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全院大会·影逝二度
  五点半。
  等到高夏、高萍放学回来的时候,院子里已经坐满了人。
  高华招了招手:“这边儿!”
  高夏立刻拽著高萍跑了过来。
  “哥,这是怎么了?”
  “院儿里出了贼!有人偷了你二大爷家用来办事的猪肉。”
  “那报官啊!”
  高夏满脸理所当然。
  四合院世界哪里来的报官?高华满脸滑稽。
  旁边,三大妈小声道:“小夏啊,可不能报官!这事要是让街道办的人知道了,咱们院儿今年的先进可就评不上了!”
  旁边的几个大妈也纷纷附和。
  毕竟评上先进,过年的时候每户能获得半斤生、瓜子之类的奖品!
  所以,只要不死人,就不能报官!
  高夏翻了个白眼,正准备再说什么的时候,突然觉得手里一硬,低下头,看到的是一颗大白兔奶。
  “哥!你哪儿来的大白……”
  “闭嘴,听三大爷主持会议!”
  高华瞪了过来。
  高夏秒懂。
  闷声发大財!
  他偷感十足揭开纸,不动声色把塞进嘴里,腮帮子顿时鼓了起来,美滋滋的昂著头东张西望。
  甜!
  只是他目光扫向另一边的高萍时,顿时瞪大了眼睛。
  他只是鼓起了一边腮帮子,可高萍鼓起了两边的腮帮子,就像是一只仓鼠!
  很明显。
  高萍有两颗!
  这不公平!
  高夏气成河豚,两只圆溜溜的眼睛瞪著高华。
  高华只当没看见。
  阎埠贵清了清嗓子:“天已经不早了,很多人还没有吃晚上饭,因此我就简短说两句……”
  “二大妈出门上个厕所的功夫肉就被偷了!!”
  “这院儿里今天就没有外人来过,肯定是咱们院里人干的事!”
  “现在主动承认,甭管是谁,只要积极赔偿损失,我们仨大爷保证不报官,也能让大家不往外面说!”
  ……
  满院寂静。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但都在抻著脖子东张西望。
  等了很久。
  刘海中怒了,他用力一拍桌子:“不自己站出来是不是?那好,我来问,大伙下午在家的,自己说说当时在干什么?”
  “尤其是后院那几户,你们说说有没有听到动静?”
  回答他的是死一样的寂静。
  刘光奇阴著脸,目光不善的打量著院里的邻居,琢磨著可疑分子。
  至於刘光天和刘光福……
  嗯,他俩的脸看起来胖了一圈,乌青眼坐在角落cos熊猫。
  高华一脸无语。
  父母不慈,儿女不孝,活儿该……高华翘起二郎腿,进入吃瓜看戏模式。
  刘海中又等了一会,见到无人说话,气急败坏的站起来开始点名:“许大茂,你上午去哪儿了?”
  “上班啊!”
  “还能去哪儿啊?”
  许大茂阴阳怪气:“咱又不是某些採购员,上班时间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早上去办公室一点卯,嘿~直接下班回家睡大觉!”
  高华:“……”
  高夏扭头:“哥,要我帮你抽他吗?”
  大逼兜就算了,你还是用冷冷的冰鱼在他脸上胡乱的拍吧……高华摇摇头:“不用你,哥自己动手!”
  他的声音很轻。
  但在许大茂耳中却如春雷炸响。
  只是现在到处都是人,他不好意思直接求饶。
  易忠海皱眉:“华子!大茂!你们俩的事儿等下回了后院儿自己解决,现在先开会解决二大爷的事儿!”
  刘海中点点头大声说:“高华昨天下午就出门了,高夏和高萍刚才回来,你们家的嫌疑排除!”
  许大茂指指自己:“我的呢?”
  易忠海笑了笑:“也排除!”
  有许大茂开了头,其余人也纷纷说起了自家的情况。
  其实这年月大家都有工作,即便是没有正式工作也会找个临时的活计先干著,无论是糊火柴盒还是纳鞋底,多少要挣点儿活命钱。
  很快,轮到中院。
  贾张氏正准备站起来发言。
  但她被秦淮茹拦住了。
  毕竟自家婆婆自家清楚,贾张氏属於是那种小聪明没有,大聪明也不存在的憨货,很容易会说出惹人怀疑的证词。
  因此,她代表贾张氏发言:“我们家中午棒梗吃过饭在臥室里写作业,小当在照顾槐,我婆婆在院儿外面纳鞋底,这个大家都看到的。”
  三大妈缓缓点头。
  贾张氏不在现场这件事她能证明。
  很快,中院的人也过了一遍。
  轮到后院了。
  所有人都站起来说一遍,大家都有不在场的证明。
  易中海眉头紧锁。
  突然,刘海中大声问道:“机械加工厂上班的李春呢?”
  这时人们才发现確实少了人。
  刘光奇蹭蹭蹭跑到后院,很快拽著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妇女和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走了出来。
  妇女就是李春,孩子是她的儿子岑超英。
  刘海中瞪著眼睛:“为什么不来开会?”
  李春根本就没搭理他。
  易忠海露出温和笑容:“春啊,下午刘家丟肉的时候你在哪儿?”
  “在家。”
  “看没看见有谁去了刘家拿走了猪肉?”
  “看见了。”
  “谁?”
  “我!”
  “哈?”
  易中海一脸懵逼。
  刘海中破口大骂:“姓李的,要不是你是个娘们儿,老子抽你你信吗?”
  李春毫不示弱的瞪著眼:“来呀,试试!不敢动手你是我孙子!”
  刘海中抄起搪瓷缸就准备砸过去。
  还是阎埠贵把他拦了下来。
  易中海皱眉问道:“这是为什么呀?”
  李春眼眶微微红了一下:“我只是拿回属於我的东西!”
  易忠海越发疑惑。
  李春带著几分哭腔:“57年的时候,刘海中说是家里住不下,占了我们家放煤球的地方盖了一小间房子,当初和我爱人商量的是给二斤猪肉和五十块钱。”
  “钱当时给。猪肉等有了再慢慢给。”
  “59年秋天我爱人出工伤没了,操办白事那天我去找刘海中要剩下的半斤猪肉,他不认帐,说是根本没这回事儿!还让我拿字据!”
  “这不是摆明了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吗?”
  “所以我今天就趁著他们家没人,把他们家欠我家的肉拿了回来!”
  ……
  她说完,將嚇哭了的儿子护在身后,眼神满是为母则刚的坚毅。
  刘海中像鱼一样的张合几下嘴巴,最终什么话也没有说出来。
  顿时,大家望向他的神色中就多出了几分不自然。
  有警惕。
  也有鄙夷。
  高萍走过去站在李春身边,掏出一块大白兔奶,笑吟吟望著噙著两大包眼泪的岑超英:“最后一颗奶了,给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