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这地方阴气好重,比乱葬岗还衝!
  谢烬尘闻言,“嗯”了一声。
  他的唇瓣却故意从她耳垂滑开,若即若离地悬在她颈侧敏感的肌肤上方。
  温热的气息拂过,姜渡生不自在地偏头,想要挪开这恼人的撩拨。
  谢烬尘却不依不饶地追了上去,压低声音,带著不得到满意答案不罢休的执拗,又问了一遍,“你再说一遍,你和谁最配?”
  然而,未等姜渡生回应,门外骤然响起急促且刻意放重了的脚步声。
  紧接著是暗一的声音打破室內氤氳曖昧气氛:
  “世子,有急报!”
  谢烬尘眼神倏然一凛,所有情绪在剎那间被剥离得乾乾净净。
  他鬆开了姜渡生,手臂却稳稳地扶了她一下,確认她站定,才完全收回手。
  动作间,他已自然地替她拢了拢方才被自己弄散些许的衣襟和微乱的髮丝。
  “进。” 他面向房门,声音已然恢復平日的沉稳冷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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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渡生也在同一时间收敛了所有心绪。
  暗一推门而入,目不斜视,径直快步行至谢烬尘面前,躬身,双手將一枚密封严实的竹管呈上:
  “世子,太子殿下密信,加急送达。”
  谢烬尘接过竹管,指间微一用力,捏碎封蜡,抽出里面卷得极细的纸条展开。
  姜渡生也微微侧身,凑近看去。
  纸条上只有一行简洁的小字:
  “国师释清莲携护国寺僧人八名,已於两日前秘密离城,方向疑似直奔青乌。务必当心,速决速离。”
  “看来,我们得抓紧时间了。” 姜渡生沉声道。
  谢烬尘指尖一搓,那纸条瞬间化为粉末,从他指间簌簌落下。
  他眸色幽深,“明日一早,按原计划进山。”
  “暗一,传令下去,所有人提高警戒,留意城中一切可疑动向。若有异动,以保全自身和传递消息为要,不必硬拼,隨时准备撤离。”
  “是!” 暗一领命,迅速退下安排。
  翌日,天刚蒙蒙亮,东方天际仅透出一线鱼肚白,青乌城还沉睡在寂静之中。
  简单用过客栈准备的早膳,姜渡生与谢烬尘便离开了客栈。
  隨行的只有化作纸人的王大壮与阮孤雁。
  所有暗卫皆奉命留守城中,一则分散注意,二则监视动向,三则作为后应。
  两人两鬼,沿著青乌城城西一条罕有人跡的小径,朝著远处雾气繚绕的群山行去。
  越往深处,道路越崎嶇。
  约莫走了一刻钟的时辰,谢烬尘在一座看起来並无甚特別的山峰脚下停住了脚步。
  眼前的山,並不算最高,但植被异常茂密,古木参天,藤蔓纠缠,將山体遮盖得严严实实。
  最为奇特的是,此刻虽已是白日,山中却瀰漫著化不开的雾气。
  这雾气凝而不散,即使有山风吹过,也只在林梢微微滚动,极少侵入林下。
  站在山脚,便能感觉到一股透骨的阴寒之气顺著雾气瀰漫出来,与周遭其他山岭的清新之气截然不同。
  “就是这里。” 谢烬尘的声音在山雾中显得有些低沉,“我此前派来的暗卫,无论身手多好,每回跟到山腰这片雾区,便会莫名失去方向,甚至短暂失去神智。”
  “清醒后已在外围,记不清雾中经歷。尝试多次,皆是如此。”
  一旁的王大壮忍不住嘶了一声,“大、大师!这地方阴气好重,比乱葬岗还衝!”
  姜渡生早已凝神观察,此刻眉头紧蹙。
  雾气中掺杂著无数不断游走的黑色阴气。
  整座山的气场都异常晦暗,仿佛一个天然形成的阴气匯聚之皿。
  这种地方,寻常生灵避之不及,却极適合滋养阴邪之物,隱匿行踪。
  “这山…很不对。” 姜渡生声音凝重,“並非寻常凶煞之地,而是一处罕见的阴窍。”
  她转向谢烬尘,眼眸中映著山间瀰漫的惨白雾气,继续解释道:
  “天地之气,分阴阳清浊。此处地形特殊,地脉形成天然的泄阴之口,长年累月,形成天然屏障与极阴环境。”
  “在这里藏匿尸骨,不仅能藉助阴气扰乱天机,避开寻常的搜寻手段,若辅以特定的玄门手段,甚至能令尸身歷久不腐。”
  她看向谢烬尘,问出了心中的疑惑,“谢岱当年,怎么会找到这种地方?”
  寻常人莫说找到,便是靠近都会本能地感到不適而远离。
  谢岱一个镇国公,即便有些暗卫势力,又如何能知晓並利用这等玄门中人也需仔细勘察才能確定的阴窍之地?
  谢烬尘的目光掠过眼前被浓雾笼罩的阴森山岭,缓缓开口:
  “因为,谢家的祖宅,就在青乌城。”
  “我祖父晚年卸去兵权后,並未留在长陵城,而是回到了青乌城的祖宅隱居,直至去世。那宅子据说年代很久远,甚至能追溯到谢家先祖发跡之前。”
  姜渡生立刻抓住了重点:“你的意思是,谢岱可能是通过祖宅流传下来的某些记载,得知了这处阴窍的存在?”
  “没错。” 谢烬尘的眉头微微蹙起,回忆著某些模糊的片段,“我幼时曾隨父亲回过一次祖宅,那时祖父尚在。”
  “宅子很大,多数院落都有人打理,但有些偏僻的角落,譬如靠近后山墙的几处院子,却常年锁著,不许任何人靠近,连打扫的僕役都被告诫远离。”
  “我当时顽皮,好奇心重,有一次偷偷撬开了一处废院的锁。”
  他顿了顿,继续道:“里面堆满了落灰的书卷,其中有些书,並非经史子集,倒像是…地理誌异,上面的图案文字很是古怪。”
  “当时年纪小,只觉得那屋子阴森森的,那些书卷上的图案也让人心里发毛,没敢细看,匆匆就跑了出来。”
  “后来被父亲发现,挨了一顿好训,严令我再不可靠近那些地方。此事便渐渐淡忘了。”
  谢烬尘收回飘远的思绪,看向姜渡生,“现在想来,谢家祖上可能沾染过一些旁门…或者,对青乌城周边的地脉,有过深入的了解。”
  姜渡生听完,略一沉吟。
  她看向一旁的王大壮和阮孤雁,“大壮,阮姑娘,你们皆是魂体,对阴气流动感知更为敏锐。”
  “稍后进山,你们在前方探路,注意雾气中阴气匯聚之处,尤其是类似阵法符文残留的痕跡。若有发现,立刻示警。”
  “得令!” 王大壮挺了挺他那扁平的纸片胸膛,声音里带些跃跃欲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