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为回寢室和三个室友谈恋爱犯愁
  三个男主是目送著宋绪柏离开的。
  正值清晨,宋绪柏就在逆光里,大步奔跑,他的侧脸朦朧在光里看不真切,但是那双眼睛却很亮,带著这个年纪独有的意气风发。
  他这个样子,也確实不像会跟周明宇低头的样子。
  “我感觉他有点不像印象里的宋绪柏了。”樊野说,“从昨天开始,他就跟鬼上身一样了。”
  商砚礼眸子里也有些惊奇,他笑了笑:“哪有那么邪乎。”
  “但是我看宋同学这个样子,好像没把这个事当回事。可能他也有办法留在学校吧。”
  林屿川闻言也笑了下。
  其实三个人的心里也知道,怎么可能。
  周明宇不会那么轻易地放过他,而宋绪柏,也没有那么大的能耐能留在学校。
  林屿川转过身,朝著考场走去,没把这个小插曲当回事:“要考试了,快进考场吧。”
  宋绪柏跑进楼的时候刚好路过一家便利店,他脚步顿了一下,又进了店去拿了一支黑笔和一支2b铅笔,付了钱之后,他快速上楼,转身。
  到教室门口的时候,考试铃刚好响起。
  他的目光落到桌上,书包早就被隨意地扔在踩了好几脚,桌上的笔也不见了。监考老师见他站著不动催他进去,宋绪柏点点头,把书包捡起来放在讲台旁边,入座。
  这次一模很难,而且为了节省时间,六科一天半就考完了,强度很大。
  考完每一科,出了考场都能听到学生的哀怨声,宋绪柏考完最后一科就回了教室,教室里已经有很多人围在一起对答案聊天了。
  他默不作声地回到座位上。
  “我去,听说这次考试周六就出成绩了,学校可重视这次考试了,昨天晚上教师寢室的灯都一直亮著,老师们连夜改卷呢。”
  “那么快?这次考得差死了,我还想好好过一个周末,誒,你们咋样啊。”
  “我也考得差死啦,这次题目怎么那么难,誒,感觉以后只能出国留学了。”
  “不知道林神考得怎么样?他不会那么难的题还和之前一样考个六百八九吧?”
  “怎么不可能?老师们都说啦,以林大神的天赋,一轮复习之后就能衝刺七百多分啦。”
  教室里的声音渐渐小了,宋绪柏抬头,果然看到林屿川背著书包面无表情地进了教室。教室里有几个人跃跃欲试地盯著他看,好几秒,才有一个人试探著上前:“林神,您觉得这次考试怎么样?”
  宋绪柏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林屿川看了那人一眼,隨即收回目光,淡淡地说:“还行,但確实不简单。”
  那个人道过谢,之后几个人就围在一起继续小声地说话聊天了。
  宋绪柏心情愉悦地扬了下眉,拿著笔刚准备低头看书,就看到一群人气势汹汹来者不善地进门了。
  为首的是周明宇。
  很明显,这是衝著他来的。
  宋绪柏把笔放下,抬头,就见到周明宇带著好几个五大三粗的人立在他面前,周明宇狠狠地踹了一下桌子,语气囂张跋扈:“这几天考试一直没机会收拾你,你他妈那么羞辱我?以为被开除就没事了?”
  “你要是今天跪下来给我磕个头,下周开大会的时候当著大家的面吃一只……哦不,三只,吃三只蟑螂,然后大声说三遍你是傻逼你对不起周明宇爸爸,老子就放过你了怎么样?毕竟我爸可不像你那个农村爹,他一分钟几百万,我就不叫我爸来学校浪费时间了。”
  教室里人的目光都全部落在他们身上。
  他们看著周明宇带来的人,又看了看宋绪柏那副软弱的样子,一时间还真不知道宋绪柏会作何应对。
  如果是以前的宋绪柏,那他肯定毫无疑问地同意了,要是不同意,看样子周明宇是不会轻易饶过他的。
  但就按前天那么硬气的宋绪柏来看,他未必会向周明宇低头。可是不低头,他这副小身板,难道能和那么几个身强体壮的人互殴吗?
  “宿主,怎么办?”熏熏在系统空间也是瑟瑟发抖,“我这边是开不了任何金手指的,您只能自求多福了。”
  宋绪柏没理系统,他从位置上站起来,直视著周明宇,问:“那如果说我不呢?”
  周明宇和他身后的那群人鬨笑作一团,周明宇伸出手指指著宋绪柏的鼻子,眼里是浓浓的鄙夷:“那能怎么样?我今天只能勉强地收拾你一顿了唄。”
  宋绪柏伸出手,抓住了周明宇的食指,他的眼神冷漠,手上的力气不断加重,说:“对,你想得没错,我是打不过你们一群人,今天在这里,你能收拾我一顿。”
  “但是周明宇,我活在淤泥里,死不死都是烂命一条,大不了就和你一命换一命。今天只要你不把我打死,我一定会和你同归於尽,就算你不给我机会,那你爸我总有机会和他拼命。”
  宋绪柏的眼睛平静得像一摊水,没有害怕,没有挑衅,周明宇甚至不觉得这是威胁,而是通知。
  他丝毫不敢怀疑宋绪柏的话得可信度。
  毕竟那天,他可是真切地感受到,宋绪柏这个疯子的执行力。
  他確实不敢赌,周明宇不是没有过过苦日子,知道宋绪柏话的真实性,所以,他也更珍惜现在的好日子。
  周明宇齜牙咧嘴地甩开宋绪柏的手,往后退了一步,他冷哼一声,看著宋绪柏目光冰冷:“好,希望这周你被开除之后,还有今天的硬气。”
  他就这样气势汹汹地来,气势汹汹地走了。
  宋绪柏坐回座位,继续看书。
  林屿川余光看著宋绪柏那张气定神閒的脸,突然想到了昨天上午樊野的话。
  宋绪柏这样子,看著真的像被夺舍了。
  临危不惧,处事不惊,如果他从一开始来到文峰高中就是这个样子的话,说不定今天就是其他的光景了。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他摇了摇头,不再多想,自己做自己的事了。
  考完试以后,整个班上都笼罩著一层低气压,宋绪柏也被这种气氛影响到了,晚自习放学之后,他懨懨地趴在桌上,嘆了口气。
  熏熏本著为宿主服务的宗旨,关心道:“宿主,你不舒服吗?要不要去医院啊。”
  “熏熏。”宋绪柏说,“我是在为,要回寢室和三个室友谈恋爱犯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