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眼下谁还听你扯这个!
  眼前横七竖八躺满人影,有的蜷在沙发下,有的趴在地上,还有两个刚爬到逃生通道口,身子一歪,直接卡在窄道里动弹不得。
  他迅速扫视一圈,心头微松——
  幸亏这昏雷够劲,不然等他们撬开通风井、扒开暗格,人早跑光了。
  苏毅蹲下身,將晕倒者一一拖回主厅,搜走所有刀枪火器,却对那些密信、微型胶捲、监听耳塞之类,看都不看一眼。
  清点完毕,尽数捆牢,绳结打得又紧又死。
  若这地下全是洋面孔,苏毅顶多冷眼处置。
  可当中赫然夹著五个华国人——锦袍绸褂,腕戴名表,指节修长乾净,一看便是养尊处优的体面人。
  不是商界新贵,就是圈內名流。
  苏毅目光扫过他们,寒意刺骨,如双刃出鞘。
  他一把拎起这几个汉奸,甩到角落,反手封死主入口与逃生通道,严丝合缝。
  隨后取出解药丸,捏开五人牙关,一人餵了一粒。
  片刻后,五人眼皮颤动,缓缓睁眼。
  映入眼帘的是满地狼藉、横躺竖臥的洋人,还有自己被麻绳捆得结结实实的手脚。
  再抬眼,只见面前立著个黑脸汉子,身形精悍,眉宇间一股子江湖草莽气,透著生人勿近的狠劲。
  ——正是苏毅用洛基面具幻化出的模样。
  “好汉饶命!咱们只为財来,愿倾尽家產换条活路!”
  “对对对,好汉饶命!您图的是財,我们认栽,要多少您开口——只要家里掏得出来,绝不打半点折扣……”苏毅压根懒得听这群汉奸磕头求饶,话音未落,手底下已是一套老辣狠准的审讯手段砸下去。
  几人当场瘫软如泥,涕泪横流,连裤襠都湿透了,接著竹筒倒豆子般,把干过的每一件腌臢事抖得乾乾净净。
  最让苏毅胸中燃起烈火的,是其中三人——不单替洋人当走狗,更在华国境內大肆拐骗人口,充作“猪仔”卖到南洋、美洲去。
  更令人髮指的,是他们专挑孩子下手,尤其盯上女童。
  那年月重男轻女的念头刻进骨头缝里:生下女孩,要么塞给远亲换顿饭吃,要么乾脆裹块破布沉进河里,连哭声都不让留。
  別以为是嚇唬人。
  苏毅上辈子在老家村口听老人讲过真事——九十年代初,还有人家半夜提著尿桶往河滩走……
  那股寒意,至今想起来仍让人脊背发凉。
  他逐字记下这三人的罪状:父兄、姘头、线人、接应的牙婆、码头上的搬运工……一个不漏。
  然后抽出匕首,刀刃一拖,喉管齐齐裂开。
  仗著大师级医术,伤口深而不致命,血流得慢,人却清醒无比——眼睁睁看著自己咽气,在窒息与剧痛的夹缝里,活活嚇疯。
  苏毅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若不是赶时间,他真想一刀一刀剐满三千六百下,才算泄尽心头恶气。
  任由他们在地上抽搐翻滚,苏毅转身走向被五人指认的三个丑国人。
  这仨人表面搞情报,背地里乾的,照样是“猪仔”勾当。
  他拎水泼醒,任他们嘶吼、咒骂、跪地磕头,等问清所有联络暗號、转运路线、买主名单后,照旧割喉,静候其在绝望中一点点断气。
  做完这些,苏毅长长吁出一口浊气。
  胸口依旧闷得发疼,但那团烧得灼人的怒火,总算压下去几分。
  他翻遍整座地下室,撬开砖缝、掀掉地砖、敲击墙皮,把所有暗室、夹层、铸铁保险柜一一揪出。
  果然,帐本、密信、金条、鹰洋、英镑、玉器、珐瑯瓶……堆得满箱满柜。
  苏毅二话不说,全数收进储物空间。
  其余那些窃听器、胶捲、密码本、发报机零件,他没碰——只悄悄在几份即將运出的情报里,添了几行真假难辨的“货单”。
  比如一批正装船的猪鬃和铜铁原料。
  他打算,就把新造的武器生產线,塞进这批货的仓库里。
  至於会不会显得突兀?
  他嘴角一扯:谁会想到,穿军装的小伙儿,兜里揣著能吞下整条流水线的乾坤袋?
  从逃生通道钻出,苏毅直奔码头仓库。没费什么劲,就找到了那处占地足有半个足球场大的库房——里头高高垒著猪鬃捆、成堆的铜锭、码得整整齐齐的铁板。
  他略一盘算,顺手收走小半铜铁,留著日后空间工坊锻打用。
  腾出来的空地,正合適摆下生產线。
  说干就干,一条条装配线陆续显形;地方不够?那就再搬走几垛猪鬃,另寻个空仓堆著便是。
  甚至,他把牧场空间里自动攒下的大批猪鬃也掺了进去——细密、柔韧、油亮,比市面上的强出一截。
  说不定,国家拿它换外匯时,还能多谈几个点。
  说来惭愧,这玩意他以前真没当回事:杀猪宰羊时,光顾著收肉收皮收骨,哪记得猪鬃也能攒钱?
  好在空间有自动归集功能,默默替他拾掇好了。
  “回头得好好理理仓库——有些东西看著没用,兴许哪天就是救命的稻草。”
  他心里嘀咕了一句。
  忙活许久,终於把所有设备安置妥当。又另寻一间空仓,將猪鬃尽数移入。
  没想到,一个仓库竟不够装,只得又开了第二间。
  顺手一摸,指尖传来丝滑微弹的触感——空间產的猪鬃,果然更密实、更有韧劲。
  “便宜那些洋鬼子了。”
  可又能怎样?眼下国內家底薄得能照见人影,人家拿这东西刷航母甲板、擦战舰锅炉、修精密工具机……咱连刷子都凑不齐一套。
  收拾停当,苏毅悄然离开仓库区,朝津门军管会疾步而去。
  临进门,他已换上一身洗得泛白的军装,胸前別著三枚鋥亮的功勋章。
  站岗的战士一抬眼,立马挺直腰杆,啪地一个標准军礼:
  “首长好!请问您找哪位?”
  苏毅身板笔直,抬手敬了个標准军礼:“首长好!我想见见xxx將军!”
  岗哨一听是找军管会最高负责人,眉头微扬,略显意外,但没多问,立刻派通讯员进去通报。
  片刻工夫,一位肩章鋥亮、步履如风的中年將军快步迎出。
  目光扫到苏毅身上,他脚步一顿,上下细细端详——先看脸,再盯胸前那一排熠熠生辉的功勋章。
  嚯!两枚一等功,一枚二等功,三枚三等功!
  这孩子眉宇清朗,下巴还带著点青涩,怕是刚满十八?
  忽然,將军瞳孔一缩,脱口而出:“你是四九城的苏毅?苏小同志?”
  “哈哈哈!真没想到你小子溜达到津门来了?哦——对了,是陪师父来过年吧?”
  苏毅咧嘴一笑,点头应道:“刚下火车,今儿上午到的。”
  “好!不过上回你来,可把咱们军管会搅得天翻地覆啊……这回……”
  话没说完,將军视线已悄然斜过去,眼神里透著三分警惕、七分狐疑。
  苏毅挠了挠后脑勺,无奈一笑:“要不……咱屋里聊?”
  將军心头咯噔一下——坏了,这小子又捅娄子了?
  嘴角不受控地抽了抽,还是伸手一让:“行,办公室谈!”
  旁边几位隨行干部听见“苏毅”二字,脸色齐刷刷一僵,有人下意识摸了摸太阳穴。
  谁不知道去年除夕夜,他在津门码头掀了多大一场浪?大伙儿连轴转了十几天才收场……
  苏毅跟著將军进了办公室。
  “坐!”將军一摆手,秘书隨即端来两杯热茶。
  等房门关严,只剩两人,苏毅才开口,把逛码头乾货市、撞见丑国船员鬼祟接头、顺藤摸瓜摸到猪鬃外贸商行的事,一五一十讲清楚。
  “您是说……这家商行,实打实是个特务据点?”
  將军听完,“腾”地站起,声音都沉了几分。
  苏毅接著把查到的线索全盘托出——被灭口的三位华商、两名本地名流,还有那三个外国面孔,一个没漏。
  “走!马上带人过去!”
  老將军抓起军帽就往外冲。
  “得令!”
  两人火速出门。將军一边走一边下令:紧急集结警卫营,同步通知市公安局,务必协同行动。
  一辆辆敞篷卡车轰隆驶出军管会大院,满载荷枪实弹的战士,直扑那家猪鬃商行。
  整条街霎时警铃呼啸,路人纷纷驻足张望。
  军管会动作极快——商行里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前后门已被堵死,窗边也架起了枪口。有个洋装男人抄起铁棍想硬闯,当场被制服按倒。
  苏毅领著將军推开地下室铁门。
  麻沸散气味早已散尽,空气乾爽,毫无隱患。
  他从怀中取出一叠手写笔记、几份口供原件,还有几张潦草绘製的联络图。
  將军只扫了一眼,拳头便猛地攥紧,指节发白。
  在场战士个个面沉如铁,眼底烧著怒火,恨不得当场毙了这些披著人皮的毒蛇。
  幸而纪律如钢,没人越雷池半步。
  “全部押回审查!现场所有物证一件不留!商行即刻查封,贴封条、拉警戒线!”
  命令一道接一道砸下去,整条街顿时沸腾起来。
  这时,市公安局局长亲自带队赶到,身后跟著一队精干刑警。
  “首长!”
  將军抬手回礼:“今晚联合行动,一个活口不留,一颗钉子不剩!”
  顷刻间,津门港全面戒严——所有外籍货轮一律停泊原位,不得启锚、不得登离、不得通信。那些商船哪敢硬顶?乖乖熄火拋锚,连桅杆上的旗子都垂了下来。
  至於喊什么“抗议”?
  眼下谁还听你扯这个!
  单看抓回来的人和缴获的密电码本,这案子,已是五十年代最惊心动魄的特务大案!
  此前在商行里,苏毅其实瞥见了梁兴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