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我是老板娘
  下班时,阮眠和好姐妹看见了停在路边那辆熟悉的幻影。
  骚包得很。
  车窗降下,两个小脑袋从里面探出来,异口同声喊:“妈咪!”
  沈妄从另一侧下车,走到阮眠面前,自然地接过她的包:“怕你加班,我就自作主张先把孩子接来了。”
  阮眠:“你这算不算是挟天子令诸侯?”
  沈妄:“错了,这叫父凭子贵。”
  “你公司快破產了?这么閒。”
  “是你和孩子比较重要。”
  嘖,这男人,嘴是越来越甜了。
  几个新员工正好从大门出来,看见阮眠,涌上来打招呼:“elena姐!这位就是送九十九箱珠宝的那位吗?没想到不光有实力,还这么帅啊!”
  “你们俩站一起也太般配了吧!慕了慕了。”
  “两个孩子也好可爱,没想到elena姐孩子都这么大了!”
  沈妄顺势揽过阮眠的肩膀,一脸坦然:“你们好,我是elena的丈夫,你们的老板娘。”
  阮眠没忍住用手肘给了他一下。
  这人最近是跟林浩混多了吗?说话越来越没正形。
  正聊著,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传来,明黄色的兰博基尼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噹噹停在眾人面前。
  车门一开,男人从驾驶座下来,穿著皮衣外套,黄绿挑染的头髮,脸上架著一副装酷的黑超墨镜。
  他衝著郝佳吹了声口哨。
  阮眠眯眼辨认了半天,等他把墨镜摘下来,才敢確定:
  这tm不是曹操——不,这不是林浩吗?!
  林浩从身后变出一束提前备好的玫瑰,走到郝佳面前:“佳佳,我想约你共进晚餐。”
  郝佳看著他,又看看他身后的车:“这车,租的?”
  “买的。”
  “你抢银行了?”
  林浩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是抢老板的。”
  但沈妄还是听见了。
  他就说帐户里今天怎么突然少了六百多万。
  是,他答应了价格没上限,可林浩真是一点没下限啊。
  在老板开口之前,林浩已经把郝佳塞进了副驾驶,然后以迅雷之势钻进车里,油门一踩,溜了。
  阮眠把小宝马的车钥匙给陈青,跟著沈妄离开了。
  陈青在原地苦笑:咕呱咕呱咕呱咕呱咕呱咕呱。
  ...
  抵达餐厅,经理热情招呼著四人进入包厢,落座不久,菜便陆续上齐,热腾腾地摆了一桌。
  除了店里招牌的一些港式茶点外,又加了几份海鲜。
  阮眠给玉嬈和淮安各夹了一筷子菜,两个孩子吃得欢,小嘴塞得鼓鼓囊囊。
  沈妄负责剥蟹,將剥好的蟹肉一只只放进阮眠的碟子里。
  气氛正好。
  忽然,隔壁包厢传来剧烈的打砸声,夹杂著男人的辱骂和女人的尖叫。
  玉嬈嚇得筷子一抖,淮安也停住了咀嚼。
  沈妄蹙眉叫来经理:“去看看隔壁怎么回事。”
  经理刚应声出去,他们包厢的门便被推开了。
  一个女人跌跌撞撞冲了进来。
  是黎清霜。
  她披著一件外套,身下的裙子被撕去一大片,露出沾满红酒渍的衬裙,两边脸颊红肿,显然挨了不止一巴掌,眼眶里噙著泪,是藏不住的恐惧与绝望。
  她一眼看见了沈妄,踉蹌著扑过去:“沈妄哥,救救我!”
  沈妄冷睨她一眼,透著不加遮掩的厌恶,她便不敢再靠近一步。
  隔壁包厢里的四个男人骂骂咧咧地涌了进来,情急之下,黎清霜躲在了阮眠身后。
  这些人,沈妄认得。南城里被惯坏的二世祖,整天无所事事,只会打架斗殴玩女人。
  他们同样认出了沈妄。
  囂张的气焰顿时矮了半截,態度也收敛了几分。
  “沈总,这女人骗了我们不少钱,我们这是来討债的,私人的恩怨。”为首那个訕笑著解释。
  “对对对,沈总,您把人给我们,我们马上走,不打扰您用餐。”
  沈妄连眼皮都没抬,继续剥著手里的蟹:“他们影响到我太太和孩子吃饭了。”
  经理会意,招手示意保安把黎清霜拖出去。
  黎清霜像疯了一样死死抓住阮眠的手:“眠眠!你救救我!眠眠,他们不会放过我的,我求求你,我错了,我和你道歉......我爸已经进去了,黎家已经被查封了,没有人能帮我了,我求求你,你救救我,我求求你......”
  她语无伦次,眼泪混著妆容糊了一脸。
  这样的认错求饶,阮眠见过两次了。
  一次是张琳琳,一次是冯盼娣。
  她们都並非真心悔过,只是害怕当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一旦危机解除,便会立刻翻脸,变回原来的丑恶嘴脸。
  她做不到原谅一个伤害过自己的人,更不想掺和这样的烂摊子。
  “妈咪...”玉嬈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袖,“这个姨姨哭得好可怜,那些人看著都是坏叔叔,你帮帮她吧。”
  淮安也跟著开口:“是啊妈咪,不管怎么样,一群男人欺负一个女生,也是不对的。”
  两个孩子眼巴巴地望著她。
  见阮眠没有动作,玉嬈又转向沈妄:“爹地~”
  经理和几个保安等著沈妄的指示。
  沈妄看向阮眠,等她的意思。
  沉默片刻,阮眠开口:“她欠了你们钱,你们可以去告她,起诉她。但不代表你们几个可以无视法律,合起伙来凌辱她。”
  坏人做坏事,自有法律制裁,而不是让另一群更坏的人趁机作恶,以此来满足私慾。
  沈妄看向那四个二世祖:“我老婆的意思,懂了?”
  四人对视一眼,到底还是不敢得罪沈家,只能灰溜溜告退:“懂了懂了,沈总,沈太太,打扰了,我们这就走。”
  黎清霜还站在原地,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沈妄哥......不要赶尽杀绝,好不好?求求你,放过黎家吧。”
  沈妄把蟹肉放进盘子里,脱掉手套,拿起筷子给玉嬈夹了一只虾饺:“我和我的家人还要吃饭。”
  经理上前挡在黎清霜面前:“黎小姐,请你马上离开。”
  黎清霜的心冷到了谷底,她怔怔看著眼前这个爱慕了四年的男人,可他的眼里从始至终只有另一个女人和两个孩子,他们一家四口幸福美满,而她,落得个一无所有。
  父亲进去了,母亲病倒了。
  这些年被黎家压著的人,等到机会了,一个个都要跳出来踩她两脚,就连刚才那几个她从不放在眼里的噁心男人,也能合起伙来欺负她。
  她这辈子,从小被捧在手心,是別人眼中的天之骄女。
  如今,过得连狗都不如。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饭店的。
  风很大,吹得她浑身发抖。
  她沿著街道一直走,一直走,最后停在了南城大桥上。
  桥下江水漆黑,深不见底。
  她脱下高跟鞋,赤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
  闭上眼睛。
  倏地,身后一股力道將她拽了回来。
  她跌坐在地上,抬头看去。
  是个男人,眼尾有一道淡淡的疤痕,面无表情地俯视著她。
  而他身后,停著一辆黑色的越野车。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戴著金丝眼镜的脸。
  男人朝她看过来,嘴角带著一丝阴鷙的笑:“黎小姐,就这么死了,岂不是让你恨的人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