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閒暇
  纯水的话虽然也属於猜测,但立马让人觉得“就是这么回事”。
  接下来就是证实环节。
  陈咩咩再次化身[黄衣],走出店铺。
  然而奇蹟並没有发生。
  街道没有变化,周围街坊们也没有变化,还是当下的年代与时间。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纯水的推断有误?”
  [禁果图鑑]提出了一种新的猜测。
  “有没有一种可能,当时杜鹃出去后,如果你是以[黄衣]状態跟出店去,便会到达杜鹃的时代,但是你刚才是以陈咩咩的状態出门,所以世界恢復成了陈咩咩的时代。”
  接下来,怪异们的猜测与推论不少,各式各样的都有。
  最后青花喊停了討论:“凭空揣测毫无意义,要不然等下一次恆月夜有客人到访我们再试试?”
  就这样,屋內安静下来。
  这一安静下来,陈咩咩开始有些无所事事。
  以前在泗象城的时候,每到恆月夜,行程都排得很满,好像一分钟都不想浪费。
  来到封书馆后,暗杀谜题没了,城市危机也不存在,唯一算得上工作的,居然是待在铺子里守店。
  这个世界,一旦没有了目標,人閒下来其实是很无聊的。
  试想一下,没有电视、电脑与手机,屋子里光线还很暗,待在屋子里一晚上,能不无聊么。
  无聊的陈咩咩开始逐个观察家里的怪异们,看看它们在没事的时候都做些什么。
  青花在玩瓷。
  她对著她的两个大瓷瓶,隨意在瓶身上折腾著山水鸟兽的图案,进入艺术创作状態。
  循环看起来是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每隔几分钟,她便突然睁开眼,眼中杀意迸射,似乎要择人而噬,接著又再次闭眼。
  陈咩咩估计她在脑海里正组织“自己”进行著模擬廝杀。
  厨房是菠菠的地盘。
  它一只烤鸡,居然用自己的烤鸡翅夹著锅铲,在大铁锅里倒腾各种调味佐料,嘴里还念念有词,嘀咕著什么“香料不等式今天一定成功”,说完自己往调料堆里一跃而入。
  没看到纯水的动静。
  它所在的鱼缸里水面平稳,没有一点波纹,都不知道它是不是在里面。
  摺纸这个纸人有点不正经。
  它居然不知从哪弄来了些胭脂水粉,在自己纸质的脸上化妆。
  不化妆它还算是个正经纸人,这一化妆,腮红粉白,简直惊悚。
  红倒吊在天花板上。
  它本来自己在织网,见到陈咩咩望向她,红色的眼睛中满是好奇,似乎在邀请陈咩咩上网去做客。
  迷途不爱动弹,缩进自己的蜗牛壳子里睡大觉。
  呆呆最忙,家里谁有事喊一声,它就跑去帮帮小忙,就算都没事,它也会主动凑过去,整个小精灵在屋子里飞来飞去。
  看了一圈,陈咩咩发现,大家都有自己的事做。
  怪异们在遇到他以前,早就习惯了孤独,对於怎样一个人待著,各有绝活。
  陈咩咩没有打扰他们。
  “閒一点也好,我身后又没有催命的鬼,成天那么匆忙也没必要。”
  他开始思考自己的能做的事。
  说起来,除了店里客人的事之外,他现在也不是完全没事可做。
  他有两件事。
  一件是他的老本行,使用[命运的织机],编织月光翅膀,[银月之庭]里除了汐之外,人人都找他下过订单,说起来还欠著好几件。
  另一件是有关提升实力。
  在契约了[禁果图鑑]之后,他的[神秘]已经来到3.6,再契约三只,他將到达3.99,面临[神秘]4的升阶问题。
  [神秘]从3.99到4的升阶,需要一件与自身契合度很高的怪异材料。
  现在问题是,他並不清楚,什么材料对他算“契合度很高”。
  別说普通的怪异材料,就算是找那些与“光”、“月”有关的高危怪异,他都隱隱觉得,对他来说远远不够。
  正是因为这个问题没解决,他最近对於提升自己的神秘度一点不著急。
  这么想著,陈咩咩拿出[命运的织机]。
  月光成线,匯聚到针尖,逐渐构成翅膀的一部分。
  [禁果图鑑]看著周围包括陈咩咩在內的这圈怪异,连连摇头。
  “哼,虚度光阴,没一个搞学习的。”书籍怪异恨铁不成钢。
  见没人理自己,[禁果图鑑]飞进书房,居然找了本书看起来。
  一本书在看另一本书,这画面略显新奇。
  大约23点,陈咩咩的手錶微微亮起。
  来了一条消息。
  陈咩咩放下[命运的织机],点开消息。
  时间:23点03分
  发件者:[桥姬]
  內容:上次你说想要养特殊品种的鱼,有个商人那正好有几条,你要不要明天一起过去看看?
  陈咩咩脸上一喜。
  这可真是困了就有人送枕头,公输钥可真是及时雨啊。
  他刚才还说纯水的鱼缸里空荡荡的,差点生机,没想到立马鱼就有门路了。
  第二天。
  早上9点30分。
  陈咩咩来到[蜕皮诊所]。
  这次他没进去,就在大门外,联繫了公输钥。
  很快,一男一女两人走出来。
  女性自然是[桥姬]公输钥。
  男性不到30岁,带著一顶草帽,一身学者打扮。
  他很热情,发现陈咩咩在观察自己的帽子,主动打起招呼:
  “陈咩咩你好,你也喜欢我的帽子?事先声明,这是草帽,我们[蜕皮诊所]的人绝对不会戴鸭舌帽的,你知道为什么吗?”
  陈咩咩摇头,表示並不想知道:“你好,你一定是[蜕皮诊所]的副社长吧。”
  男子一惊:“我平日很低调的,你居然知道我的职务,你调查过我?”
  陈咩咩一头黑线:“不用调查,你和我们副社长冷如雪,完全一个画风。”
  开玩笑,“压蛇帽”这种老梗谁不知道,这水平还不如冷如雪。
  男子收起惊讶的表情,满脸认真:“冷如雪,不错,那是我的一生之敌。正式认识一下,我叫杜俊,代號[进化谱系学家]。”
  “敬仰敬仰,你的代號是我见过最长的。”
  “嘿嘿,这样每次开会念名字我都是压轴出场。”
  公输钥省去为两人介绍的功夫,直接告知陈咩咩行程安排:“我们现在去收鱼,到时候一人挑两、三条。”
  三人坐上[蜕皮诊所]结社的公车。
  陈咩咩与公输钥坐后排,司机与杜俊在前排,一路上有说有笑。
  十几分钟后,到达目的地。
  “到了。”司机停车。
  这里是一栋小型別墅。
  陈咩咩正准备拉开门下车。
  公输钥拉住他:“我们先在车上坐一会。”
  杜俊也回头,温和地笑了笑:“你们稍等一会,不会太久。”
  说完,杜俊独自下车。
  十分钟后。
  “我们下去吧。”公输钥对陈咩咩说道。
  两人下车。
  陈咩咩跟在公输钥身后,看著她推开別墅的大门。
  走进別墅的第一步。
  陈咩咩瞳孔微微一缩。
  只见別墅之中满是血跡,几个保鏢打扮的黑西装倒在过道上,七窍流血,血洒一地。
  诡异的是,哪怕致死,他们脸上还带著笑意。
  “跟我来。”公输钥继续带路往里走。
  直到来到后花园的一处人造小池塘,沿路见到的尸体不下十具。
  杜俊站在池塘旁,正用纸巾擦著满是血跡的手。
  见到两人到来,他斯斯文文地脸上再次露出温和的笑容,一指池塘:
  “来啦,鱼都在这,陈咩咩由你先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