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第二位客人
  陈咩咩回到店铺,將6支蜡烛与油蜡放好。
  身上的怪异们一个接一个显形。
  看著挤满厅堂的怪异们,[禁果图鑑]小翅膀都不扇了,低调地落到角落里,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即便如此,循环还是找上它,將它带到沙发上。
  “我现在离开,还来得及不?”[禁果图鑑]弱弱询问。
  “你说呢?你在这的只是一个分身,你怕什么。”陈咩咩反问。
  “您是何等存在,我本体藏到哪都没用。”[禁果图鑑]可是书籍怪异,它怎会不知自己遇到了谁。
  “禁果,恢復一下,我还是喜欢你之前桀驁不驯的模样。”
  [禁果图鑑]嘴上害怕,实际上很快便適应了这里的环境。
  它自己就是怪异,在城里受到限制,只要不作死翻开它,几乎也是无害的,它与屋子里的怪异们很快打成一片。
  整理今天收穫的线索,规划下一步的计划,几个小时很快过去。
  就在眾人討论“要不要宵夜吃点烤鸡”的时候。
  大门处出现门被推开的声音。
  摺纸的纸风铃“叮叮”轻响。
  瞬间,青花回到瓷瓶,蜘蛛跃上天花板,纯水溶进鱼缸,呆呆一屁股坐到桌上,成了一个人偶娃娃,烤鸡趴上瓷盘,还不忘伸出鸡爪给自己盖上大圆盖。
  [禁果图鑑]被眾人的反应惊呆了。
  怎么这么熟练?
  它来不及跑远,赶紧飘到陈咩咩身旁,熄灭身上的光,沉寂下去,偽装成一本普通的书。
  循环站在玄关不远处迎客。
  “欢迎新的客人,嗯,也是一位老朋友。”
  来者是小店的第二位客人,也確实是陈咩咩的熟人。
  伊弦听到陌生的声音:“你好,请问这里是陈咩咩先生的店铺么?”
  “是的,我是店长的助理,循环。”
  循环带著伊弦来到陈咩咩对面的沙发上入座,並为她倒上茶水。
  一旦有客人到来,[无心之壶]从不掉链子,热腾腾的茶汤散发出清幽的香气。
  “客人,说明你的来意。”陈咩咩淡淡开口。
  “我是从我哥哥那里得知到这里的方法,听说这里可以帮忙实现心愿。”
  陈咩咩想了想。
  经营指南里只说店长不能告诉別人来的方法,可没要求离开后的客人不能口口相传。
  “伊弦,你的哥哥是否告诉过你,在这里想得到什么,需要支付相应的代价。”
  “我知道,请问我哥哥他提出的愿望与支付的代价是?”
  “那是独属於他的秘密,我不会告诉你。”
  “好的,那请也不要告诉他,我来过这里。”
  “理当如此。”
  伊弦酝酿了好一会,才说出自己的心愿。
  陈咩咩本以为是要自己帮她解决视觉问题,还在考虑是否要拒绝,毕竟同一件事他不想收取两次报酬,代价会由她的哥哥支付。
  没想到伊弦的请求完全超出意外。
  “我希望您能给我哥哥伊柱,找回甜味方面的味觉。”
  陈咩咩放下茶杯:“说说具体情况。”
  伊弦组织了下语言:
  “我和哥哥在很小的时候,失去了母亲。
  哥哥小时候最喜欢吃的,是母亲做的红烧排骨。
  他说,那种软烂香甜是世界独一无二的美味。
  出於对美味的喜爱,哥哥对[神秘]的挖掘,也走上了厨艺的道路。
  他希望能製作出让人沉醉且幸福的料理。
  他的神秘雏形,是让他的舌头拥有超级味觉,凭藉这种能力,他只要吃过的美味,便能复製出大半,並且从中学习到很多料理技巧。
  从此之后,他年纪虽小,厨艺上却是一日千里。
  事情的转折,发生在母亲去世的那一年。
  当时我们12岁,正在学校上学。
  得知消息后,他除了伤心,还有怨恨,在那以后,他虽味觉还在,能力依旧,但唯独品尝不到甜味。”
  陈咩咩直指问题关键:“母亲去世,你哥哥伤心之外,怨恨什么?”
  “我不知道『怨恨』这个词是否恰当,可能没到这个程度,也可能比这个还要严重。
  小时候的我们不懂那么多,实际上母亲的身体一直不好,长期处於臥床状態。
  家里除了我们一家四口,还有一位常年照顾母亲的女僕。
  母亲去世后,父亲很快就娶了那位女僕。
  哥哥说,父亲一直在忍耐母亲,也早就与女僕有染,甚至还怀疑母亲的死是否是正常死亡。
  他说,就算母亲不是被害死,也是被父亲与女僕两人气死的。
  怨恨也就由此而来,那之后,哥哥在学校住读,很少回家,同时再也尝不到甜味。”
  “前因后果说得通,那么伊柱他具体是什么时候失去对甜味的感知,越精確越好。”
  “这个我记得,母亲去世当天的午餐,我们在家吃饭,他吃到了最爱吃的糖醋排骨,那是他最后一次感知到甜味。”
  “照你目前的说法,这有点像心理方面的问题。伊柱他因为怨恨心中產生鬱结,加上对母亲的思念,导致他屏蔽了对甜味感知?”
  “有这个可能。”
  “我昨天见你和伊柱的时候,他似乎完全没有表现出这个问题?他自己不在意吗?”
  “怎么可能不在意,他对厨艺的追求还要超过对[神秘]的探索,他只是不喜欢谈论自己的事罢了。”
  “好,情况我已经了解,你的请求我接下了,那么我们再来谈谈你需要支付的代价。”
  循环將伊弦送出门。
  陈咩咩后仰躺在沙发上。
  青花从瓷瓶里走出来:“咩咩,有方向吗?”
  陈咩咩微微摇头。
  “心理上的问题,比[神秘]方面的还难办,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伊弦告知的信息里,存在不少推测性的结论。”
  循环也回来了:“不错,有一个比较明显的问题,伊柱如果那么怨恨他的父亲和后母,为何没有选择报復。”
  [禁果图鑑]再次亮起光芒:“谁说没报復,也许报復了,只是这位伊弦没有说呢,毕竟有些家丑是不会外扬的。”
  陈咩咩听著眾人的討论,心里也在思索。
  “我总觉得,那道红烧排骨可能是个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