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屠宰马厩
  第91章 屠宰马厩
  屋外。
  塞拉斯和巴克已经顶著风雪,绕到了木屋的后面。
  这里果然有一个与主屋相连的马厩。
  马厩的侧门看起来比主屋那扇橡木门要单薄得多。
  “头儿,就从这儿进!”巴克兴奋地搓著冻僵的手。
  塞拉斯没有立刻行动。
  他仅剩的独眼闪著警惕的光,仔细地观察著四周。
  太安静了。
  除了风声和远处同伴断断续续的枪声,这里安静得有些诡异。
  “小心点。”塞拉斯压低声音,“那个傢伙,比狐狸还狡猾。”
  他没有选择撞门,而是让巴克用匕首去撬门锁。
  巴克的匕首刚插进门缝,轻轻一別。
  “咔噠。”
  那根木栓竟然应声而断,门开了一道缝。
  两人都是一愣。
  这么容易?
  巴克脸上露出喜色:“头儿,这门没锁牢!”
  塞拉斯心里的疑虑更重了。
  但他已经没有退路。严寒像鞭子一样抽打著他的身体,再拖下去,不等屋里的人动手,他们自己就先冻死了。
  “我先进,你掩护!”
  塞拉斯一咬牙,猛地一脚踹开侧门,整个人像一头猎豹般冲了进去,手里的枪对准了马厩內的黑暗。
  巴克紧隨其后,端著枪,警惕地扫视著另一侧。
  马厩里,空空如也。
  只有几匹马不安地嘶鸣著。
  “没人?”巴克的声音里充满了疑惑。
  塞拉斯没有放鬆警惕,他的独眼快速地扫过马厩的每一个角落。草堆,马栏,墙角的工具————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他肯定在主屋里!”巴克压低声音,指了指那扇通往主屋的小门,“我们把他堵在里面了!”
  塞拉斯也觉得这个可能性最大。
  或许是他们分头行动的策略奏效了,屋里的男人正被弗雷德和山姆的火力压制在窗边,根本来不及顾及后方。
  就在这时。
  “嘎吱—
  —”
  那扇通往主屋的小门,忽然从里面被人晃动了一下,发出一声轻响。
  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马厩里,却无比清晰。
  “他在那!”巴克立刻举枪对准了小门。
  塞拉斯也瞬间將枪口调转过去,全神贯注地盯著那扇门,准备在门开的瞬间就將里面的人打成筛子。
  他们的注意力,在这一刻,被完全吸引了过去。
  他们的后背,也因此,完全暴露在了他们刚刚衝进来的那扇侧门方向。
  刚才晃动小门的,是杰克用一根长杆,从马厩一个通风的小窗捅进去的。
  一个简单的声东击西。
  现在,两个猎物,已经完全进入了他的猎杀范围。
  杰克没有开枪。
  枪声会惊动外面的另外两个人。
  他缓缓地、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地,举起了手里那把沉重的、用来安放马匹的铁叉。
  冰冷的铁叉尖端,在黑暗中,闪烁著致命的寒光。
  他的目標,是离他最近的巴克。
  他缓缓靠近,就像一头接近猎物的猛兽,脚步轻盈,呼吸悠长。
  五步。
  三步。
  一步。
  巴克毫无察觉,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扇隨时可能打开的小门上。
  就是现在!
  杰克手臂的肌肉瞬间绷紧,手里的铁叉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没有发出任何风声,狠狠地朝著巴克的后心窝,猛地捅了过去!
  “噗嗤!”
  一声沉闷、令人牙酸的利器入肉声响起!
  巴克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他只觉得后背猛地一凉,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间传遍全身,仿佛五臟六腑都被一双冰冷的大手给攥住了。
  他的身体僵在原地,手里的枪“唯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艰难地低下头,看到几截沾著血和乾草的冰冷铁叉尖,从自己的胸前透了出来。
  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极致的恐惧。
  他想回头看看,是谁在背后偷袭了他。
  但他已经没有力气了。
  生命,正顺著那几个血窟窿,飞速地流逝。
  “呃————”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嗬嗬声,身体一软,向前扑倒在地,再也没有了动静。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旁边的塞拉斯,几乎是瞬间就反应了过来!
  他没有回头,而是身体猛地向旁边一个翻滚,同时朝著身后,也就是杰克所在的方向,疯狂地扣动了扳机!
  “砰!砰!”
  两声枪响在狭小的马厩里炸开,震耳欲聋。
  子弹擦著杰克的身体飞过,打在后面的木墙上,溅起两簇木屑。
  枪口的火光,短暂地照亮了整个马厩。
  塞拉斯看到了。
  他看到了杰克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以及他手里那把还在滴血的铁叉。
  他也看到了倒在血泊中,胸口插著铁叉的巴克。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陷阱!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陷阱!
  从他们决定分头行动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成了这个魔鬼的猎物。
  杰克在一击得手后,没有丝毫恋战,身体一矮,再次闪入了旁边的黑暗之中。
  他像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鰍,在自己熟悉的环境里,游刃有余。
  塞拉斯从地上一跃而起,背靠著一个马栏,仅剩的独眼疯狂地扫视著四周的黑暗。
  他不敢乱动。
  他不知道那个魔鬼一样的男人,现在正躲在哪个角落,准备用什么方式来对付自己。
  是枪?是刀?还是另一把铁叉?
  这种未知的恐惧,比直接面对面的枪战,更让人感到窒息。
  “出来!”塞拉斯嘶吼著,声音因为恐惧而有些变形,“有种就出来!我们真刀真枪地干一场!”
  回应他的,只有马匹不安的嘶鸣,和屋外呼啸的风雪声。
  还有————
  “滴答————滴答————”
  巴克尸体上,鲜血滴落在乾草上的声音。
  塞拉斯知道,自己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这个黑暗的马厩,已经成了一个屠宰场。
  他必须衝出去!
  冲回主屋,和那个男人决一死战!
  他还有机会!只要能抓住那个女人当人质,他就能反败为胜!
  塞拉斯打定主意,不再犹豫。
  他猛地从马栏后冲了出来,像一头髮疯的公牛,直直地冲向那扇通往主屋的小门。
  他的速度快到了极点,这是他求生的本能爆发。
  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门把手的那一刻。
  一道黑影,从旁边的阴影里横扫而出!
  是杰克!
  他根本没躲远,就藏在离小门最近的一个阴影里。
  他手里拿著的,不是枪,也不是铁叉,而是一副沉重的、带著铁链的马嚼子!
  他预判了塞拉斯的逃跑路线!
  塞拉斯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劲风迎面袭来。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臂去挡。
  “哐当!”
  沉重的马嚼子狠狠地砸在了他的手臂上。
  剧痛传来,塞拉斯惨叫一声,手里的枪脱手飞出。
  但这还没完!
  杰克一击得手,手腕一抖,那条连著马嚼子的铁链,像一条毒蛇般,顺势缠上了塞拉斯的脖子!
  “呃!”
  塞拉斯的脖子被猛地勒住,呼吸瞬间被切断。
  他双手死死地抓住脖子上的铁链,双脚在地上乱蹬,脸涨成了猪肝色。
  杰克站在他的身后,面无表情,手臂稳如磐石,不断地收紧铁链。
  他没有下死手。
  他还需要一个活口。
  塞拉斯的挣扎越来越弱,他那只独眼里充满了绝望。
  他感觉自己的肺都要炸开了,眼前开始发黑。
  就在他即將昏死过去的时候,脖子上的力道猛地一松。
  “呼————哈————哈————”
  塞拉斯像一条离水的鱼,跪倒在地,贪婪地呼吸著冰冷的空气,眼泪鼻涕一起流了出来。
  他活下来了。
  但他还没来得及庆幸。
  一只冰冷的、沾满血污的靴子,就狠狠地踩在了他的脸上,將他的脸死死地踩进了混著马粪和乾草的泥地里。
  “现在,”杰克冰冷的声音,从他的头顶传来,“轮到我们好好聊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