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崩铁的顛佬们
  【以上三个灾难仅仅是崩铁世界中波及范围最大、影响程度最深的三个世界级浩劫】
  天幕上的画面缓缓切换,从虫群吞噬的星系、智械叛乱的废墟、反物质军团焚烧的星球,逐渐拉远,呈现出整个银河的星图。
  【但如果仅仅如此,崩铁世界还不足以与战锤世界相提並论】
  【真正让这片星河成为噩梦温床的,是那些潜伏在阴影中的——无数小型灾难】
  星图上的光点开始闪烁,每一个光点都代表一种威胁,密密麻麻,几乎覆盖了三分之一的星域。
  【除了以上三者,在这片宇宙中还存在著各种奇奇怪怪的玩意儿】
  【尤其是那些顛佬】
  顛佬?
  什么意思?
  ——战锤世界——
  某前线世界
  一个满脸伤疤的老兵挠了挠头。
  “顛佬?这词儿听著就不是好玩意儿。”
  旁边的新兵小声问:“比混沌还可怕吗?”
  老兵沉默了一会儿。
  “……在咱们这儿,混沌就是最高標准了。比混沌还可怕?那得是什么玩意儿?”
  ——某普通地球世界——
  “顛佬是方言吧?好像是指疯子的意思?”
  “所以,那个宇宙除了三大天灾,还有一堆疯子?”
  “而且是一堆能毁灭文明的疯子?”
  “……我突然觉得咱们这个世界挺好的。”
  【非要进行类比的话,战锤世界是粪坑蝶泳,而崩铁世界是精神病大逃杀】
  【战锤世界暂且不提,各位或多或少都有了解】
  【接下来主要谈谈崩铁世界的精神病们】
  【接下来,有请各位神经病,屠杀犯,刽子手,战爭犯,混沌乐子人,军团后备役,疯狂科学家,將屠杀当做拯救的救世主们登场!】
  “md,听著这一系列名號我已经有点怕了。”
  各个世界的人绷不住了。
  他们貌似理解什么是顛佬了。
  ——超神世界——
  葛小伦挠了挠头。
  “咱们这个世界,应该没这么多疯子吧?”
  琪琳看了他一眼。
  “你忘了饕餮了?”
  “……那是敌人,不是疯子。”
  “有区別吗?”
  “……好吧,貌似没有。”
  反正都是要打的敌人,確实是没有太大差別。
  【仙舟一二,罗浮孝子……不好意思拿错了】
  咳嗽了两声,天幕才继续介绍。
  —— 崩铁世界——
  仙舟“罗浮”
  景元正端著茶盏,听到“罗浮孝子”四个字,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刚被唤过来的符玄站在他身侧,法眼微微跳动。
  “將军,你是不是要死啦?这將军之位我来坐吧!”
  “……符卿说笑了。”
  景元嘴角微抽:“不过如果符卿想,我可以退位。”
  符玄点点头。
  “那好吧,你退位吧,將军之位给我。”
  景元沉默了一会儿。
  “……太卜,你有时候真的不用这样。”
  【放牧群星!將诸界文明化为块肉!將眾生奉为器兽养料!】
  【依靠影响时间长才堪堪拥有参赛资格,祸害活万年的丰饶民】
  【“信仰药师,享长寿人生!跟我一起加入丰饶民!”】
  【“玩吃人流修仙,你,也能成为食物链顶端!”】
  【“拉下去搞什么传销?!”】
  【退!退!退!】
  【將无数生命退化为猿猴,让文明重新发展】
  【反祖实验的创造者!】
  【原始博士及他的追隨者源究森林!】
  返祖?
  谁家研究这东西?
  目的何在?意义何在?
  【研究猿:“文明停止怎么办?没有关係,让我们往回走个十几万年变回猿猴。重新发展不就行了。不行?我觉得行就行!”】
  “退……退化成猿猴?”
  “这科学吗?”
  各个世界的人们表情精彩纷呈。
  “把文明退化成猿猴,然后让他们重新发展?”
  “这是要重置文明?疯了吧!”
  【认知不到幸福就不会感到痛苦,所以决定把所有人洗成婴儿和石头】
  【相对认知学派非物质文化遗產传承人!洁净者!】
  【“幸福,就是认知不到幸福,相对认知秒了!”】
  【“我会守护大家的一切幸福!”】
  “……?”
  我们缓缓打出问號的时候,不是我们有问题,而是你有问题。
  这是什么见鬼的说法啊。
  各个世界网络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一拳超人世界——
  z市
  埼玉看著天幕,难得露出了一个困惑的表情。
  “……把所有人变成石头?”
  杰诺斯点头。
  “是的老师,这位『洁净者』认为,认知不到幸福就不会痛苦。”
  埼玉沉默了一会儿。
  “那他们自己呢?也变成石头吗?”
  杰诺斯愣住了。
  “……天幕没说。”
  “那他们就是只变別人,不变自己。”埼玉挠挠头,“这种人,打一顿就好了。”
  【第二位,採药人】
  【钓鱼老手,收cg的女主,移动的洗地表级生化武器,走过星球皆为死地,不知道霍霍多少星球,江湖人称小药师的採药人】
  【“你们怎能凭空污我清白,我只不过向药师大人学习而已。”】
  【“再说了,只要是人人都是圣人的文明就不会被洗地表了,这很难吗?”】
  【是的,这真的很难】
  【我的评价是在顛佬宇宙找光之国】
  光之国眾奥:“……?”
  还有我们的事儿?
  ——战锤宇宙——
  一位帝国国教牧师正在布道,听到这里,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一个人……洗地表?”
  他想起帝皇的灭绝令,想起那些需要整支舰队才能完成的净化任务。
  “一个人,是怎么做到的?”
  【你觉得你是救世主吗?】
  【我觉得我是】
  【將灭绝当做考验,將屠杀当做拯救】
  【第三位,蹂躪星辰,熄灭太阳的纵火士!】
  【“焚烧森林才能迫使所有动物合作,被烧死的?必要的牺牲罢了。”】
  【“对,就算全死光也是。”】
  【养出天才就算成功!】
  “这是博识尊的人……还是纳努克的?”
  【封冻星球,牵引冰川,你以为在玩兵器时代?】
  【错,是无尽的滑雪大冒险啊!】
  【进入无悲无苦的永动之夜吧!】
  【接下来,是抢在军团之前灭掉全家的战前关怀员】
  【军团来了包死的,干嘛不安乐呀?】
  【“我现在还给他们好心做了基因绝育。”】
  【“再说了,安乐死都不痛苦的,你看没一个星球上的人反对。”】
  废话,这情况谁能反对得了啊!
  【杀亲朋!屠老幼!因为我超级无敌爱你们呀!】
  【我要將你们从现实这个无间地狱中拯救!】
  【拯救道堂堂连载,要“救”尽世界人的救难者登场了】
  【“为什么自灭满门?救世啊!”】
  【“为什么屠尽行星?救世啊!”】
  【“为什么以爱而杀?救世啊!”】
  【“这就代表我是宇宙救世主!”】
  其他世界的人已经无力吐槽了。
  这就纯纯一精神病疯子啊。
  【焚毁记忆,偷盗过去!】
  【今天也在为维护善见天的洁净而努力!】
  【觉得多余记忆对浮黎有负担的焚化工!】
  【“净土纯洁高贵,而各位的人生平凡可悲,爱恨不值一提,记忆更是毫无意义,活该焚毁。”】
  【忆员罗伊·汉普顿被处刑前如此说道】
  【下一位】
  【拖黑洞,拿恆星,这就是我们科技大力呀!】
  【你们有没有这样的科技大力呀?文明?杂音!】
  【一次实验至少毁灭几十个文明的摘星客】
  【“请问最近哪个星区大质量天体分布多一些?”】
  【“欸,哈德斯新区没实验材料了,又要换地方了。”】
  【该新区经调查,所有文明已灭绝】
  纳努克:我觉得他很有前途。
  【引导战火,点燃引信,將战爭当做小乐趣!】
  【曲解知识,玩弄真理,將求知当做飞行棋!】
  【稀有的欢愉顛佬——迷狂棋手】
  【“来!来!让科技树扭曲转向未知深渊,直至伟大奇观也不过滑稽玩笑!”】
  【“来来,用谎言与欺骗让血火轮迴淹没整个文明,直接仇恨將他们扭曲异化,变成即使牙齿也会互相撕咬的疯子!”】
  【“啊!哈!笑一笑吧,这难道不是完美的娱乐吗?”】
  【重振欢愉顛度,吾辈义不容辞!】
  亚空间內。
  奸奇的意识微微波动。
  那是祂作为“变化之主”,第一次对外来的“玩家”產生了兴趣。
  这个迷狂棋手——
  让科技树扭曲。
  让仇恨淹没文明。
  让一切变得不可预测。
  “有意思……”
  奸奇的万千面孔同时露出笑容。
  “有机会,可以聊聊。”
  【当然,如果某一日你面临进入某一个世界的选择,你最好选择崩铁世界】
  那什么,我们能不能不穿越任何一个世界啊?
  【至少崩铁世界里的公司能在120小时內撤走五个星系的人,当然,你们不要以为是这个公司良心发现了】
  【只是他们赚钱需要人手,需要市场】
  庇尔波因特,星际和平公司总部
  钻石看著天幕,面无表情。
  托帕凑过来:“钻石,天幕好像在夸咱们?”
  “夸?”钻石瞥了她一眼,“它说咱们救人是因为需要人手和市场。”
  “那不也是夸吗?至少咱们救人了。”
  钻石沉默了一会儿。
  “……倒也没错。”
  砂金坐在一旁,把玩著手里的硬幣。
  “120小时撤走五个星系——这效率,確实只有公司能做到。”
  他顿了顿。
  “但撤走之后呢?那些人去哪了?变成什么了?”
  没有回答。
  其实大家都知道。
  继续在公司旗下生活。
  虽然可能有点自由的丧失,不过……至少还能活著,而且不用像战锤世界上普通人那么惨,终归有个盼头。
  【而战锤宇宙中,人只是会自动刷新出来的东西】
  【更重要的是两个世界的死亡】
  【在崩铁世界听到一个人死了什么都没留下,你会觉得可惜】
  【在战锤世界听到一个人死了什么都没留下,你会觉得他运气真好】
  【不过如果可以的话,我相信各位还是没兴趣进入这两个世界的】
  【bd】
  ——奥特世界——
  光之国
  佐菲一行奥特曼站了很久,也沉默了很久。
  “我们见过无数敌人。黑暗的支配者,宇宙的破坏者,来自异次元的侵略者。”
  “但这群存在——他们不认为自己是在作恶。”
  “他们觉得自己是对的。每一个都觉得自己是对的。”
  不得不说,光之国的奥均道德水平高的很,几乎百分之九十九都处於超高,见不得人间疾苦。
  为什么不是百分之百?
  你们把无敌的贝利亚大王忘了吗?
  ——瑞克和莫蒂世界——
  瑞克打了个长长的嗝。
  別问为什么每次他都打嗝,问就是喝多了。
  “瑞克,“你还好吗?”
  瑞克没有回答。
  他只是盯著天幕消失的方向,眼神复杂得像一锅煮糊了的义大利面。
  良久,他开口了。
  “莫蒂。”
  “嗯?”
  “你知道那个世界最可怕的是什么吗?”
  莫蒂摇头。
  瑞克站起身,摇摇晃晃走到窗前。
  “不是那些疯子。不是那些『顛佬』。不是他们一个人能灭文明,一个人能洗地表。”
  他顿了顿。
  “是他们都觉得自己是对的。”
  莫蒂愣住了。
  “你看那个『洁净者』,他觉得自己在守护幸福。那个『救难者』,他觉得自己在拯救眾生。那个『迷狂棋手』,他觉得自己在带来欢乐。”
  瑞克转过身,看著他的外孙。
  “他们不是坏。他们是——疯狂地相信自己是对的。”
  “那……那和你有什么区別?”
  瑞克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前所未有地复杂——有自嘲,有苦涩,有某种接近悲伤的东西。
  “问得好,莫蒂。问得好。”
  他举起酒瓶,对著虚空遥遥一敬。
  “敬那些疯子。敬那些知道自己疯了的疯子。敬那些——不知道自己疯了的疯子。”
  他把酒一饮而尽。
  他自己,何尝不是一个疯子?
  为了復仇,踏遍宇宙,不断杀戮,每日活在虚无当中,甚至製作了曲线,把所有的自己困在了一个有限的范围。
  哦不,应该说是把所有自己是最聪明的人的维度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