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我香不香
  不过商砚礼很快就把这个想法否认掉了。
  先不说他们之前已经证实过这个事是乌龙,而且就宋绪柏来说,他怎么可能会弹钢琴。
  还那么好。
  他一个乡下人,能考过林屿川尚且能说得过去,但是会钢琴……
  他垂下头,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嘴角忍不住嘲讽地扯动了一下,退出了那个视频。
  刚好,他女朋友这时候发消息过来了。
  【温书白:怎么那么久都没回?是不是被我的钢琴技术震撼到了!】
  【温书白:[小猫俯视]】
  【温书白:这是我之前冲奖的时候苦训一个月的成果,我比完赛就打算再也不弹了。】
  【温书白:但是你生日,我还是特地把我最拿手的曲子拿出来。】
  原来是这样。
  商砚礼心里的疑虑冲淡了不少。他连头髮都没吹,脸上的笑意加深,低著头给女朋友回消息。
  【商装货:特別棒!!!】
  【商装货:我已经被宝宝狠狠震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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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装货:[小狗崇拜]】
  宋绪柏打了个哈欠,手机的白光刺得他的眼睛有些不舒服。
  他眨了眨眼睛,翻了个身,看完手机上的消息之后继续打字。
  【温书白:那你叫我一声大王,等以后有机会我就勉为其难地教你吧。】
  【温书白:[傲娇小猫]】
  【商装货:真的吗宝宝,叫了就教我吗?】
  【温书白:你先叫再说。】
  商砚礼嘴角的笑意还没褪去,看清消息內容,眼底又添了几分雀跃暖意。
  他这次没发文字,而且发了个语音过去。
  宿舍空旷寂静,只有他一个人,宋绪柏当然不会去点开商砚礼的语音听,他是一个正常的直男。
  不过商砚礼的语音竟然有好几秒,宋绪柏有些好奇他到底发了什么,伸手想点转文字,但是他侧躺著的姿势手活动著不方便,手一歪,商砚礼的声音一下子从他的手机里传来出来。
  商砚礼的嗓音带著浓厚的少年气,像是山间的清泉,语气带著一丝笑意,宋绪柏甚至都能想像他说话时唇角轻弯,唇边带著两个明显的酒窝的样子:“好啊,宝宝老师大王,期待你手把手教我弹钢琴。”
  他特意把“大王”两个字拉长语调,语音还没放完,宋绪柏就面无表情地关掉手机。
  商砚礼真是一个装货。
  一个装纯装媚的装货。
  不过看商砚礼发的这些消息,他肯定是信了宋绪柏的话。
  但宋绪柏没跟商砚礼说谎,这个钢琴確实是他因为比赛苦练的。
  他今天的任务算是基本完成了,宋绪柏打开手机,状似害羞地给商砚礼发了今晚的最后一次消息。
  【温书白:我……我要睡觉啦!!!】
  【温书白:晚安!】
  宋绪柏发完这条消息就把手机关了放在一边,他又打了个哈欠,闭上眼。
  可能是真的累了,他这一觉睡得很长,要不是寢室的房门被人推开,宋绪柏觉得他还能睡得更长。
  他听著寢室大门被打开的“轰隆隆”的声响,皱著眉睁开眼,又被强光给晃得眯住,宋绪柏翻了个身,想重新换个姿势继续睡。
  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
  宿舍好像,来人了。
  宋绪柏猛地坐起来,和床下刚进门的樊野对视上。
  今天的太阳真的特別大,樊野被晒得心烦意乱,特別是他进了寢室以后,发现里面和外面一样热。
  他下意识张嘴就要骂宋绪柏,一抬头,就看到宋绪柏刚睡醒的样子。
  正值中午最热的时候,宋绪柏又没开空调,他的脸颊染上不正常的緋红,身上早就被汗浸湿了,衣服紧贴著身子,可能是睡姿不好,他的衣服歪歪扭扭地掛在身上,和没穿的一样。
  樊野不自觉又想起他那个和宋绪柏有几分像的女朋友,抿了抿唇,在嗓子眼的脏话慢慢咽了下去。
  妈的。
  他女朋友睡醒起床也是这个样子吗?
  樊野別开目光,手上的力气加重,寢室里一片寂静让人有些烦躁,他还是忍不住开口骂了句,只是声音比平时低了许多:“……真是头猪,都什么时候了还在睡。”
  宋绪柏本来还发昏的脑袋一下子清醒了。
  不对。
  樊野今天的语气怎么那么温柔,没有大喊小叫,没有脏话连篇。
  宋绪柏垂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果然看出了十八分不对劲。
  我草!
  他辛辛苦苦地在寢室谨慎了那么久,一下子功亏一簣了。
  他连忙整理了一下衣服,面无表情地下床,进浴室。淋浴头还在不断放水,宋绪柏却没有心情洗澡,他盯著浴室镜子中的自己,深深吸了口气。
  然后关了水。
  他洗澡之前,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
  宋绪柏打开门,看见樊野已经打开空调,正在自己床下的桌子上整理东西。
  听到浴室的水声停了,樊野转过头看了一眼站在浴室门口盯著自己看的宋绪柏,眉头一拧,张嘴骂道:“你他妈有病吧?盯著老子看干什么?”
  终於正常。
  不过宋绪柏还是不满足,他今天打算狠狠噁心一下樊野。
  所以宋绪柏没接樊野的话,他从阳台走到樊野跟前,垂下头,才开始一字一句地说:“我今天出了很多汗,而且我还没洗澡。”
  樊野有些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他。
  宋绪柏继续发力:“香不香?”
  樊野真是搞不懂这个死土鱉的脑迴路,他今天好不容易因为他女朋友没骂宋绪柏,没想到他上赶著到他跟前犯贱。
  他看著这张陌生又熟悉的脸,心里的烦躁的情绪更盛,樊野的心臟因为怒气而剧烈跳动:“香你妈呢?宋绪柏你他妈傻逼吧?给老子快滚,別逼我扇你。”
  宋绪柏见他这个反应才满意地重新回到浴室打开淋浴头洗澡。
  浴室里的水声嘈杂,樊野也没心情收拾什么东西了。
  他眉头紧皱著站起来,刚准备出门,一股独属於宋绪柏的味道,猛地闯进他的鼻子里。
  和他们那帮打球的男生不一样,宋绪柏出汗之后其实身上没有臭味,反而是一种樊野之前从来没有闻到过的味道。
  清冽,温润,带著独特的少年气息,和宋绪柏那天直播考试一样,意气风发,清雋明朗。
  樊野抬脚的动作一下子僵住了,他下頜线紧绷著,连呼吸都停滯住,可是宋绪柏的味道,就像是甩不掉蚊子,死死地缠著他。
  操!
  宋绪柏这个狗日的,他一来就这样噁心他!
  去他妈的。