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真相
  “哼!原来她是这么跟你说的!”
  女鬼听到周老爷的话,目光忽然恢復了一点点清明,冷笑著扭头望过来。
  “什么?”
  周老爷有些不明所以,表情茫然。
  那女鬼见他如此,当即冷哼一声道:
  “我不是自尽的,而是被她诱骗到河边,说琪郎在那里等我……然后被她推到河里溺毙的!”
  “什么?!”
  周老爷瞬间大惊。
  不等周老爷反应过来,女鬼又继续道:
  “若不是我心系琪郎,一直跟在附近,恐怕琪郎早就被她害死了!!”
  “什么?!”
  周老爷再次大惊。
  只是这次却是满脸疑惑和想不通,怎么也不愿相信,不禁全身微微颤抖。
  也不知是气的还是慌的……
  可眼看著周夫人脸色越来越红、几乎就要窒息丧命,周老爷既慌又急之下,哪里还能想那么多?
  “秋禾姑娘,我自知周家对不起你,这才不愿出手为难……可你也莫要太过分!”
  周老爷见说不通,又实在不忍让这女子再死一次,只得沉声威胁道。
  见周老爷不信,那女鬼登时大怒,脸上的阴气和怨气更重:
  “你这夫人见琪郎没死,拿著一张符往他身上拍!
  然后阴气就往琪郎眉心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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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不是我及时吸收了这些阴气,只怕琪郎已经死了!!”
  同时手掌狠狠用力一捏,瞬间便捏的周夫人失去焦距,浑身一僵,眼看著就此不动……
  周老爷见此大惊,哪里还管那女鬼说的是真是假,连忙大吼道:
  “仙上快!快出手救我家夫人!”
  霍鸦早已准备完毕,眸中的金丝瞬间冒出,一闪便射向女鬼……
  “啊!!”
  女鬼感受到灼痛,立刻下意识的鬆了手。
  周夫人於是“噗通”一声掉了下来,大口大口喘起了气……
  “夫人!”
  周老爷大喜,连忙匆匆奔向夫人,蹲下將其揽在怀中。
  只是周夫人到底被扼了太久,虽然已经恢復呼吸,但却是昏迷了。
  “呼——”
  堂上忽地刮其一股冷风,阴气大声!
  接著女鬼的尖啸声响起:
  “臭乌鸦!
  你我井水不犯河水,为何要拦我报仇,坏我大事?
  若是误了我轮迴,这个中因果你可担当得起!”
  霍鸦则好整以暇的收回金光针道:
  “在下並未阻拦,只是听周老爷行事。
  至於个中是非……你自与周老爷分辨就是。”
  说罢也未採取进一步动作,一副袖手旁观的样子。
  那女鬼脸上的怨气这才淡去几分。
  接著又陡然扭头,满目杀机的望向周老爷:
  “周伯父,我念在琪郎的份上叫你一声伯父,你真要护住这个害你儿子性命的毒妇不成?”
  周老爷见夫人已经性命无碍,已然没了方寸的焦急,头脑清醒几分。
  可自家夫人又惯是贤惠,对琪儿无微不至,又哪里像要毒害他的样子?
  一时间不由陷入危难……
  门口的杨德厚就更是想不通了:
  “这周夫人又怎么会害自己的亲儿子……”
  说著无心听著有意。
  听在周老爷耳朵里,无异於一颗晴天炸雷,当场劈得他身躯一僵,神情呆滯,无法动弹。
  杨德厚见周老爷突然这样,就更加疑惑弄不清了。
  这周家的人怎么一个个像不正常一样……
  “琪少爷並非夫人所出。”
  一旁的青年悠悠出声解释道。
  杨德厚与霍鸦闻言望去。
  那青年丝毫不停道:
  “这位夫人是老爷的继室夫人,並非原配,而琪少爷乃是原配所生。
  当年,原配夫人和老爷贫寒时相结,夫妻恩爱,琴瑟和鸣,並一手打下偌大家业……
  只是后来虽然富裕起来,可原配夫人却累出了问题,迟迟不能生育。
  等到老爷年近四十,实在不得已,只好纳了妾室,好绵延子息……
  谁料恰好原配夫人又在老爷四十岁这年怀了身孕!
  只可惜……在生下琪少爷后,便撒手人寰。”
  “这……”
  杨德厚听得惊心动魄,目光复杂的望向周老爷和其怀中的夫人。
  他虽然不如这位周老爷有钱,可作为农村人,什么样的八卦没听过?
  自然立刻就脑补了个大概……
  周老爷白手起家,骤然被“亲儿子”这三个字惊醒,自然也立刻猜了个七七八八。
  隨即看著怀中的夫人,目中的紧张、关怀与火热渐渐褪去,最终变得冷静与复杂。
  他已经六十多岁,步入老年,自不可能呼天抢地、捶胸顿足。
  到了这把年纪,经歷多了各种是非恩怨,人已经开始变得无情和冷血,很多事其实並非那么难以接受……
  “秋禾姑娘。”
  周老爷语气冷静道。
  “终究是我周家对不住你,我我周某人害了你,还得你和琪儿不能……
  日后周府定当日日供奉祭拜,时时赔罪。
  只是……报仇之事能否暂缓一阵?
  等我问几句话再说?”
  女鬼见其如此,不禁当即一怔,浑身的阴气怨气大减,更加恢復几分清明。
  接於是目光复杂地点了点头……
  过了不久,妇人悠悠转醒。
  抬头看见周老爷,顿时露出欣喜之色,柔软又幸福地靠在其胸前道:
  “老爷……”
  周老爷右手轻抚其头颅,面无表情,语气如往常一样,柔声问道:
  “你为何要害琪儿……”
  “老……!”
  周夫人刚想说什么,隨即瞬间反应过来,浑身一僵,脸上大惊。
  隨即勉强著笑道:“老爷……妾……妾身不知你在说什么。”
  周老爷表情咻然转冷,毫不怜惜的掰著肩膀把妇人掰了起来,神情冰冷……甚至锋利的质问道:
  “你也知道,琪儿可是我与芬儿唯一的血脉……
  你为何还要……还要……”
  他看著眼前依旧贤惠温柔的妇人,忽然觉得分外陌生。
  那妇人一怔,仔细看了片刻眼前男人的表情,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状若癲狂:
  “为何?你说为何?
  你心心念念都是你的大儿子,你又何曾把我们母子放在眼里?
  你小儿子自幼惊悸,你何曾一夜陪过他安抚他?
  你这偌大的家业……你居然全都要你大儿子掌柜,一分不给我们母子留!
  我芳华之年就开始陪你,你……你却……”
  妇人说著说著,情难再抑,伤心委屈的落下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