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激战
  营寨的大门那里有两个守卫正靠在木门上閒聊,完全没意识到死神已经站在了背后。
  凯伦缓缓解下了背后的巨剑。
  那柄剑长达六尺,剑身宽阔厚重如同一块门板。
  就在这一刻,雷恩听到了一种奇怪的声音。
  “呼——吸——”
  声音源自凯伦的胸腔,那股声音极其缓慢,却沉重得如同拉动的风箱。
  雷恩转头看向凯伦。
  他清晰地看到,隨著凯伦的一次深吸气,一些白色的蒸汽从他的胸甲缝隙喷涌而出,像是体內有一座熔炉正在点火。
  老骑士脖颈处的血管微微凸起,原本有些浑浊的眼神变得赤红。
  雷恩猛地想到了呼吸法。
  这就是正式骑士运转呼吸法的状態吗?
  凯伦没有给雷恩更多观察的时间。
  “晨曦之剑,裁决於此!”
  老骑士並没有选择偷袭,咆哮出声。
  两个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凯伦已经动了。
  那柄巨剑在他手中仿佛没有重量。
  他没有挥砍,只是利用巨剑本身的重量和衝锋的动能,將宽阔的剑身当作一面攻城锤,直接撞向了木门。
  “轰——!!!”
  一声巨响过后,木屑纷飞。
  那扇木门连同后面的门閂瞬间炸裂。
  门后的两个守卫直接被这股衝击力撞飞出去,其中一人的胸骨明显塌陷,当场死亡。
  “敌袭!!!”
  营地里瞬间炸开了锅。
  二十几个衣衫不整的强盗拿著斧头、弯刀从木屋里冲了出来。
  “杀了他!”
  面对涌上来的人群,凯伦没向前跨出一步。
  他將巨剑平举,摆出了一个极其特殊的架势——左手握住剑柄末端,右手並未握柄,而是直接按在宽厚的剑脊之上。
  这是双手巨剑特有的架势,攻防一体。
  面对三个同时扑上来的强盗,凯伦没有闪避。
  三把斧头和弯刀砍在巨剑的剑脊上,火星四溅。但那柄巨剑却依然是纹丝不动。
  下一秒,攻防逆转。
  凯伦右手猛地发力推剑,左手顺势回拉。
  巨剑瞬间弹开了敌人的武器。
  紧接著,又是一记横扫。
  “呼——”
  剑锋撕裂空气,发出阵阵低鸣。
  这不是切割,这是砸击。
  这种重型武器不需要多么锋利的刃口,仅凭动能就足以摧毁一切。
  最前面的强盗试图用盾牌格挡。
  “咔嚓!”
  盾牌碎裂,连同那只持盾的手臂一起被砸成了肉泥。
  巨剑余势未减,直接轰在他的腰侧,將整个人砸飞出五米远,撞塌了一座帐篷。
  这就是力量的绝对碾压。
  “雷恩,左翼!別让他们包抄!”凯伦大吼一声,手中的巨剑再次舞动起来。
  此刻的他就像是一团钢铁风暴。
  巨剑在他手中忽而如盾牌般格挡,忽而如铡刀般落下。
  剑势连绵不绝,根本不需要重新蓄力。
  雷恩咬著牙,冲向左侧试图偷袭的两个强盗。
  他的心臟狂跳,但在【铁壁架势】之下,他的双脚如同钉子般扎入泥土。
  面对刺来的短刀,雷恩看准时机,用长剑的护手卡住了对方的刀刃。
  金属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
  后面还有几个强盗,於是雷恩並没有选择和眼前的强盗角力。
  他猛地鬆劲,侧身卸力,让对方因为惯性向前踉蹌了一步。
  雷恩反手握剑,极其实用地用剑柄狠狠砸向对方的后脑。
  “咚!”
  强盗眩晕的一瞬间,雷恩一脚踹在对方膝盖窝,將其踹跪在地,然后手中的长剑毫不犹豫地从锁骨缝隙刺入,直达心臟。
  拔剑,带出一蓬鲜血。
  那种利刃切开肌肉和软骨的生涩触感,顺著剑柄传导到手心。
  和之前相比,现在完全没有留给雷恩噁心的时间。
  这就是杀戮的感觉。
  另一边,艾拉在凯伦左侧,专门收割那些被他击倒或者失去平衡的敌人。
  不过几分钟时间,面前就躺下了二十几个强盗,但这群强盗的头领还在。
  “都给我闪开!”
  一声暴喝,那个戴著眼罩的独眼首领端著一把十字弩出现在屋顶上。
  “死吧,老东西!”
  崩地一声,剑弩射出。
  但凯伦甚至没有抬头。
  在那一瞬间,他胸腔里那股呼吸声骤然急促,周身的空气因为高温而扭曲。
  【感知爆发】。
  在常人眼中快若闪电的弩箭,在此刻凯伦的感知中有了轨跡。
  他手中的巨剑原本正在下劈,却在半空中强行变向。
  手腕翻转,將宽厚的剑脊当作盾牌,挡在了面门之前。
  “鐺——!!!”
  一声巨响,火星在剑脊上炸开。
  那支足以射穿板甲的弩箭被弹飞了出去,在剑面上留下了一道白痕。
  凯伦缓缓转过头,锁定了屋顶上的独眼首领。
  “只有这种程度吗?”
  不知是不是因为使用呼吸法的原因,凯伦此刻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他一脚踏在地面,准备蓄力。
  下一秒,他整个人冲向那座屋子。
  面对挡路的两个强盗,他甚至没有挥剑,直接用附著锁子甲的肩膀撞了过去。
  “砰!砰!”
  两声闷响,两个成年男人直接被撞飞。
  凯伦衝到屋下,巨剑横扫,直接斩断了支撑屋顶的立柱。
  “轰隆!”
  整座木屋塌了一半。
  独眼惨叫著从屋顶滚落,摔在泥地里,手里的弩也飞了出去。
  他刚想爬起来,一柄巨大的黑剑已经悬停在他的鼻尖前。
  营地周遭剩下的零星几个强盗,看势不妙,也不敢再战,纷纷跪在地上。
  “我……我有钱!”独眼涕泗横流,试图去抓凯伦的靴子,“我是男爵大人的……”
  声音戛然而止。
  那一颗满是横肉的头颅飞了起来,在那只独眼中,还残留著最后一丝不可置信。
  无头的尸体晃了两下,喷著血柱倒在了地上。
  凯伦面无表情地看著那具尸体,就像看著路边的狗屎。
  “噹啷。”
  最后几个强盗看到老大死了,彻底失去了抵抗的勇气,手中的武器掉落在地,跪在地上痛哭求饶。
  “饶……饶命啊大人!我们也是被逼的!”
  凯伦收剑回鞘,看都没看那些求饶的人一眼。
  他转过身,看著满身血污的雷恩和艾拉。
  “雷恩。”
  “在。”
  雷恩走上前,他的剑上还滴著血,胸口不断起伏。
  “按照《骑士律法》。”凯伦身上的蒸汽逐渐散去,“对於劫掠平民、谋杀无辜的强盗,该如何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