去,钥匙插进锁孔,故意弄得哐当响。
  就在门打开的瞬间,308的房门下缝隙明显暗了些许。
  陈九猜测,此时的敖明就站在门后。
  他不动声色,开了门,当即拉著芽子进了屋,让身影不挡著门口缝隙的光。
  “嘘!”
  陈九对芽子做了噤声动作,悄然无声挪了张凳子摆在门口,透过猫眼盯著对面房间。
  308房里,敖明静静站在门后。
  双方隔空警觉,足足十分钟后,或许是敖明確认没有异常,她才闪身出门,並且迅速朝著楼梯口走去。
  可是,她不知道在自己亮相的一刻,陈九已经锁定了她。
  【七日运势预览】,发动!
  目標锁定:敖明。
  瞬间,陈九“眼前”闪过破碎的画面:
  画面一:敖明在九龙城寨深处另一家名为“联昌旅社”,用另一个假身份登记。
  画面二:深夜,她在旅社房间擦拭组装一把精致的手枪。
  画面三:次日傍晚,她偽装成清洁工,出现在“九辰諮询”所在街道的垃圾站附近————
  画面四:一个模糊的公用电话亭,她正在拨號————
  画面碎裂。
  陈九笑了。
  “怎么样?”芽子等得不耐烦,边问边凑了过来,试图也看看猫眼。
  凳子本来就小,不可避免地让陈九撞上车头灯。
  软绵绵的,弹力十足。
  察觉到异常,芽子狠狠瞪了陈九一眼,跳下凳子,眼神古怪。
  陈九故意装作没感觉,解说道,“我算到她很快会转移,去九龙城寨联昌旅社”,今晚会在那里过夜,擦拭武器,明天傍晚可能到我铺子附近踩点。”
  芽子听得目瞪口呆。
  就这么看了一眼,连人家接下来住哪、干什么都算出来了?
  这是算命?这是读心术吧?
  “你————”她看著陈九,像看怪物。
  “別问,问就是算的。”
  陈九打断她,“让你的人撤掉对这里的监视,全部暗中转移到联昌旅社周围布控。记住,要外松內紧,別让她察觉。明天傍晚,垃圾站附近,可以收网。”
  芽子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震撼,点了点头。
  她通过藏在头髮里的微型通讯器,快速下达指令。
  当天深夜,联昌旅社。
  这是一栋藏在城寨深处更加破旧的老楼。
  敖明確实如陈九“所见”,用另一个身份住了进来。
  她仔细检查了房间,布置了简单的预警装置,然后开始保养她那把特製的改装手枪。
  动作专注,一丝不苟。
  她完全不知道,旅社对面楼顶,楼下小巷,甚至街口的摊贩,都换成了警方的眼线。
  一张无形的网已经悄然张开。
  只是,为了让她放鬆警惕,今夜没人动她。
  第二天傍晚,夕阳西下。
  敖明换了身深蓝色的清洁工制服,戴著帽子和口罩,推著一辆垃圾车,出现在了“九辰諮询”所在的街区。
  她一边慢吞吞地清扫,一边用眼角余光观察著那间店铺,以及周边的环境。
  她自认偽装完美,行动谨慎。
  ——
  然而,当她將垃圾车推到指定垃圾站,一个平静的男声在她身后响起。
  “敖明小姐,工作辛苦了。”
  敖明浑身一僵,瞬间汗毛倒竖!
  她第一时间摸向藏在垃圾车夹层里的手枪。
  但下一秒,垃圾站周围看似零散的几个路人、摊贩、乞丐,同时动了!
  动作迅捷,训练有素,瞬间封死了她所有可能逃脱的路线。
  几把黑洞洞的枪口,从不同角度瞄准了她。
  芽子从旁边一辆轿车里走出来,手里拿著证件,脸色冷峻:“警察!別动!”
  敖明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知道自己栽了,栽得彻彻底底,莫名其妙。
  对方怎么找到她的?
  怎么识破偽装的?
  她自认没露出任何破绽!
  她被押上警车,没有去警局,而是被带到了一处偏僻的安全屋。
  房间里,只有陈九和芽子。
  敖明被銬在椅子上,冷冷地看著他们,一言不发。
  她是职业的,知道这时候说什么都没用。
  陈九走到她面前,饶有兴趣地打量了她一番,然后对芽子说:“芽子督察,能让我们单独聊聊吗?关於一些————玄学问题。”
  芽子皱了皱眉,但想起陈九那些神鬼莫测的手段,还是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敖明,亚洲代號a”,擅长狙击和近距离刺杀,独行侠,接活有三不原则。”
  陈九拉过一张椅子,坐在她对面,慢悠悠地说,“丁孝蟹出了五十万港幣买我的命,对吧?”
  敖明瞳孔微缩,但依旧沉默。
  “不用惊讶,我算的。”陈九笑了笑,那笑容在敖明看来格外可恶,“我还算到,你最近肠胃不適,小腹隱痛,夜里盗汗,去医院查不出毛病,对不对?”
  敖明终於忍不住,冷声开口:“你究竟什么人?想干嘛?”
  “我?算命佬唄,至於干嘛吗?”
  陈九露出阴冷的笑,“我觉得你肠胃不太好,想帮你治一治。”
  话音落下,他精准出手,直接点在了敖明的穴位上。
  顷刻间,敖明只觉得小腹刺痛,有种想脱肛的异样。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敖明捂住肚子,一脸慍怒。
  陈九耸耸肩,解释道:“放心,我只是通过穴位刺激,暂时紊乱了你部分气血运行,感觉像肠胃炎,但仪器查不出来,症状会逐渐加重,三天后,会痛得你拿不稳枪。”
  “你以为我会信这些歪门邪道?”敖明冷笑。
  “信不信由你。”陈九无所谓地耸耸肩,递给她一把钥匙和一把短刀,“工具给你,相信没有我掺和,今夜你可以安全逃走,他们拦不住你。”
  “为什么抓我又帮我?”
  “因为我需要的是和你合作,而不是和你对立。”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
  “信不信由你,反正一天之后,如果你身体无恙,那你爱去哪去哪,我绝不再找你麻烦,但如果————身体出了问题,欢迎回来找我。”
  他凑近一些,嘴角上扬,透著一种蛊惑般的意味:“记住,你的病”,只有我能解。解药,就是为我做事。不违你本心,只对付该杀之人,时间————暂定一年,一年后,去留隨意,我还会给你一笔足够你退休的钱。”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离开,独留下她一人发呆。
  毫无疑问,当天晚上,敖明逃了。
  为此,芽子被黄志诚骂了个狗血淋头。
  而她扭头就对陈九一顿臭骂,信了他的鬼话。
  这么重要的人物不扣警局,扣安全屋,肯定脑子被驴踢了。
  可是,细想下来,这是陈九唯一一次失算。
  就不知道是故意失算?
  还是又把她当枪使。
  果然,第二天下午,敖明就回来了。
  她脸色有些苍白,额头有些明显虚汗,小腹的绞痛一阵阵传来,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她去了两家医院,做了检查,医生都说她肠胃功能正常,开点舒缓药就打发了。
  可疼痛丝毫未减,反而在加剧。
  她不得不相信,那个叫陈九的风水师,真的有某种邪门的手段。
  再次见到陈九,是在“九辰諮询”的里间。
  ——
  “想清楚了?”陈九正在摆弄一些药材,头也没抬。
  敖明咬著牙,点了点头:“我为你做事,但你说过,不违我本心,只对付该杀之人。”
  “当然。”陈九这才抬头,递过去一颗散发著古怪气味的黑褐色小药丸,“吃下去,半小时內止痛,以后每周需要服用一次缓解剂”,持续一年。”
  “一年后,我给你彻底解毒,外加三百万港幣。”
  敖明接过药丸,没有犹豫,吞了下去。
  果然,不到二十分钟,那折磨她的绞痛开始减轻,最后消失无踪。
  她感受著身体的轻鬆,看著陈九的眼神更加复杂,忌惮中夹杂著一丝敬畏和怨恨。
  她知道,从今往后,自己的命,就捏在这个男人手里了。
  “別这么瞪著我。”
  对视敖明怒气冲冲的眼神,陈九摆摆手,“我对你没恶意,你的敌人不是我,而是另有其人。”
  敖明愣了下,一言不发,等待著陈九的后话。
  陈九没卖关子,直言道:“你的行踪,是你的僱主告诉我的,若你想问为什么,因为我逼著他必须告诉我的。
  敖明愣住,再次审视陈九。
  从事杀手这么多年,她第一次感觉到心悸。
  眼前这男人,很危险。
  “你想让我帮你干什么?”敖明咬牙问道。
  陈九嘴角上扬,反问:“你能干什么?”
  “杀人!”敖明几乎没犹豫。
  “对,我要你帮我杀人。”
  陈九毫不掩饰,道:“明日我会陪东星骆驼去祭祖改风水,届时东星五虎会隨行,我要你帮我杀了丁孝蟹,笑面虎和乌鸦,若是来不及全杀,首选乌鸦,次选丁孝蟹。”
  “为什么?”
  “因为他们该死。”
  敖明迟疑了一下,问道:“杀人可以,需要我配合什么?”
  “届时现场改风水会有仪式,我会让人放鞭炮,鞭炮声响,你有足够的时间杀人。”
  陈九笑容很冷:“记住,开枪的时候,往我这边也打几枪。”
  “???”
  敖明瞪大眼睛。
  “借刀杀人嘛,我总要有理由脱身,哪怕看起来很假,也好过完全没有。”
  “卑鄙!”
  敖明啐了一口,只觉得这男人很可怕,如芒在背,反问道:“我们素不相识,你就不怕我阳奉阴违,反过来出卖你?”
  “你可以试试。”陈九直言道,“但我劝你最好別试,我可是算命佬,不是神棍,若是不信,可以再深入打听一下我。”
  “还有,我给你不是毒,是刚从泰国降头师学的邪术,很邪门的,我自己都怕。”
  “相信我,那滋味,你不会想体验第二次。”
  敖明看著他的眼睛,那里面平静无波,却仿佛深不见底。
  她终於低下头,彻底服软。
  “我知道了。”
  陈九满意地点点头,挥手让她离开。
  “有时候,控制一个人,未必要靠实质的毒药。”
  陈九喃喃自语,“心理的枷锁,往往比物理的束缚更牢固,只要她信了,就够了。”
  他走到窗边,看著楼下街道。
  敖明的身影匯入人流,很快不见。
  “棋子已经布下。”陈九低声自语,“丁孝蟹,笑面虎,乌鸦————全都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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