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双方激战
  火光在平原上炸开,一发接一发,像一朵朵在暗红色天幕下绽放的死亡之花。
  死幕神骸在人群中横衝直撞,爪撕,尾扫,牙咬,每一次攻击都带走一条生命。
  舰员们的阵型被它冲得七零八落,有人在喊撤退,有人在喊包围,有人已经扔下武器开始逃跑。
  但更多的人在调整。
  他们不是荒野上那些一触即溃的散兵游勇,他们是有组织、有纪律、有战术的军队。
  “快,用高能射线把它分解了!”
  一个穿著深蓝色制服、肩章上镶著三颗金星的中年男人站在飞舰舷梯上,手里握著一把短管步枪,枪口对准死幕神骸的方向,但一直没有开火。
  他在等,等他的部下们重新组织起有效的防御。
  一道高能射线从飞舰侧面的炮台中射出,光束呈深蓝色,直径约手臂粗细,精准地击中了死幕神骸的背部。
  光束在它的甲壳上停留了几秒,甲壳表面冒起白烟,顏色从灰黑变成暗红,从暗红变成亮红。
  但甲壳没有熔化,没有碎裂,甚至连裂纹都没有出现。
  白烟散去后,甲壳表面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像被砂纸打磨过的痕跡。
  “不行!”
  另一个声音从炮台方向传来,带著明显的急促,“高能射线破不了它的防!这怪物有体表坚固结构,只能用冷兵器肉搏才能有效破防!”
  中年男人的眉头拧成一团。
  他將短管步枪扔给旁边的副手,从腰间拔出一把短剑。
  剑刃不长,约四十厘米,但很宽,呈三角形,边缘有细密的锯齿。
  剑身的材质不是金属,是某种半透明的、像玻璃一样的晶体,在暗红色的火光中泛著幽蓝色的光。
  他將短剑横在身前,剑刃朝外,目光死死盯著死幕神骸。
  “冷兵器班,给我上!”
  他吼道。
  从飞舰的舱门中涌出一队身穿轻型鎧甲的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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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的鎧甲和普通舰员不同,不是深蓝色的制服,是灰白色的、像骨头一样的硬壳甲。
  头盔遮住了整张脸,只留下两条细长的观察缝。
  手中握著各式各样的冷兵器。
  有长矛,有战斧,有链锤,有双手大剑。
  他们没有列队,没有阵型,只是从各个方向朝死幕神骸扑过去,像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
  那一边,舰队护卫在迅速调整战术。
  初步被偷袭之下,死神的生物特性很快便被舰队分析部门找出了特性,並针对更换不同的战术。
  有人在分析死幕神骸的体表特殊结构,有人在计算它的攻击频率和移动速度,有人在模擬它的弱点位置。
  数据从各个终端匯聚到中控台,从中控台分发到每一个士兵的手持设备上。
  他们知道它怕什么了。
  不是能量武器,不是爆炸物,是冷兵器。
  是那种能够集中力量於一点、刺穿甲壳缝隙、破坏內部组织的物理攻击。
  而另一边,当榴弹炮向日葵迅速扩大身形,在暗幕中掀起一股股诡异的殷红之光时,那些正在朝死幕神骸扑去的冷兵器士兵停下了脚步。
  他们抬起头,看著那些从向日葵花盘中射出的、拖著暗红色尾焰的球状物体。
  它们在空中翻滚著,划出一个个不规则的弧线,朝他们的头顶落下来。
  无数携带著恐怖势能的榴弹炮向著敌军阵地无差別覆盖。
  “轰轰轰轰轰——”
  爆炸声连成一片,密集到分不清单次爆炸的起止。
  火光在平原上跳跃,像一只只正在燃烧的鬼魂。
  衝击波將那些冷兵器士兵掀飞,有人在空中翻转了几圈,落在地上,挣扎著想爬起来,但身上的轻型鎧甲已经被弹片击穿了几个洞。
  有人在爆炸发生的瞬间扑倒在地,將身体蜷缩成一团,用背甲抵挡弹片的侵袭。
  有人被直接命中,身体在火光中消失,连灰烬都没留下。
  杨立没有看那些爆炸。
  他在火光中前冲,匿跡斗篷被爆炸的气浪掀飞,露出下面那副冰蓝色的寒霜鎧甲。
  鎧甲在爆炸的火光中泛著冷光,像一块被丟进火堆里的冰。
  他双手握住霸王枪,枪身上的符文从暗淡变得明亮,从明亮变得刺目。
  暗金色的光在枪身上流淌,像一条条被点燃的河流。
  他將霸王枪举过头顶,枪尖朝天,深吸一口气,然后將那口气猛地压进丹田。
  鎧甲合体。
  冰霜鎧甲和霸王枪之间那层看不见的连结被激活了。
  鎧甲表面的霜纹从暗淡变得明亮,从白色变成淡金色,从淡金色变成一种半透明的、像水晶一样的无色。
  霸王枪上的符文从枪身蔓延到枪尖,从枪尖蔓延到杨立的手臂,从他的手臂蔓延到他的肩膀、胸膛、腰腹、双腿。
  光將他整个人包裹在里面,然后猛地向外扩张。
  在一片火光中,他化身为一尊巨大的植物巨灵。
  体表覆盖著一层由冰霜鎧甲和霸王枪符文共同编织而成的复合甲冑。
  甲冑的表面有藤蔓状的纹路,纹路在缓缓蠕动,像一条条活著的蛇。
  头部被头盔完全包裹,只露出两只眼睛。
  眼睛在头盔的缝隙中泛著淡金色的光,像两颗正在燃烧的星星。
  他一步踏入队形当中。
  脚掌落地,地面震颤,碎石飞溅,衝击波將周围的几个舰员掀飞。
  霸王枪横扫,枪刃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弧线的轨跡上,三个舰员的身体被拦腰斩断,上半身飞出去,下半身还站在原地。
  枪尖上挑,一个试图从侧面偷袭的冷兵器士兵被从下顎刺入,从头顶穿出。
  枪尾后戳,另一个士兵的胸口被撞碎,凹陷下去一个碗大的坑,口鼻喷血,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双方开始了激烈的交战。
  冷兵器士兵们从四面八方围上来,长矛刺向他的腿弯,战斧劈向他的肩胛,链锤砸向他的后脑,双手大剑斩向他的脖颈。
  他们的配合默契,速度快,角度刁,力量大。
  但他们的武器刺在杨立的甲冑上,像刺在一块铁板上,矛尖崩裂,斧刃卷口,链锤的铁链被震断,双手大剑的剑身出现裂纹。
  杨立在人群中转身,霸王枪在手中旋转,枪刃像风扇叶片一样將靠近的士兵弹开。
  他踏前一步,左拳砸在一个士兵的胸口,鎧甲碎裂,胸口凹陷,人飞出去撞上飞舰的外壳,滑落,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他后退一步,右腿横扫,踢飞两个从侧面扑来的士兵,他们的身体在空中翻转了几圈,落在地上,再也没有站起来。
  血在飞溅,肉在撕裂,骨在碎裂。
  枪尖刺穿鎧甲的脆响,刀刃砍在甲冑上的闷响,拳头砸在血肉之躯上的噗噗声,交织在一起。
  匯成一首原始野蛮、让人肾上腺素飆升的战歌。
  那一边,死幕神骸在人群中继续肆虐。
  它的爪子上沾满了血,尾巴上掛著碎肉,嘴角还在滴著暗红色的液体。
  它的黄色三角眼在火光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像一个终於得到释放,被囚禁了太久的野兽。
  它扑向一个正在逃跑的舰员,將他按在地上,低头咬住他的脖颈,猛地一甩头,將他的头从身体上撕下来。
  血从断口处喷涌而出,溅了它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