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黑云压境
  杀戮之都的大门被彻底轰碎。
  碎石满地,天光照进城內,落在那团扭曲的血肉上。唐三停在门前,周身冒著黑红煞气,背后数十根触手狂乱挥舞。
  他身后是数不清的墮落者。上万名恶徒从杀戮之都涌出,满身杀气。但此刻,看著前方那个怪物,没人敢大声喘气。
  唐昊提著残破的昊天锤站在阵后,满脸疯狂。
  “好……好啊!”
  “这才是我唐昊的儿子!这才是能成大事的人!”
  旁边的墮落者听得头皮发麻,没人敢接话。那分明是个怪物。但他们不敢开口,因为唐三动了。庞大的肉山向前蠕动,地面隨之震颤。血煞之气冲天而起,转眼间將大片天空染成暗红。
  墮落者大军跟著他衝出杀戮之都,直扑大陆腹地。
  沿途的魂兽最先遭殃。低年限魂兽被血气扫中,当场瘫软发抖。墮落者们一拥而上,乱刀劈砍,生吞活剥。
  但唐三不满足於此。他要的是活人。
  消息传出,两大帝国边境震动。
  “快!传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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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戮之都暴动,大批邪魂师衝出来了!”
  “前方平原列阵,绝不能让他们衝过去!”
  边防军仓促集结,在平原列阵。铁甲长枪密布。为首的將领骑在马上,脸色铁青,咬牙怒喝:
  “全军稳住!对面再凶,也不过是一群乌合之眾!帝国边军,不退!”
  话刚喊完,后方士兵变了脸色。
  “將军……那、那是什么?”
  “天上……天怎么黑了?”
  “不是云,那是血气!”
  眾人抬头,远处黑云压来,空气腥臭刺鼻。地面开始震动。接著,他们看清了最前面的身影。
  带头的是一座蠕动的肉山,浑身鼓胀长满触手,连五官都没有,只剩一张开合的巨口。
  边防军头皮发麻。
  “这是什么怪物!”
  “那是唐三?史莱克那个唐三?”
  “放屁!唐三怎么可能长成这样!”
  “別慌!放箭!快放箭!”
  箭雨呼啸射出。
  唐三没有躲闪。箭矢还没靠近,就被修罗血气震碎。紧接著,肉山猛地震动,数十根触手暴射而出。
  前排士兵来不及惨叫,就被触手洞穿。长枪铁甲在触手面前不堪一击。只一个照面,军阵被撕开。数千人倒下,身体迅速乾瘪,化作乾尸。
  后排士兵脸色惨白。
  “吸、吸乾了!”
  “他把人吸成乾尸了!”
  “逃!快逃啊!”
  “拦不住,根本拦不住!”
  將领双目赤红,强撑著大吼:
  “不准退!后退者斩!给我……”
  话未说完,一根触手当头砸下。
  轰!连人带马当场碎裂。
  这一幕击垮了所有人的胆气。边防军大乱,防线崩盘。士兵丟盔弃甲,哭喊著逃离。
  唐三张开巨口,发出一阵刺耳的嘶吼。背后的墮落者大军彻底陷入疯狂。
  “杀!”
  “抢光他们!”
  “男的杀,女的抓,粮食全部带走!”
  “血食!这些都是血食!”
  墮落者扑向四周,沿途的村镇和来不及逃跑的人全被吞没。四处起火,哭嚎遍地。
  一个抱孩子的妇人跌跌撞撞往前跑,丈夫在后面拼命拉她:
  “快!往山里跑!往山里跑!”
  刚跑几步,一群墮落者堵住了去路。
  “想跑?”
  “留下吧!”
  男人举起锄头扑过去,被一脚踹翻。妇人抱著孩子跪地磕头:
  “求求你们,孩子还小,放过他,求求你们……”
  回应她的是一阵大笑。不远处,唐三转过没有五官的头颅,巨口微张,发出嘶鸣。意思很明白。
  一个不留。
  唐昊站在后方看著这一切,没有阻拦,反而越发兴奋。
  “对!就是这样!”
  他握紧残破的昊天锤,满脸狰狞地狂笑。
  “妇人之仁算什么东西!强者就该踩著万骨往上爬!”
  “仁义道德?那都是废物拿来骗自己的!”
  “想成神,想杀苏云,就该这样杀!杀到天下都怕!杀到天下都跪!”
  周围的墮落者听见这话,先是一愣,隨即大叫。
  “昊天斗罗说得对!”
  “大人无敌!”
  “跟著新王,杀穿大陆!”
  喊声此起彼伏。
  消息迅速扩散。唐三带著上万墮落者衝出杀戮之都,边防军被击穿,平民沦为血食,整片大陆陷入恐慌。
  讽刺的是,唐三这个名字很多人都听过。曾经史莱克学院的天才,满口正义与守护的人,如今成了比比东更让人恐惧的恶魔。
  酒馆里,有人声音发抖:
  “那个唐三,不是大师的弟子吗?”
  “不是说他天赋绝世,是未来的希望吗?”
  “希望?我呸!那就是个怪物!”
  “比比东起码还披著教皇的皮,这唐三连人皮都不要了!”
  “我兄弟就在边军里,传来的消息说……说那东西一震,几千人就没了。”
  “老天爷,这世上还有谁能挡住他?”
  有人沉默片刻,艰涩开口:
  “武魂殿呢?武魂殿不是一直標榜除恶务尽吗?”
  酒馆里安静下来。如今的武魂殿早就散了,教皇殿被砸,长老殿封闭,残部各自逃命。有人惨笑一声:
  “武魂殿?他们自己都快没了。”
  “別指望他们了。”
  “现在能求的,只有提瓦特特区那边……”
  “对!苏云!岩王帝君!只有那位大人了!”
  灾难逼近,倖存者彻底绝望。城池守不住,宗门闭门不出,武魂殿据点只剩废墟。最后,人们朝各地新立的苏云神像奔去。那些原本是权贵为討好提瓦特特区修建的神像,成了平民最后的寄託。
  “求岩王帝君保佑!”
  “求苏云大人开恩,救救我们!”
  “我们愿意供奉,愿意叩拜,求提瓦特特区收留!”
  神像前跪满男女老少,额头磕出血。有老人颤巍巍地看著石像,老泪纵横:
  “帝君啊,武魂殿没了,宗门不管我们,只有您了……”
  哭声连成一片。
  另一边,唐三的大军仍在推进。
  黑云压城,尸臭冲天。大军踏过的地方再无活气,满地是被丟弃的行囊和燃烧的房屋。
  天空血气越来越浓。唐三体內的修罗神力越发躁动。越靠近星斗大森林方向,他身上的气息越恐怖,背后触手不受控制地膨胀,迫不及待要衝向目標。
  唐昊仰头望著前方,咧嘴笑了。
  “快了。”
  “快到提瓦特特区了。”
  “苏云,你最好別死得太快。”
  远方,黑云压到提瓦特特区外。
  特区上空的防御结界出现在视野中。淡金色的光幕安静悬掛,与外界的尸山血海形成鲜明对比。
  在黑云最前方,唐三庞大的躯体缓缓停下。
  他体內的修罗神力,在这一刻彻底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