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哟呵,你小子还横上了…
  他心里早盘算好了:这些人一旦动手,气息、痕跡、因果线全会缠上自己。
  只要雷达一开,不管躲进胡同深处还是钻进地窖夹层,都逃不过感知网。
  老罗眯起眼:“哦?你具体怎么想的?”
  苏毅便將二狗几人的部署细细道来。
  郑朝阳当场皱眉:“不行!太冒险了!”
  白玲也点头:“一群半大孩子,真出了岔子,谁来扛这个责?”
  苏毅明白他们的顾虑,可二狗他们什么底子,他比谁都清楚——
  未必能全歼近卫军精锐,但拖住、缠住、反咬一口,绰绰有余。
  他平静道:“罗叔,我那个徒弟,跟了我一年半,功夫扎得实。”
  “还有陈浮生,暗劲巔峰,江湖上的一流高手,跟他过手都未必討得了好。”
  白玲脱口而出:“你身边这群孩子……全这么狠?”
  郝平川在心里哀嚎:一个苏毅就够离谱了,难不成还藏著一窝小煞星?
  这日子还能不能过了?
  最后,苏毅只好掰开揉碎,讲起了明劲、暗劲、化劲……
  老罗和苏毅打交道这么久,早摸透了他的脾性。
  知道这小子一旦拿定主意,八头牛都拉不回。
  他无奈地摇摇头:“小毅!既然你心里有谱,我就不多囉嗦了,但记住——不管出啥状况,立刻通气,千万別一个人硬扛!”
  苏毅朗声一笑:“放心吧罗叔!”
  几人又閒聊几句,苏毅才告辞离开。
  等他身影一消失,办公室里气氛立马变了。
  “朝阳、平川,马上布置下去——盯紧苏毅他们,一有风吹草动,立刻调人支援,绝不能让孩子们吃亏!”
  郝平川利落地应道:“明白,局长!”
  郑朝阳却皱著眉直摇头:“苏毅胆子是真大,拿自己徒弟当诱饵。”
  白玲却轻轻点头:“我倒觉得他说得在理。敌人已经盯上咱们了,躲不是办法。主动亮剑,未必不是破局的路子。”
  “再说,有他这位小煞星坐镇,安全上应该稳得住。”
  郑朝阳立马接话:“你没见识过光头那支近卫队的狠劲儿!上回苏毅出城送情报,半道被围,当场昏死过去——要不是咱们突击队抢在前头杀进去,人就交代在路上了。”
  屋里顿时静了下来,只剩茶水凉透的声响。
  再看苏毅这边——
  刚踏出警察局,他就直奔二狗他们落脚的地方打探消息。
  可那些人像是钻进了地缝,要么藏得极深,要么早嗅到了风声,彻底没了踪影。
  “最近別鬆劲儿。”
  “晓得啦毅哥!不过……要不要跟何雨柱他们透个底?”
  苏毅略一思忖,摆摆手:“说了也没用。难不成让他们寸步不离跟著我?既走上了练武这条路,早晚得撞上刀口,蹚过血水。”
  没错,他让何雨柱往前冲,还藏著一层心思:
  得让这个首席大弟子真正开开眼,见见真章,甚至沾点腥气。
  总不能像原来那样,浑浑噩噩一辈子,只懂围著別人转,当个没骨头的跟屁虫。
  接下来两天,苏毅频频现身前门大街、大柵栏、什剎海、天桥这些闹市口。
  偶尔也晃到峨眉酒家,远远瞅两眼徒弟何雨柱。
  可始终一无所获。
  连感知雷达的小地图都黑得发沉,毫无波动。
  苏毅忽然抬手拍了下脑门:“哎哟,钻牛角尖了。”
  他在明处晃荡,对那些认得他的特务来说,就跟大半夜举著火把逛街差不多——谁敢动手?
  连一丝敌意都不敢外露。
  这也说明,对手绝非泛泛之辈,十有八九是顶尖高手。
  就像他身为武人能本能察觉杀机一样,对方恐怕也一样敏锐。
  之后两天,苏毅乾脆缩回师父院子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仿佛又变回那个懒散惫怠的老样子。
  这天晌午,一个扎羊角辫的八岁丫头咚咚敲响院门。
  苏毅拉开门:“三丫?咋跑这儿来了?”
  三丫仰起小脸:“毅哥,浮生哥让我捎话——人要动手了!现在正埋伏在何雨柱回家必经的那条背街胡同里!”
  苏毅眸光倏然一沉,嘴角却缓缓扬起:“鱼,终於咬鉤了。”
  三丫急问:“那现在咋办?”
  苏毅淡淡一笑:“別慌,我早给浮生哥铺好后手了。”
  三丫用力点头:“好嘞!那我去帮手不?”
  苏毅抬手止住:“不用。你马上去警察局,找罗局和郑朝阳,就说——『收网』。”
  “哦!”
  他转身跟师父打了个招呼,推门而出。
  拐进一条死巷,抬手扣上面具——洛基那张冷硬诡譎的脸瞬间覆上。
  接著,他脚步一转,径直朝峨眉酒家所在的街面走去。
  再说何雨柱——
  今天心情格外敞亮。
  师父亲口夸他灶上功夫已入门槛,还说年后挑个吉日,给他办场像模像样的出师宴。
  只要宴席一摆,他就算真正出师了。
  所以一放下锅铲,就哼著小曲往家赶,准备把这个喜讯第一时间告诉老子何大清。
  刚跨出酒家门槛,迎面撞见二狗。
  “柱子哥,下班啦?”
  “可不是嘛,正蹽腿回家呢!”
  “一块儿走唄!毅哥前两天托我去看新院子盖得咋样了。”
  “嗨!雷师傅那是祖传的手艺人,活儿干得板上钉钉;再说了,我师父不是全权託付给他了?你凑啥热闹!”
  这小子嘴还是那么欠,一句顶仨。
  二狗却乐呵呵不恼:“我就去转转,看看少啥料,顺道叫人运过去。”
  行,咱一块儿回去吧。
  话音未落,两人已並肩往四合院方向走去,边走边聊,语气轻鬆。
  整条路上风平浪静,连只野猫都没窜出来。
  刚拐进南锣鼓巷口,迎面就撞见许大茂、刘光齐他们背著书包放学归来。
  何雨柱却心头一愣——这仨平时不是脚底抹油、溜得比谁都快吗?今儿怎么拖到这时候才晃悠回来?
  更巧的是,小破院那几个孩子也正跟他们凑在一块儿,有说有笑。
  何雨柱忍不住问:“许大茂,你们咋跟二蛋他们混一块儿了?”
  许大茂挠挠头:“嗐,出校门碰上的唄!你今儿咋提前下班了?”
  “早?我哪天不卡著点儿回?”何雨柱眯眼一笑,“倒是你们——学校又没提前下课,准是半道上摸鱼去了吧?嘿嘿,信不信我回头跟你爹透个风,让他拿藤条伺候你?”
  “你忘啦?你爹他们可千叮万嘱过,放学必须立马滚回家!”
  许大茂脖子一缩,底气顿时虚了半截:“关你啥事?”
  “哟呵,你小子还横上了……”
  这时陈浮生忽然插话:“柱子哥,大茂哥,反正都晚了,不如去小破院坐坐?我刚从毅哥那儿顺了好些硬货。”
  何雨柱眼睛一亮,立马来了精神。
  许大茂一听有好吃的,嘴都快咧到耳根了:“成成成!这就走!”
  二狗琢磨片刻,提议道:“要不叫解成、光天先跑一趟,跟家里吱一声?”
  阎解成和刘光天也没犹豫,点头就应——省得回头挨顿狠揍。
  转眼间,几个孩子便进了小破院。
  可就在他们身侧不远,十几条黑影悄然缀著,衣襟下全是枪械刀具,武装得密不透风。
  苏毅刚踏出师父院子,便扣上洛基面具,裹了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活脱一个不起眼的街坊。
  他脚步不停,直奔峨眉酒家附近,在暗处远远望著何雨柱他们谈笑风生地往家挪。
  小地图上,密密麻麻的红点早已跳了出来。
  摊贩、路人、店伙计、厂里工人……形形色色,全被安插进来。
  这帮人为了盯死苏毅和他身边的人,真是挖空了心思。
  可怪就怪在——他们迟迟不动手。
  一路尾隨许久,苏毅忽然察觉队伍裂开了:一拨继续咬住何雨柱他们,另一拨原地驻守,像在等什么指令,又像在收拾什么烂摊子。
  他扫了眼雷达,红点竟有三十多个。
  略一思忖,他剎住脚步,不再追何雨柱,转身朝那支按兵不动的队伍悄无声息地靠了过去。
  不多时,停在一栋两进四合院外。
  他借著屋檐阴影腾身跃上房顶,翻进院內,一股浓重的铁锈味猛地钻进鼻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